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元满跟我聊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突然打开了心扉,跟我说了很多我最初不想了解的事情。
但是我看他似乎是心情不太好,便也没有打断他,耐着性子听完了他所有的故事。
一切如那时许光宗说的一样,元满是茅山宗的天才道士,然而茅山宗的骄傲与弃徒中间只隔着一个情字。
当初的元满在茅山宗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管是功法还是道术,他只需要一遍就能掌握。
这种天资在茅山宗的历史上都少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元满是茅山宗再创辉煌的希望的时候,元满却跟一个姑娘恋爱了。
茅山宗是一个管理十分严格的门派,一入茅山宗便和出家当和尚差不多。
因为茅山宗认为要想修行,必须四大皆空,心中有一丝杂念便不能纯粹的修行。
茅山宗对于门派弟子的要求和佛门的要求差不多。
然而元满偏偏犯了戒。
元满爱上的那个姑娘叫做邵云。
邵云是个纯朴的姑娘,虽然邵家也是灵异界的家族,但是邵云却没有入行,只是一个普通人。
元满和邵云的感情好像地下工作一样,一直瞒着所有人。
但是纸终究保不住火,两人的感情最终还是被元满的师父知道了。
当时的元满很年轻,但是他却拥有着与他年龄资历不相符的重视,得到了许多弟子渴望而不可及的资源。
这便引来了诸多人的不满,元满犯戒的事情暴露之后,整个茅山宗上下全都对元满口诛笔伐。
按照门规,犯戒之人应当逐出师门。
但是元满的师父并不想放弃元满这颗好苗子,便以一己之力,力排众议,留下了元满。
然而最为代价,元满被罚做十年苦工,并且这十年之内不允许在学习茅山宗的道法。
就这样,元满留在了茅山宗,元满很感激师父为自己做的一切,但是感情如果能控制的住,便不叫感情了。
元满很爱茅山宗,但他更爱邵云。
原本就是待罪之身的元满,再一次犯了戒。
这一次更加严重,他与邵云发生了关系。
盛怒之下的茅山宗众人不肯再给元满机会了。
从此,元满便被逐出了茅山宗的山门,成为了弃徒。
虽然被茅山宗逐出师门这件事情令元满的内心十分的不好受,但是他好在还有邵云为伴。
每每想到这里,他心中的苦闷便能得到消解。
以前住在茅山宗,虽然平时练功苦了点,但是好歹是衣食无忧啊。
元满出了茅山宗的山门便要开始为生计所奔波。
元满凭借着自己的一身本事接一些散活也能度日。
就这样一干就是八年。
八年间元满的事业也有了起色,自己的名字在圈内也是慢慢的树立了起来。
没有了茅山宗这一层禁锢,元满和邵云的事情也都可以正大光明了起来。
两个人恩恩爱爱,共同经营着他们的未来。
故事到了这里,应该足够完美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每当遇到这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结局时,老天爷都会插一脚。
元满在一次出案子的时候得罪了当是一个十分有势力的邪教。
元满自己当然不惧怕邪教,邪教自己也知道,虽然自己势力很大,但是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败元满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邪教的做事习惯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只要能让你痛苦,我在所不惜。
于是,邪教把目标放到了邵云的身上。
对,就是这么一个狗血的套路。
邵云被邪教害死了。
得知邵云死讯的元满大怒,暴怒的元满一个人荡平了邪教。
我本以为这就是事情的结局,但是事实证明还是我想的太简单。
邵云有一个哥哥,她的哥哥就是邵青。
最初元满和邵云在一起的时候,邵青就持着反对意见,现在邵云人都已经没了,邵青自然把怒火转嫁到了元满的身上。
邵家本就是灵异界的大家族,正统传人的实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觑。
元满对于邵云的死深感愧疚,所以最初几次邵青找到元满想要跟他算账的时候,元满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可以说是任凭处置。
但是不知道是邵青觉得难解心头之恨还是存在什么别的目的。
时间久了,邵青非但没有化解心中的怨恨反而对元满是变本加厉的惩罚,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更像报复。
慢慢的,元满也后知后觉。
他发现邵青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惩罚自己,他的目的是要自己死。
元满哪肯这样坐以待毙。
元满和邵青的接触开始变得越来越激烈,甚至到了后期见面连话都不说,直接开打。
元满纵然天赋异禀,但是说到底还是很年轻的,对上邵青还是略显稚嫩。
两人的最后一战,邵青大发神威封了元满的道行。
故事的过程就是这样,当元满给我讲完了他的故事之后,天都已经快亮了。
“你说这些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我打着哈欠说道。
我承认最初我对这个故事并不感兴趣,但是元满执着的讲着这个故事把我的兴趣勾了起来。
元满再一次抬头望着泛白的天空说道:“因为朱毓娣太像邵云了。”
第二天,朱家的仆人对我和元满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之前这里所有的人对我俩都保持着尊敬的态度,而今天一早,所有人对我俩都是爱搭不理的,就算正面撞见也当我们是空气一样。
事情都办完了,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办的是好是坏,但是今天我和元满就要返回市里了。
元满的心情还没恢复过来,所以就由我代替他去跟朱家的人辞行。
朱家夫人昨晚受到了刺激,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我来到了朱老夫人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朱运财在旁边伺候着老夫人。
朱运财一见是我来了,表情很是难看。
“你怎么又来了?你一来就准没好事。”朱运财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来辞行的。”我对着床上的朱老夫人说道。
朱老夫人显然是身体还有点虚弱,勉强撑起身子望着我,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只是笑了笑朝我摆了摆手。
我回了个礼转身在朱运财不停的碎碎念中离开了朱老夫人的房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