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一阵,继续道:“但如果随着老夫倒下而前功尽弃、毁于一旦,叫老夫有何面目见大明王朝的列祖列宗?郭荣义使,此次阁下居首功,马大夫其次,大家皆有功,理应获得封赏。义使,可有想要的奖赏么?”郭荣并不想要什么奖赏,看向马静,见她翘首以盼,立即道:“张大人,下官无欲无求,但舍妹有一事相求,望大人成全。”马静听罢,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害羞起来。
张居正问道:“义使令妹是谁,老夫倒是第一次听说阁下还有一位妹妹。”
郭荣指着马静道:“这位便是下官舍妹。”
张居正道:“哈哈,原来是马姑娘。
不知马姑娘有何心愿?”
马静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不说话,等着郭荣帮她说出来。
郭荣道:“张大人,舍妹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只想与皇上见上一面而已,别无他求。”
张居正看着马静,心中略有所思,淡淡笑道:“马姑娘好福气,有这么疼你的大哥,还有妙手回春的爷爷,福气不浅,自当知福才是。
呵呵呵!”
接着,张居正问马山想要的封赏。马山略微思索,道:“张大人,草民无欲无求,只愿大人让老夫和孙女回归山林,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山野村夫即可。”张居正笑道:“马大夫妙手回春,深居山野岂不是埋没医术。古人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马大夫当以天下苍生为怀,出世救人为妙。”于是,张居正暂留马山在府上观察自己的病情。
次日,郭荣醒来,练功一阵后,觉得无聊,竟坐在屋檐下发呆。他想起很多人,从曾玲到洪楚楚,最后再到马静,如今她随着爷爷住在张府里。她们各有各的美丽,各有令郭荣思念的地方。可郭荣最想念的,还是曾玲。可看看自己,如今还是孑然一人,身边连个说话解闷的人也没有,不禁苦笑摇头。越想心中越是一片迷茫。
这时,突然出来一人,正是何乐为。
她陪着李敏行在郭荣的府上养伤。
郭荣问道:“乐儿,大师兄可好?”
何乐为笑道:“敏哥很好。
郭大哥,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郭荣尴尬笑道:“刚练完功,在这里休息而已。”
何乐为当然看出他的心思,道:“郭大哥,你是在想曾姑娘吗?
你找过她吗?
知道她在哪里吗?”
郭荣道:“找过,可不知在哪里,如何能找到?”
何乐为笑道:“那你心中是不是另外有了人?”
郭荣惊愕道:“郭大哥此生就喜欢玲妹一人,怎么会有另外的人?”
何乐为道:“难道不是马姑娘吗?
马姑娘秀外慧中,是个真性情的姑娘,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郭荣摇头否认不是,点头承认也不是,反而显得尴尬起来。
若说郭荣心中不喜欢马静那是假的,就像对洪楚楚一样,不是自己不喜欢,而是不能喜欢。
郭荣苦笑道:“喜欢,可又不能喜欢。
因为,大哥的心里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何乐为见他说的那么坚定,不像是随口说谎的模样,道:“既然这样,大哥为什么不去找曾姑娘呢?
说不定,她也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去找到她。”
郭荣道:“其实,大哥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但人海茫茫,她究竟在哪里呢?”
何乐为道:“一切上天自有安排,只要你去找,自然就能遇见。”
郭荣道:“对,乐儿,你一语惊醒我这个梦中人。
我这就去找玲妹,天涯海角,找到她才回来。”
正在这时,大门突然“呀”
一声打开,进来一人,正是张简修。
进来后,他问道:“何姑娘,李大侠的伤势如何?”
何乐为道:“多谢张大人关怀,敏哥已感觉不到双腿的疼痛,心情很好,期盼着能像以前那样健步如飞。”
张简修看着郭荣,道:“如此甚好。
荣弟,怎么见你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样子?”
郭荣尴尬道:“张大人,属下倒没什么,可能是太累的缘故。”
张简修道:“既然累就好好的休息一阵,刚好可以借机恢复功力。
这不,安排你去做一份美差,可好?”
郭荣惊愕的看着他,问道:“张大人有何安排?”
张简修道:“肃州、甘州、永昌、凉州四卫今年大雪成灾,当地官员联名上书要求朝廷下拨赈灾款项。
家父本来欲令本官前往体察民情,但朝中事务繁忙,难以脱身。
因此,就想到你可以替本官走一遭。
你可别推脱!”
郭荣听后,想到这一件虽然不算什么美差,但至少比出去执行杀人任务更为轻松。而且,能为民请愿,自己也愿意做这样的事,于是满口答应下来。张简修见他答应,大喜,道:“好,那你准备一番,克日出发。”不久,张简修自回去。
郭荣和何乐为进屋告诉李敏行张简修所安排之事。
李敏行听后,淡淡道:“四师弟,依师兄看来,是张大人要你为官,不再做朝廷的杀手。”
郭荣惊问:“大师兄,此话当真?”
李敏行道:“这样是好事,难道你对杀手还没感到厌倦吗?”
郭荣道:“确实感到厌倦,但师弟又如何知晓为官之道?”
李敏行道:“为官和做人一样,没什么难的。
再说,总不能一辈子都做杀手。
做官好,以后我们师兄妹三人可都得依靠你。”
说着,不禁笑起来。
郭荣尴尬道:“大师兄,二师兄和师姐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方,如果我们四师兄弟能团圆,那是再好不过,不管做不做官都开心。”
李敏行道:“不用担心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等你做官了,振臂一呼,他们不就都来投靠你么?”
郭荣笑道:“大师兄,没想到你也会说笑话。”
李敏行道:“很多时候心中有话,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郭荣道:“大师兄,那你和乐儿就在这里养伤。
如果伤好后还不见我回来的话,可去往来山庄走走。”
李敏行惊问:“往来山庄是什么地方?”
郭荣道:“往来山庄的主人叫往来庄主,其夫人往来盲女,他们对师弟关爱有加,但处处透着诡异。
大师兄正好可去打探打探,看那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
李敏行问清方向,郭荣告知,还道:“天地庄园千万不要去,那里危机四伏。
等哪天我们四师兄弟聚齐了,再一起去闯一闯。
也好为皇上除去心头之刺。”
李敏行又问起天地庄园的事,郭荣也告知。
李敏行听后,道:“没想到有这么多诡异的地方,四师弟,看来锦衣卫也没那么容易做。”
郭荣笑道:“锦衣卫可不是简单的杀手,要保护皇族和当朝重臣的安危,也要消灭敌人,远远不是一个简单的杀手。”
李敏行道:“四师弟,此次远行之际,不妨打听打听二师弟和师妹的下落。
大师兄多日不见他们,心中十分想念。”
郭荣道:“好,师弟时刻都在打听他们的消息,但始终一无所获。
不过,此次所去之地远在西北,他们也不一定会去那些地方。”
李敏行道:“路途上说不定也能听到他们的消息。
毕竟像你二师兄和师姐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不会平凡的存在。”
郭荣喃喃道:“但愿能听到他们的消息。”
晚间,马静来找郭荣,她要郭荣陪她去京城看看,郭荣爽快的答应。
于是,二人乘坐她驾来的马车上街。
京城的夜晚,街上依旧热闹非凡,人潮涌动。
马静见到,欢喜异常。
一会儿指着这个问,一会儿又指着那个问,似乎什么都没有见过一般,这是第一次大开眼界。
郭荣皆耐心的一一讲解。
有时侧眼看着她,心中想到:像这样一个在山林里长大的美丽女子,很容易迷失在这繁华都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