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靳衍再次被噎住了。
他定定看了叶桑几秒，面无表情捏了一下自家媳妇软绵绵的脸蛋。
不得不承认，叶桑确实有能把天给聊死的本事。
两人嘀咕的说了没两句，叶桑便推开了段靳衍，指了指不远处的段母，小奶音压的极轻，“我要去打个招呼吗？”
段靳衍摸了一下她脑袋，“不用，去旁边坐着玩吧。”
于是叶桑很开心的坐到了旁边沙发上，她怀里抱着书包，眨着猫眼视线一直落在段夫人身上。
对方就好像一直没看到她一样，连带着段靳衍都给无视了。
小姑娘指尖蜷缩了一下，犹豫着没好意思上前搭话。
她感觉得到，段夫人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或者说，对方不止她，连段靳衍都不怎么喜欢。
很奇怪的一个人。
女人神色从始至终都平静到可怕，即使是她看坐了下来，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出声。
叶桑指尖扣了一下书包，想起身去找段靳衍，但犹豫了一下又觉得这样不太好。
正当叶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她抬眼看了过去，紧接着听到类似于小姑娘的撒娇声。
“哥哥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回家呀？”
极其的甜。
叶桑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看到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正撒娇似的搂着自家男朋友胳膊，声音软绵绵的，亲昵极了。
“……”
这他妈。
不知为何，叶桑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狗血的气息。
初恋？
前女友？
还是说青梅竹马？
一时间，少女脑海中跳出来了无数个念头，可这些还没来得及证实就听那小姑娘甜腻腻叫了一声哥哥。
叶桑：“……”
行吧。
合着是妹妹。
她忽略掉心底那点异样，一双猫眼落到了那小姑娘身上，又看向段靳衍，发现一向懒懒散散的少年这会儿倒是有个哥哥的样子了，眉眼温柔极了。
就连叶桑也鲜少见他这种样子过。
少女指尖不由攥紧了衣角，熟知她的人都清楚，这是她紧张和不安后的表现。
段夫人冷冷看着这兄妹俩的方向，紧接着瞥向叶桑，终于开了一次口，“这是他妹妹。”
叶桑没料到她会说话，她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诚恳接口道：“看出来了。”
段夫人又道：“你是他女朋友？”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把叶桑给吓了一跳。
小姑娘顿时宛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抱紧自己书包，干巴巴反驳：“不是。”
她眼眸圆圆的，看起来带着点不谙世事的乖巧，手腕一根纤细的金色手链勾着，指尖雪白，容貌漂亮的像是洋娃娃。
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
像是豪门里的千金小姐。
段夫人打量了她几眼，已经有了判断。
她很喜欢这种干净的姑娘，因此即使一向话不多的她，这会儿也不禁开口提醒了对方几句：
“如果是他女朋友的话，谈恋爱可以，结婚就算了。”
段靳衍这种人，想走近他心里很难。
或许他会对一个人很好，但这种好的程度是有限的，一味的纵容并不代表喜欢。
“他也很喜欢欢欢。”
欢欢，应该就是段靳衍的妹妹。
叶桑没有出声，安静听着段夫人讲着，只听她淡淡地道：““可能是出于血缘的亲近，以至于或许在他眼里，除了血亲，其他人都不是那么重要。”
叶桑听到她这句话，不知为何想到刚才段靳衍那温柔的神色顿时不舒服极了。
“欢欢是七八岁的时候才见着的哥哥，那时候欢欢很喜欢黏着另一个才十岁的小男孩。”
“后来我不知道段靳衍是处于什么心理。”
“他那时候才十二岁，就敢一个人引诱着那小男孩，把他骗到一处昏暗的巷子。那地方什么人都有，即使是被拐卖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直到后来家长找过来，我才从他嘴里知道了那小男孩的下落，万幸的是，那孩子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受到了惊吓，从那以后连我们家门都不敢踏进一步。”
提起这段过往，段夫人觉得荒唐又心凉。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单单只是因为妹妹喜欢缠着另一个男孩，他就做出这种事来。
但凡是个正常孩子都不应该是这样。
叶桑：“……”
合着，他们家衍衍，从十二岁的时候就不正常了？
而且，这货似乎还是个妹控。
叶桑听完她讲的，安静了几秒，不免也想起来了自己小时候遇到的段靳衍。
确实是挺难搞的。
即使段靳衍小时候对自己有点好感，但谁又能保证这点好感是不是来源于他妹妹呢？
毕竟同样大的年纪，性格也很相似，不难保证这货把自己当他妹妹疼了。
段夫人也只是提醒了她几句，本意是想让她能抽身就即使抽身，段靳衍这种人一般人还真招惹不起。
哪成想，这小姑娘关注点一直在段欢欢身上。
被段夫人这么一提醒，叶桑第一次见段靳衍家人时刚开始的拘谨和紧张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甚至还有种隐隐约约的不爽掺杂其中。
叶桑舔了舔唇，见段靳衍这会儿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自己，她猫眼眯了眯，也来气了。
要知道她从小到大哪里被这样忽视过。
她一个人安静的待了一会儿后，实在是忍不了了，叶桑面无表情拎起书包，起身礼貌的和段夫人说了句要回学校，在对方颔首以后，冷冷看了段靳衍一眼。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狗东西。
……
段欢欢见状赶紧撒开手，指着叶桑离开的背影，示意道：“哥，嫂子不高兴了。”
“……”段靳衍看向叶桑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抬手摸了摸段欢欢的发顶，音色清清淡淡道：“我去找她。”
段夫人叹了口气，看着这两人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老实说，她并不认为自家儿子配得上人家姑娘。
要长相有长相，性格还乖，还是千金小姐。
想要什么没有。
何必吊死在她儿子这树上呢。
*
段靳衍找到叶桑的时候。
小姑娘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酸奶和面包吃着午饭，看到他过来了，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子，不作回应。
段靳衍微凉的指尖蹭了蹭她脸蛋，垂首，声音慢慢，“怎么了？”
少年呼吸有些轻，弄得人耳垂有些痒。
叶桑侧了一下脑袋，看他挨这么近，唇角扯了扯，忽地开口：
“段靳衍。”
“问你个问题。”她抬眼，道：“我和你妹妹，谁重要？”
一个是亲人，一个是女朋友。
似乎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叶桑这会儿却出奇的在意。
段靳衍看着她，“欢欢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