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珍的情况时好时坏，尚智来医院的时候，正好碰上医生巡房。
医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病人的情况不稳定……”
“你给我个准话，到底有没有办法能把她治好？”
“这样吧，我们再试一次，这次一定给您满意的答案。”
护士站在医生后面面如土色，只觉得医生这次太过大胆，竟敢打这样的保票。病人的有些情况医生最知情，她跟着医生巡房也心里有数，病人的情况比尚智知道的还要糟糕。毕竟外人所看到的是唐珍的状态，好坏只能用肉眼分辨，而医院能够接触到数据，唐珍的身体很糟。
等人离开，护士猛的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主任，你疯了！这怎么能说一定，这个病人情况这么严重，根本救不了。这是精神病啊！”
护士的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医生看着唐珍，咬了咬牙，说：“再试试！”
护士替他捏把汗，没有再多说，医生比她这个护士要有分寸，她不能主刀，出事了责任也落不到她头上。
护士等了一会儿，才小步跑回护士站，推开门，屋子里的人都看过来。她小声说：“主任要给那个唐珍做手术了！”
“怎么回事？都那样了主任还敢？”
“唐珍也是可怜，你听说了吗，她就是……”
“行了行了，都散了，事都做完了吗还在这聊！”护士长走进来，拍了拍门。
晚一些时候，冯清匆匆忙忙敲门进来，尚智还在处理文件，听见声音抬头，见她神色慌张，问她怎么了。
尚智皱了皱眉，才慢慢站起来，问：“她又跑出去了？”
冯清说：“不是，是手术出问题了。”
“医院来的电话，今天下午给唐珍做了手术，但是手术失败了。唐珍虽然恢复了意识，可以问话，但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她失去记忆了。”
“医院那边表示愿意赔偿。”
“我缺他那点赔偿金？”
冯清说：“医院说手术只差一点，实在是唐珍的情况太糟糕。”
安平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知道”。
忙了一天的工作还没休息，又收到这样的消息，实在是烦心。
尚智沉着脸问：“现在怎么样？”
主刀医生不在，大概是医院方面的安排，特地换了一个医生来，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安静，面对尚智的怒意不卑不亢还算镇定。
尚智打断：“我们现在可以问她事情吗？”
安平明白尚智的意思，便上前一步，见唐珍脸色有些紧张，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害你。唐珍，你还记得王波吗？”
场面有些僵硬，安平无奈地看了一眼医生，医生抱歉地说：“病人原先就有些精神衰落，对外界敏感，手术后没有得到成功治疗，你这么问还是会让她害怕。”
医生点头，他身上穿着白大褂，比较容易让病人接受。
“唐珍，你记得王波吗？”
“那你记得什么，说出来，不用怕。”
“病人的表现可以说明一点，她失去的记忆都是她不愿意记得的，这恐怕不完全是手术的问题。病人自己不愿意记起，她所说的那些生活不平不淡，但都是她目前能想起来的快乐的回忆。”
唐珍的脸色变了变，她低下头，没人看出来她的异样。她的确失去了一些记忆，很多事情她记不起来了。但是关于王波，这个名字一出来她心都颤了，还是拼命忍住没表现出来。她感觉自己确实忘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潜意识里她不想将自己记得王波这一回事说出来，因此她果断地否定了自己还记得他的事。
过了一会儿，安平说：“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明，王波确实给了唐珍很大的痛苦，才会让她选择忘记。”
他虽然不知道这王波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见这两位都对这个人态度不好，心知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安平恨声道：“果然是这样。”
安平又有些纳闷：“那唐珍把人给忘了，这以后怎么从她嘴里问出话来。”
唐珍喏喏低着头，听着他们对王波抨击辱骂，心里想要替他辩解，却又无从说起。是她自己说的忘了，一旦辩解就说明她在撒谎，现在这个情形对她不利，她只能选择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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