“陛下!陛下————”李瞻因为恐惧铁青了脸,嘶吼着!
“父皇!此事,明明是...”言漠想阻止,却被奇铭一把拉住,见对方摇着头,她很是不甘。
“陛下圣明——”袁尚书赶紧行大礼奉承道。
“赶紧清理干净!”皇帝下令道!
刘公公赶紧领着宫人清理蜘蛛的残尸...
等一切清爽后,皇帝再次下令:“传礼部尚书和洪阁老!”
转案台内,现任礼部尚书洪渡,协同父亲,也是前礼部尚书的洪阁老一起出了大门,匆匆赶往勤政殿。
洪阁老:“我就罢,这个李瞻肯定要出事!”
洪尚书:“父亲,还不一定呢,等到了勤政殿才知是何事。”
洪阁老:“叫阁老,若无大事,陛下不会一起传召我们...你呀...还是太嫩了...”
勤政殿内,言漠见此事时机转瞬即逝,掸开奇铭的手,对皇帝道:“父皇!画卷上...”
“岁兰案!”袁尚书先一步高喊道,“虽已经了结,纪公子,是不是也该好好解释一番?”他看着纪慎文道,“你一入东宫,东宫就发生中毒案,而且还是太子的贴身婢女!时机未免太过凑巧了。”
“东宫竟有此事?”一直处于看戏状态的皇帝终于蹙起眉来!
“微臣下朝时正好遇到阮太医,这才得知!”袁尚书恭敬道。
皇帝:“宣太子!”
“父皇切莫担忧,皇兄无恙。”奇铭挡下言漠,对皇帝道,“此事,王妃已经侦破,下毒的是鹦鹉,主使杜公公逃逸,与纪公子无关。”
“鹦鹉?”皇帝疑惑道,“鹦鹉下毒?”
奇铭:“因为杜公公逃逸,暂时还未抓到这只鹦鹉。”
“一个公公敢对东宫出手!此事必须彻查!!”皇帝怒道!
一众人连忙纷纷跪地垂首。
“洪阁老、礼部尚书求见——”
“宣!”皇帝语调冰冷道。
洪阁老:“老臣参见陛下。”
洪尚书:“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礼部员外郎李瞻监守自盗,已经被朕处决了!你们父子俩有监管不力,失察之责!洪阁老,他可是你任礼部尚书期间提拔上来的!”
“是老臣的过失。”洪阁老赶紧趴伏请罪道。
“微臣失察。”洪尚书也请罪道。
皇帝叹了口气,道:“各罚一年俸禄罢,把近十年来的贡品都好好查一查,对对数量!”
“是。”洪阁老和洪尚书一同应道。
“太子殿下觐见——”
皇帝:“宣。”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行礼道。
“太子,听闻东宫出事了?”皇帝一手示意平身问道。
“父皇不必忧心,此事儿臣已解决,兰雪由太医施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太子起身回道,“儿臣已派人追踪主使公公,希望能尽快抓获。”
皇帝:“大胆奴才!太子不必手软,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
太子:“是。”
皇帝:“此次宫女案历经数日,还牵连了纪公子。纪慎文,朕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以示补偿可好?”
纪慎文作揖恭敬道:“草民不求其他,只求陛下康健,下太平。”
皇帝:“客套话就免了...既然如此,你就留着罢,以后有想要的,只要朕给得了,不伤大局,你尽管开口。”
“谢陛下!”纪慎文和宰相同时感恩道!
皇帝:“好了,袁爱卿留下,你们都退下罢。”
“臣等告退。”洪阁老与洪尚书齐声道。
“儿臣告退。”奇铭与太子一同作揖道。
“...臣媳告退。”言漠无奈道。
宰相望了望言漠,垂首道:“老臣告退。”
众人退出勤政殿,等洪阁老与洪尚书的身形消失后,宰相才开口。
“老臣谢过太子殿下,谢过益安王殿下,还有王妃娘娘,对我儿的照拂。”宰相深深鞠躬道,纪慎文跟着他一起鞠躬。
太子:“相辅大人言重了,快请起。”
宰相:“若不是贵人们相助,老臣...”
奇铭:“相辅大人可以放心了,父皇给了纪公子如此大的恩典,也是为了安抚大人。”
“老臣明白,所以,王妃娘娘...”宰相安慰言漠道,“此事不必一直挂怀,以后老臣会更加心谨慎,让我儿少来宫内...”
言漠沉默了一会道:“明明他是坏人,却任由他左右局势,我有点不爽而已...”
“哈哈...王妃果然是性情中人,官场时局多变,早已见怪不怪...”宰相终于展露一丝笑容。
言漠拧着半囧的眉毛,内心依然不爽:“......”
见此,奇铭笑道:“王妃好胜心强,让相辅大人见笑了。”
宰相慈祥地轻笑了几声,道:“王妃心境纯洁,实属难得...”又对儿子道,“文儿,好好谢过王妃。”
纪慎文:“在下多谢王妃出手...”
“哎...刚才你就谢过我了...”言漠摆摆手道,“我只是气自己没能扳倒真正的幕后黑手...”
“时近中午,都别杵在这儿了...”太子莞尔道,“本宫和纪公子连早膳都没用...现下肯定饿了...”
宰相:“啊~是呀...文儿...终于可以回家了,你娘可想你了!”
纪慎文:“父亲,我想去趟星娥宫,与公主道个别。”
宰相为难:“之前你禁足于星娥宫,那是无奈之举,现今后妃寝宫,你去不合适。”
“相辅大人放心,本宫也想去看看公主,正好一同前去。”太子展颜道。
“这...”宰相张望了一下几个年轻人,他们个个闪光微笑着...见拗不过,宰相作揖道,“那老臣先行告退。”
红廊玉柱间,一众人走在去往星娥宫的路上...
言漠:“袁尚书怎么知道宰相手中有李大饶罪证?”
奇铭:“言儿你忘了,那两个府丁。他们潜伏于相府多年,恐怕比我们知道得要多要早。”
言漠轻哼一声:“如此栽赃陷害,黑白不分!袁尚书根本不是好官!陛下为何留着他?!”
奇铭:“用来制衡宰相。其实宰相的实权早已大大削弱...”
言漠:“这么忌惮宰相,那就撤职呗!”
奇铭一笑:“官场向来不是非黑即白,哪能撤就撤。”
“皇爷爷在位时期,权相董猷权倾朝野...”太子对言漠解道,“刚亲政的皇爷爷身体羸弱,无力阻止,几年后,好不容易才扳倒权相,皇爷爷就挑选了性情温顺的赵雍为宰相,纪大人便是赵雍的弟子,也是性情温顺的人,后来就被父皇相中,做了宰相。”
言漠:“没想到,他的儿子却是心机深藏呢!”
奇铭:“纪公子本性和柔无争,浚齐内敛,无奈近五年来,相辅大人处境微妙,他也是为了保护父亲。”
言漠:“可是现下看来,陛下是防住了宰相,却壮大了袁尚书这样的奸臣!”
奇铭:“袁尚书喜怒浮于表面,父皇觉得此人更好控制,再者,你也见识到他巧舌如簧的本事了!”
言漠轻蔑地哼了一声!
纪慎文跟在他们三人身后放空,眨巴眨巴眼睛,心下道,真没见过如此光明正大的背后议论!
星娥宫就在前面,几人终止了谈话,向前走去...
勤政殿内,只有皇帝、刘公公和袁尚书。
皇帝:“这幅画有何问题,不用朕明了罢?”
“陛下!”袁尚书赶紧跪地行礼!
皇帝:“画上有宫廷专用颜料,你以为朕看不出来?”
“微臣不敢!”袁尚书趴伏道!
“自己去晋州领罚罢!”皇帝丢给袁尚书几本则子,“即刻起,袁尚书降为晋州按察使,给朕解决麻烦去!”
“是!微臣告退。”袁啸庄重地拿下尚书头冠,揣着则子告退了。
太子前往勤政殿前就差人通报了星娥宫,东宫不时会驾临。
公主早早等在宫门外,橘嬷嬷陪同着。
“花君子~”公主见到纪慎文跑着迎上!
纪慎文慎重地行礼道:“公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