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月读 2021-03-04 限月读
除非天生强大，否者每个人都会在成为强者的途中经历他人难以想象的磨练，其意志与信念也会锻炼得无比强大。
若是寻常事宜也就罢了，可一旦涉及到人生准则、信念、目标等事宜，那就绝不是旁人的三言两语能够说动的。
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恩怨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些事情要是靠说就能有用的话，那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幸了。
因此，六道仙人也是直接放弃了劝阻的打算。这让绚绮龙二狠狠诧异了一番。
“这么爽快？”龙二意外的看着像是神棍一样悬浮盘坐的老人，生怕他没有听明白一样，解释道：“我可是要真正杀了他们，连灵魂都不放过的那种，你这个当父亲的就没有其他想法？”
“正是因为有其他想法，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恶果啊！”
六道仙人长呼短叹，满脸的悲痛。
“当初我就应该制止他们的。只是当时觉得‘即便用武力制止了争斗，他们也不会彼此和睦’，所以才放任他们不断争斗下去，期待他们有一天能真正的互相理解和好。谁知他们的恩怨却愈演愈烈，恩怨变成了执念，即便死去也无法放下，永生永世的轮回也要分个高低……这时候老夫再想阻止也已经无能为力了。毕竟我只是一个死人，无法干涉人间的事。”
“真的无能为力吗？”龙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我明明能感受到你还拥有很强的力量，即便是现在的我与你战斗，也不敢说百分百取得胜利。”
“可那样又如何呢？”六道仙人叹道：“我终究只是个死人，随意插手人间的事只会造成影响更大且难以挽回的恶劣后果。”
“是这样吗？”
龙二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没有做出回应。
天地自然有一套属于他的运转规律，贸然打破就会引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这个后果或许并不会马上发生，但一定会发生，就好像人们对环境大肆破坏会引发各种自然灾害一样。而以死人的身份插手生者的事，那更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当然，这只是针对常人而言。
若是达到六道仙人这种程度，即便世界频临毁灭，也可以一点点的将其恢复，就像他曾经修复与辉夜姬战斗后破坏的世界一样。
但六道仙人已经死了，没法一直逗留在人间，自然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去修复世界。
——按照常理来说，本该如此。
可龙二却总觉得这家伙留了什么后手，这些本该无法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因为这家伙的表现与说辞完全不符。
说什么死人无法干涉现实……可在原著第四次忍界大战中，这家伙却出来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了鸣人和佐助，帮助他们打败了辉夜姬。
如果他所说的‘死人无法干涉现实’是指不能亲自动手的话，那或许还有一些可信度。
不，若是他真的想阻止的话，和阿修罗、因陀罗一样转生就可以了。
这样就不存在死人干涉现实的顾忌了。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这个老家伙期望自己儿子能彼此放下心结，没有遗憾的沉眠。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作为父亲的良苦用心，但到了这种时候，拥有干涉现实的你却成为了唯一变数了……”
说着，龙二顿住了。
他紧紧盯着六道仙人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些什么来。
可惜，不知对方是真的对此不在乎，还是心理素质过于强大，即便听到了这种不利于自己的消息也坦然处之，龙二没能从他的脸上得到丝毫有用的信息。
唉，跟这种人打交道真的很麻烦啊！
龙二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道：“你要是为了保护阿修罗和因陀罗向我出手就好了，那样我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并不是拥有相同目的的人就能成为同伴。
虽然龙二的目的是清除这颗星球乃至这个宇宙存在的隐患，与六道仙人守护世界的目标与理念一样。
可只要是人就会存在不同观点。
即便是同样为了和平，长门和鸣人之间也有不同的选择。
如果六道仙人在龙二消灭阿修罗和因陀罗时出手阻止，那就说明他守护世界的心在守护亲人的心之下。那龙二也可以把他当做威胁消灭。
但他并没有阻止，而是大方承认了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行为对世界造成的破坏，认为他们得到这样的结果是理所应当……六道仙人越是表现得大公无私，龙二就越没办法毫无愧疚的对他动手。
毕竟，他还没有冷血到毫无心理负担的对无辜者出手。
“你也不必太过纠结，若是你的计划可行的话，老夫也不会让你为难！”
“嗯？”
“你要对付母亲和母亲担心总有一天会到来的敌人吧！”六道仙人顿了顿，继续道：“其实老夫也一直在担心这些事。担心终有一天母亲会脱离封印，重新将世界化作死地。担心母亲一直戒备的敌人突然降临，然后造成更加难以想象的后果。虽然老夫也准备了一些后手，但对于能不能解决这些有可能，不，是必然会发生的灾难，也毫无底气。若是你的方案能够解决，老夫自会鼎力相助。”
“这样啊！”
龙二双手负于胸前，低头沉思。
片刻后，抬头道：“嘛，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知道我的计划后，无论你赞同还是反对，我都不可能放你离开了。至少在事情结束前，不会放你离开。这样你还愿意听吗？”
“没事，说来听听吧！”
“既然如此，那就告诉你好了，计划很简单，就是……”
龙二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六道仙人。
而六道仙人则听得目瞪口呆。
并非是觉得计划有多么匪夷所思，而是对龙二在这个计划中暴露出来的东西感到不可思议。
而当他听完完整的计划后，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他深深的看着面前展露微笑的俊俏青年，看到了表皮里面的疯狂。
“呼～”
六道仙人长长出了口气，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失败的后果？”
“想过。”
“那你知道失败的话，你会死？”
“知道。”
“那你知道失败的话，宇宙很有可能遭到毁灭？”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若无其事的执行计划？你难道一点也不怕失败吗？”
闻言，龙二裂开嘴角，自信满满的回答：“因为不会失败！”
“……”
六道仙人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一点担忧都没有的龙二，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他知道，对方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他知道，对方一定是经过无数个日夜推演，估算过胜略才做出的选择。
对于这个知道计划所有风险还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少年，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言语所停下的。
那么，要阻止他吗？
六道仙人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后就打消了。
得知龙二计划的他，深知自己没有丝毫胜算……虽然要是公平战斗，胜负尚且未知。但在对方的精神海洋里，自己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这并非没有拼搏精神，而是鸡蛋无法撞破石头一样的现实让他变得理智。
“唉！”
六道仙人不知是第几次叹气了，他只感觉心好累。
“罢了，罢了，就相信你吧！”
六道仙人苦笑着抬起双手，掌心浮现着上面有着弯月和太阳的印记。
“事到如今，除了希望你能彻底成功外，已没有其他办法了，就将我的力量交给你吧！”
“谢谢你这么明事理。”
龙二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同时抬起双手与他对掌紧紧相贴。
感受其中力量的传递，龙二更加开心了，笑道：“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啦，我是用观测仪无数次推演结果后才做出的决定，成功率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百分之三十吗……”
六道仙人虽然不知道观测仪是什么，但也明白在这种事情里，拥有30%的成功率是很高的一件事了。
但总体来说，依旧太低了。
“听我说完啦。”龙二笑了笑，继续道：“虽然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但失败后世界会遭到毁灭的概率为零，陷入危机的概率为百分之一，彻底清除威胁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
“你……就这么自信吗？”
“有的事总要去做的。”龙二说道：“随着力量和知识增长，我就愈发觉得普通人在乎的东西无聊，对他们拼死也要抢夺和守护的行为感到幼稚、无聊。如果不是还能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或许我会彻底远离人世的一切吧……”
说到这里，龙二停顿了下，然后补充道：“但这也是因为从小陪我成长的人们还在的缘故，等漫长岁月过去后，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到时候我可能连这唯一残留的人性都会消失。”
人性消失并不是说变成恶魔什么的灾难，而是对人所拥有的一切都满不在乎。
就好像人看路边的蚂蚁一样。
若是觉得好奇，就停留下来观看若是觉得碍事，就一把火烧掉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无所谓的状态。
“我不想变成那样！”龙二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选择从利益上来看是对是错，但作为人而言，我不想变得那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