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江枫这个刚刚回国的二愣子。
金正凯虽然身为商人，但对于国安的滔天权势，却早有耳闻，没别的，真真切切发在心底胆寒、害怕。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江林韩家多牛逼？
现在一百多号人都在江林国安大院里面关押着，整个韩家，几乎被连根拔起。
自己这么一个小商人，相比韩家，自己何德何能享有和韩家一样的待遇？
但眼下这种局面叫冤，叫屈是没用的。
伴随着警察手铐送上，不管江枫和金正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乖乖被压押送上了警车。
这一下，林涛算是解决完了所有事。
冲周妍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潇洒的抽身离开了。
至于徐主任？
这显然是被拉出来顶雷的，而且身为公务人员，真有问题也跑不了。
当然了，林涛虽然可以轻轻松松抽身离开工厂，却也不是哪都能去的，走出工业园区，拦下一辆出租车之后，林涛让司机把自己送到江林国安分局。
一个小时后。
坐在殷月办公室，正翘着二郎腿喝水的林涛。
看到殷月从外面推门走进来，林涛抖着腿，屁股挪也没挪一下的调笑道：“手段不错啊，这才多长时间，就把光头虎调教的这么听话？”
“没什么，就和考公务员一样，给国家办事，心里有底。”
听着殷月淡漠的随口回应，林涛嗤笑不已。
给国家办事，心里有底？
那特么就是给我办事，不尽心尽力了呗？
实际上，周妍虽然在关键时刻杀出，逆转了局面，但林涛并没有找殷月，所以，周妍是谁派来的？
此时听到殷月的回复，几乎就默认了光头虎那个二五仔，背着自己偷偷给殷月打电话通风报信。
你能说他做错了吗？
那倒也不，可这样一来，以后就让林涛很难放心的安排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交给光头虎代劳了。
林涛要能高兴，才鬼了。
“说说吧，你怎么会想到带人控制九金制药？”
听着殷月坐在办公桌后，手捧咖啡，淡然询问。
林涛摇了摇头：“先别说这事，周妍查到了什么？”
“才刚刚开始，哪有那么快啊，得继续再等等，或许会有新发现也说不定，不过我劝你不要抱有太大期待。”
殷月说着，目光掀起，淡淡的看着林涛：“楚江河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了很多谜团，譬如九金制药和华枫集团不清不楚的账目关系……九金制药曾经引起过我的注意和好奇，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多想了。”
“不，那是因为你的观察还不够仔细。”
“……”见殷月黛眉微蹙，一脸费解。
林涛也不卖关子，开始解释起上午楚梦雪的经历来：“昨天你们询问楚梦雪是否认识九金制药的高层人员时，其中那个总经理助理李明宇，她还真认识，且见过……”听着林涛全盘托出楚梦雪一上午的惊险经历。
殷月不知何时，逐渐停下了小口喝咖啡，转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她会不会骗你？”
“应该不太会。”
林涛耸了耸肩膀：“先假设楚梦雪没有骗我，那么九金制药与楚江河之间，就存在一种非常微妙的特殊关系……”“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
林涛笑了，诧异的歪头看着殷月：“你也认为楚江河夫妻背后还有黑手？”
“我和我爸的意见一样，证据说话，没有证据，仅仅只是猜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落实到实际行动中，必须要有证据。”
“那九金制药？”
殷月摇头否认道：“还是之前的结论，没有任何发现，九金制药除了和楚江河不清不楚的关系可疑之外，就是一家普通的制药厂？”
“不，并不普通，一家制药厂怎么可能让江枫，哦，对，他所代表的那个什么诺兰芬制药集团收购？”
“那你是你理解有误。”
殷月说着，放下手中咖啡杯，斯条慢理道：“九金制药没有研发能力，甚至还不如华枫制药厂，它的定位有点类似于代工生产厂，没有任何核心技术含量，主要是靠给国内大药厂做加工生产。”
“那诺兰芬……”“熟能生巧嘛，由于九金制药的人脉关系一直很不错，所以订单源源不断，渐渐地搞出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生产技术流程，你可以理解为，更少的工人、更简单的流程、更安全高效的生产模式，生产出更多的药物。”
林涛这一下是真有些傻眼了。
忍不住道：“就因为这个？”
殷月轻轻点头：“技术的价值很难形容，尤其是对于国际大药厂而言，研发技术是核心命脉，生产工艺，同样不容小觑。”
诺兰芬购买九金制药，仅仅只是为了得到一套高效的生产工艺？
这是林涛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象到的。
沉默，掏烟，吸烟。
林涛吧嗒吧嗒沉浸在殷月皱眉的烟雾缭绕之中，冷不丁的目光一转：“除此之外，九金制药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还有一个。”
在林涛立马瞪直的目光中。
殷月脸上带着沉思的表情：“我也不太确定，但九金制药幕后的股东组成，超乎你想象的复杂，譬如说韩家，中海的谢家，甚至还有金玲玲……”“金玲玲有九金制药的股份？”
殷月点头：“不多，百分之零点几吧，能赚一点零花钱，但也正是因为它股东组成的复杂性，所以九金制药来自制药大厂的订单源源不断。”
林涛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这种沉默仅仅保持了一分钟，林涛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在殷月惊疑不定的目光之中，林涛声音带着仓惶与急促道：“快，把你昨天给我看的韩家那个在押人员名单拿来，原件，记住，是原件，是所有人员的包含工作单位的那种。”
“你……”“快点！”
在林涛的再度催促之中。
殷月深吸一口气，带着费解，低头拨通了座机电话。
很快，工作人员敲门送来了一份绿色文件夹。
接过手后，林涛连道谢都顾不上，遁寻着上一次的记忆，径直往后面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