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老孙连忙追问。
“自然当真,绝非小道谣言。”老钱笃定点头,
“镇海仙城那边早就全面传开了,
只是我们玄风仙城分店开业时间尚短,消息还没有彻底扩散。
有修士协会做靠山,灵源阁永远不可能出现卷款跑路的情况。”
老王闻言彻底释然,由衷感慨:
“若是真有这般顶级靠山,
那灵源阁对于我们无门无派的散修而言,属实是天大的福音。”
“没错。”
老钱深以为然,眼底带着真切的认可,
“我们散修没有宗门依靠,没有宗门专属贡献点,全部身家只能随身携带,
以往每次出城猎杀妖兽、游历秘境,都要时时刻刻提防邪修半路劫财,日夜提心吊胆。
自从灵源阁问世,我第一时间就把毕生所有灵石全部存入其中。”
“哪怕我后辈儿孙没有灵根,无法踏上修仙路也无妨。
只要血脉不绝,百年之后……
后代血脉中出现灵根,就能直接继承我一辈子的修行积蓄,免去后辈从零开始的艰难。”
话音落下,
老孙忽然眸光一闪,想起近日坊间传闻,开口补充道:
“说到邪修,我想起一件怪事。
最近城外山林与近海航线之中,以往猖獗无比的邪修劫掠团伙,已经悄无声息消失很久了,
几乎再也没有散修被劫财遇害的消息。”
“这一点我也有所察觉。”
老王点头附和。
老钱闻言冷笑一声,一语道破本质:
“说到底,不过是利益二字罢了。
邪修铤而走险,搏命劫掠,本质就是贪图我们散修储物袋里的灵石与宝物。
如今九成散修都将身家存入灵源阁,
身上随身只带少量日常开销灵石,劫掠毫无油水可捞。”
“邪修也要修行,
也要购买丹药法器提升实力,
没有足够利益支撑,谁愿意白白冒着被协会执法队斩杀的风险出手?
无利可图,邪修自然销声匿迹。
说到底,灵源阁不止守护了我们散修的身家,
更是无形中肃清了整片仙城周边的邪修祸患。”
“有道理!”
“……”
就在他们闲聊时……
镇海仙城,修士协会总部,某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
轰隆隆——
伴随着绵长的金石震颤之声,正朝着两侧缓缓推移。
门内溢出缕缕精纯醇厚的灵气,随风漫出大殿,席卷周遭整片广场,
引得周边往来的低阶修士纷纷驻足行礼。
一道身形挺拔、周身气机内敛到极致且全无半分外露修为波动的身影,缓步从幽深大殿之中迈步走出。
此人看似面容中年,眉眼平和寻常,
可但凡看向他的修士,皆会心生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根本无法窥探其真实修为深浅。
来人正是执掌修士协会财政命脉,统筹全域灵能流转的【灵源殿】殿主。
立于大殿之外,灵源殿殿主抬眸远眺,淡漠眸光如同俯瞰凡尘的寒星,缓缓扫过下方人来人往的协会广场,掠过一座座错落林立的职能殿宇。
最终!
其目光精准锁定了后方禁地的方向。
他望着禁地深处那片遮蔽天穹、厚重无比的禁制光幕,心底暗自轻叹。
距离协会会长程不争闭关潜修,一晃已然整整百年光阴。
百年岁月对于他们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念及此处。
他不禁轻叹了一声道:
“也不知会长究竟何时破关而出!
待到再次出关,修为会不会突破到新的境界?”
“算了!
会长闭关之事,现在多想亦是无益。”
灵源殿殿主收回飘散的思绪,心头很快被另一桩烦心事填满。
眼下最要紧的……
并非揣测会长出关时日,而是做好灵源殿十年一度的总结汇报。
一想到十年前那场述职汇报……
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面皮微微发紧。
上一次述职,他贪图省事,只罗列了干瘪枯燥的营收数据,没有细致业务布局与后续规划,全程敷衍了事,
最终被会长大人傀儡化身当众直言驳斥,训斥得狗血淋头,
沦为其余几大殿主私下许久的笑柄。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此番十年大报,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
这份忧虑在他眼底沉沉浮浮!
不过他身为一殿之主,心境早已历经千锤百炼。
其负面情绪来得极快,消散得更是迅疾。
不过瞬息之间,
他便平复心绪,神色重新归于沉稳淡然。
罢了。
就算本次汇报依旧有疏漏之处,大不了便是被会长当众敲打训斥一番。
自己执掌灵源殿多年,根基稳固,兢兢业业从未有过谋私渎职之举,
会长断然不会因为一次述职失误,便直接撤除他的殿主之位。
心中打定主意,放下全部顾虑之后……
灵源殿殿主不再有半分迟疑,衣袂随风轻扬,脚步沉稳,径直朝着修士协会后方的禁地迈步而去。
一路穿行过层层警戒执事,越过三道分区禁制,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
一座被漫天七彩灵光包裹、上下覆盖九九八十一道防御绝杀禁制的独尊大殿,彻底映入他的眼帘。
此地便是会长闭关坐镇之地,
大殿附近的灵气浓稠到近乎液化,空中漂浮点点灵雾,
禁制威压弥漫四方,
即便是元婴大能贸然靠近,都会被禁制自动震慑击退。
走到大殿光幕之前……
灵源殿殿主脚步下意识微微一顿,收敛全身气息,姿态愈发恭敬。
这里是协会禁地核心,容不得半分放肆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