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怒道:“你说什么,本公子会怕了那只老鹤!
实话告诉你,本公子和仙鹤谷主交过手,功夫也不过如此,未必就会输给他。
那好,请说,究竟该怎么做?”
曾妮道:“据说,钟莫笑是仙鹤谷主座下大弟子秋骇涛的得意门生。
最开始在楚王府做侍卫,后来有一次偶然的机会到岳州公干,认识了黑风寨寨主的千金,二人一见钟情。
这黑风寨那时候还只是个小山寨,但寨主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故招她入赘,钟莫笑这才成了黑风寨寨主。
钟莫笑这个人喜欢攀结权贵,故深得楚王喜爱,岳州知府也一直拿他没办法。”
云正庭叹道:“难怪如此。
大姐,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曾妮道:“其实,岳州知府洪大人也不喜欢自己手下有一个楚王的心腹,钟莫笑不只是我们的眼中钉。
因此,郭公子,只要你去杀了仙鹤谷主,那么,二妹夫再去找洪大人疏通疏通,钟莫笑就任由你处置。
而曾家庄之围,也自然迎刃而解。”
郭荣道:“就只需要杀区区一个仙鹤谷主这么简单吗?
大小姐可有把握杀了仙鹤谷主就能解曾家庄之围,而谢姑娘也能安然无恙?”
曾妮道:“没错。
本大小姐敢保证,谢姑娘在曾家庄谁也不敢动她一条头,反而会把她照顾得体体贴贴的。
钟莫笑也会派人看牢,绝对不会让他跑了去,就等你杀仙鹤谷主归来。”
郭荣道:“那只老不死的鹤作恶多端,且处处与本公子作对,这次非要他的命不可。
好,就这么说定!”
于是,众人商议一番,郭荣晚上便趁黑出。
郭荣轻轻推门进屋,见谢如英坐在镜子前,正在梳妆。
脸色似乎红润一些,但目光涣散,目中无神。
郭荣轻轻问道:“谢姑娘,你好些了吗?”
谢如英似乎没听见他说的话,兀自一个人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头。
郭荣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她娇柔的身躯,本是绝世美人,可如今却显得如此楚楚可怜,难免令人心酸。
郭荣道:“谢姑娘,你放心,卓大侠会回来找你的。
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直到卓大侠的到来。”
谢如英还是不语,还是梳理着自己的头,只是显得漫不经心,呆呆的看着镜子里呆呆的自己。
过了一会儿,谢如英呲牙裂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见镜子的那个人也这样对着自己,不禁被吓得哭起来:“别吓我,好害怕呀!”
接着,她又做出恶毒的表情对镜子里的那个人嗤之以鼻,见那个人也这样对自己,又被吓哭起来:“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我只是报仇而已,曾洪狗贼罪有应得!
怪不得我啊!”
她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镜子中的那个人也平静的对着她。
她现这个诀窍后,觉得好笑,不禁自己在那里玩起来,时而傻笑,时而摇摆着头,时而又做出鬼脸,玩得好不开心。
郭荣见她傻傻的模样,不禁又高兴又伤悲。高兴的是,毕竟她是在笑,总比哭要好。而伤悲的是,如果她一旦恢复正常人的意识,恐怕终身都难以再有如此灿烂的笑容。郭荣想起了她的娘亲,难道这样的事都会代代相传吗?为什么老天对他们俩母皆如此狠心?虽然,郭荣和谢如英没有多深的交情,但想到她的身世,她和师姐黄芳又结拜为姐妹,她的大师兄卓成非乃一代大侠,见到她就觉得格外亲切。故而才会对她莫名的关心。
突然,谢如英惊呼:“大师兄,大师兄,你在哪里?”
郭荣见她惊恐的看着镜子,急忙靠近。
却听她哭起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他们都欺负我,打我,骂我。
我好害怕呀!
大师兄,快来救我!”
郭荣听得心都要被撕裂。
他想起了曾玲,一个人漂泊在外、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又如何自保?
看见谢如英,仿佛就看见了曾玲。
是不是曾玲也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去解救?
她会不会有好运气没有遇见坏人,而是遇到了好人,都在帮她呢?
如果是好人,肯定会送她回家的,可这么久还没见她回来,那肯定是遇到了坏人!
世态炎凉,江湖险恶,曾玲这么柔弱的女子独自一人闯荡,究竟会遇到多少困难?
郭荣想到这些,不禁热泪盈眶,心中气血翻滚,腹中一股热血就要喷出,郭荣急忙运功压住,“咕”
一声将血吞到肚子里。
乃因气急攻心所致。
他急忙定了定神,悄悄步出房间,留谢如英一个人在镜子前惊惶不安。云正庭现他嘴角残留的血丝,急忙上前惊问:“荣弟,生了什么事?”郭荣摇摇头,道:“大哥,没什么。”云正庭指着他的嘴角,道:“你看,这里还有血。”郭荣急忙擦去血丝,笑了笑,道:“大哥,是小弟刚才不小心咬到嘴唇而已。我想在庄里走走,大哥能陪我吗?”云正庭点头答应。
和云正庭闲聊一些琐事,郭荣的心情渐渐恢复平静。
云正庭见他气色好转,道:“三弟,江湖险恶,你只身一人闯荡,处处可都得小心啊。”
郭荣点头道:“江湖是险恶,但曾家庄难道就平静吗?
还不是危机四伏、争斗暗涌。
大哥,你习惯住在这里吗?”
云正庭道:“有什么不习惯的?
爹以前在的时候也许是你说的那样,可现在爹走了,我能感觉到,虽然三弟天性顽劣,但却不会再走爹的那条老路。
曾家庄在他的打理下,一定能越来越好得。”
郭荣道:“大哥,没想到你进庄后还真能处处为曾家庄着想,真的很难得。
想想你以前和曾老爷针锋相对,各视对方为眼中钉,再看看现在的你,真的难以置信。”
云正庭笑道:“那时各为其主,和爹作对是应当的。
可进入曾家庄后还和爹作对,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大哥这些方面还是分得清的。”
天色渐晚,郭荣便准备上路。
曾俏递过一封信笺,道:“郭公子,去武昌之前,务必将这封信亲自交到岳州知府洪大人手里。
这封信是按大姐的意思写的。
洪大人看信后,就能保曾家庄一时的平安。”
郭荣接过信,放入怀里。
曾嘉递给他一个包袱,道:“郭公子,这里面有银两和换洗的衣服。”
郭荣接过来,正欲离开,曾嘉又叫住他,道:“郭公子,如果见到令师姐,请转告她,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曾嘉。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到四十岁。”
郭荣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什么四十岁?”
曾嘉道:“你去吧,告诉黄姑娘便是,她自然会明白的。”
郭荣趁夜展开轻功越过包围的士兵,离开曾家庄,先奔向岳州府衙。
来到岳州府衙,郭荣直接道:“受曾家庄所托拜见洪大人,有要事相商。”守卫的士兵大惊,喝道:“曾家庄被重重包围,你怎么逃出来的?”郭荣淡淡道:“区区‘重重包围’焉能阻扰本公子。快去通传便是。”那人大惊,急忙奔入通传。不一会儿,那士兵又奔回来,道:“洪大人有请。”于是,带着郭荣入内。
施礼完毕,洪正法挥手让身旁的士兵退下,只留下他和郭荣。
洪正法问道:“阁下能冲破本官的包围,那功夫一定不错。”
郭荣道:“洪大人既然知道本公子功夫不错,还敢孤身相见,可见确如我家大小姐所言。”
洪正法惊问:“曾家大小姐是怎么说的?”
郭荣道:“大小姐怎么说的本公子当然不知道,因为一切都在这封信里。”
说着,从怀中拿出书信。
洪正法接过来立即拆开,在灯下阅览一遍又装回去,道:“郭公子,本官一切明了。
你这就去办事吧,曾家庄暂时无忧。”
郭荣心下欢喜,立即告辞而去。
武昌城内热闹非凡,人潮熙攘。
这时,一辆马车突然从街道上急驶过。
马车宽大精致,但见驾马车之人乃一个中年男子。
虽然只是一个马夫,却生得魁梧雄壮,模样倒英武不凡,看样子也是练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