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林没想到他会追踪到这里,虽然心里紧张,可却镇静得面无表情,缓缓道:“杨大侠,那日匆匆一别,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别来无恙?”杨中林冷冷道:“沈大侠,不用掩饰你现在的心情,杨某自然知道你的想法。”魏小娟躺在地上一直不出声,看来是被杨中林点中穴道。
沈宗林道:“杨大侠找沈某有何要事?”杨中林道:“刚才你写给令师兄的两个字,烦请也写给杨某。”说着,伸手左手,意思就是要沈宗林在他的手心里也写相同的字。而沈宗林如此也明白,原来杨中林一直不死心,在得知大家尚留在山洞时,便暗中再回来以图能打探到消息。而他忌惮李敏行等人武艺高强,所以不敢靠得太近。刚好看见沈宗林和李敏行的相会和谈话,便先人一步来到魏小娟处挟持她,以期他能写出同样的两个字。
沈宗林想明白这一层之后,笑道:“要沈某写两个字可以,但是真是假杨大侠却不好判断。”
杨中林冷笑道:“杨某的右手自然可以判断。”
说着,“嗖”
一声右手闪出一柄飞刀,指向地上魏小娟的喉咙。
杨中林继续道:“你可以试试,看杨某的右手能不能辨别真假。”
沈宗林笑道:“阁下可知她是谁?”
杨中林道:“她是谁杨某并不关心,只关心那两个字。
但杨某知道,她是阁下最关心之人。
一个人宁愿舍弃师兄师弟也要随她而去,可见她在你心中的地位。”
沈宗林笑道:“可惜杨大侠猜错。
她与沈某不过萍水相逢,沈某见她伤重可怜才施援手。
至于心中的地位,只不过是一般朋友而已。
不值得拿那两个字来交换。”
杨中林冷笑问道:“当真?”说着,作势就要射出飞刀。沈宗林见状,急忙道:“住手!”杨中林得意道:“那来写那两个字吧。”手依旧平直伸出,等着沈宗林来写字。沈宗林无奈,只得走过去,伸出手指,在他手心里划动几下。
待他写完,杨中林冷冷道:“再给阁下一次机会,如果不能让杨某知道是哪两个字,右手便不再留情。”
显然,他根本不知道沈宗林写的是什么。
沈宗林无可奈何,只得再伸指去他手心写字。
刚写完一个字,沈宗林突然左脚踢向他的右手。
杨中林正在全神贯注看他写字,哪里会料到他居然会偷袭自己。
“啊”
一声惊呼,右手被沈宗林踢中,整条手臂酸麻疼痛。
沈宗林同时伸指点向对方的手三里。
杨中林手臂翻动,避开对方的点穴功。
同时,沈宗林左脚已踢向杨中林的腹部,不得已他只得退后两步避开。
沈宗林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脚并用,不停的攻向杨中林的面门和下盘。
杨中林步步后退,一直退出十余步才站稳。
杨中林飞扬双腿反击,攻向沈宗林的下盘。
沈宗林见其攻势猛烈,只得后退避开。
眼见又要退到魏小娟躺着的地方,沈宗林急中生智拿出贴身的无情铁扇,“呼呼呼”
点刺对方攻过来的双腿。
杨中林见状,急忙向后翻滚,这才避开。
同时,在空中双手飞扬,飞刀射向沈宗林。
沈宗林早已料到此招,急忙“哗”
一声展开铁扇,挥舞起来,“哗哗哗”
飞刀悉数击在铁扇上,掉落在地。
沈宗林急中生智,突然双脚踢起地上的飞刀,射向刚落地站稳的杨中林。
杨中林没想到对方会出此招,也不知到底有多厉害,急忙闪避。
沈宗林见飞刀踢完,继续扬起泥土射向杨中林。
杨中林慌乱中一味闪避,林中顿时“沙沙”
作响。
突然,杨中林未听到“沙沙”的声音停下来之际,却见眼前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就连躺在地上的魏小娟也不见。原来沈宗林见杨中林慌乱中闪避,急忙双手飞扬射出无数泥土。同时抱起魏小娟展开毕生功力跃开两步飞身上树,躲在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之上。杨中林以为沈宗林已经逃走,急忙展开轻功追去。沈宗林见杨中林走远,抱着魏小娟急忙下树,向着杨中林去的相反方向奔去。
奔下山后,刚好见到一户农家,沈宗林前去敲门,却没有人应。
见屋檐下挂着晾晒的衣服,看来是外出干活未归。
沈宗林急忙收起几套衣服,以内力扯断门锁,抱着魏小娟进屋。
他将魏小娟放在床上,道:“魏姑娘,暂且在此歇息,大胡子来对付杨中林。”
见魏小娟不言语,这才想起来她的穴道被点,急忙解开。
魏小娟道:“大胡子,你快走吧,那人是天地刺客,你打不过他的。”
沈宗林道:“你也太小看大胡子。
斗智不斗力,请魏姑娘听大胡子的安排便是。”
魏小娟温柔的看着大胡子,道:“好,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的。”
沈宗林对她笑一笑,为她盖上被子,然后轻轻将她的头和山半身垫高,使她靠在床头。
接着,沈宗林忙碌一番,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躲在魏小娟躺着的那间房间的门梁之上。
不一会儿,听见外面脚步声响,有两个人走近屋子。
不对,是三个人。
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脚步声粗重,显然是不会武功之人。
沈宗林心中暗自盘算。
却听一个声音:“咦,门怎么开了?”
是个妇女的声音。
接着,一个男声道:“山贼又来了?
快进去看看,他们偷了什么东西。”
小孩则在旁惊叫:“山贼,爹,我好怕!”
妇女赶紧哄孩子,那个男子却跨步进入屋子。
没几步,已经进入魏小娟躺着的那间屋子,见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惊问:“你是谁?
干嘛躺在我的床上?”
魏小娟正想说什么,却见那人突然七窍流血,连叫一声都没有,已慢慢倒下。
而倒下之后,却见其身后站着一人,正是杨中林。
魏小娟轻声惊呼:“上面!上面!”杨中林冷笑道:“上面有什么?难道会有人?”魏小娟道:“上面有人!”杨中林道:“有人你还会告诉我?”突然,似乎感觉到头顶有东西在慢慢靠近,抬头看去,果然一把镰刀正砍落,离头顶不到一尺的距离。杨中林大惊,急忙闪避。可已经来不及,只听“嗤”一声,镰刀看中右肩,鲜血四溅。杨中林闷哼一声,左手飞扬,飞刀射向头顶之人,那正是沈宗林。
沈宗林手持镰刀翻滚几圈,落地站稳之人,见杨中林左手再扬起,飞刀射向床上。沈宗林见状,一把扯起早已准备在旁的被子,舞成一张巨网,飞刀悉数被兜在被子里。只听“嚓”一声响动,放下被子看时,见杨中林已破窗而出,逃之夭夭。沈宗林和魏小娟长叹一声,终于放下心中之巨石。
沈宗林察看地上那男子,已没有鼻息,再出屋看去,见屋前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妇女和小孩。
沈宗林心中愧疚:没想到连累了这一家三口。
心中难过,进屋对魏小娟道:“魏姑娘,咱们连累了他们,该如何是好。”
他本足智多谋,可这时却显得犹豫不决。
魏小娟道:“大胡子,咱们快快离去,躲进魔窟里。
杨中林肯定会再来追杀咱们的。”
沈宗林道:“没错。
那放一把火烧了吧。”
说着,先将魏小娟移出屋子,然后将三具尸体放回床上并排放着,一把火将整个屋子烧了起来。
见大火越烧越旺,沈宗林抱起魏小娟快速飞奔而去。
魏小娟指路二人沿山路而行,渐渐走出山区,来到大路边。刚好有个小村落,沈宗林问了几户人家,终于买来一辆牛车。在木板上垫些谷草,再铺一张床单,让魏小娟在上面躺着,而自己则坐在牛车前驾着小跑起来。
没过多久,来到一处关隘口,守卫的士兵立即上前盘问。魏小娟道:“本姑娘生病不起,由我家夫君驾着牛车回娘家去,请大人让过。”那士兵听见魏小娟的本地口音,也未在意,立即放行。二人出岳州地界后,循着方向奔向魔窟。
行走之间,突然听见身后马蹄声急,沈宗林心里惊慌,但牛却始终跑不快,还是慢悠悠的走着。沈宗林突然心生一计,翻起谷草,将魏小娟藏在谷草之下,并递给她刚才买的一把短刀,道:“魏姑娘,委屈你一阵。”魏小娟道:“大胡子,你可要小心。”藏好魏小娟后,驾着牛车反而唱起了山歌。
突然,马蹄声渐慢在马车后,传来一个声音:“驾牛车的,快停下来。”
沈宗林应声停下,回头一看,见一共有四匹马,而叫自己之人,正是狂捕头郭新仪。
沈宗林问道:“大人,叫小的停下来有何事?”
郭新仪问道:“听阁下口音,似乎不是岳州一带之人。
来自哪里,将要去何处?”
沈宗林道:“小人驾着牛车云游四海,在哪里便是哪里人,将要去的地方很多,天南地北都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