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高了？”
这是莫里奇见到陆阳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作为一个目前为止只有172的中场小矮鬼，莫里奇对身高非常敏感。
他和陆阳关系那么好，未尝没有同病相怜的缘故。
毕竟大家都是各自领域的最矮的人。
但现在，陆阳仿佛正在叛变。
“莫里奇，在我的故乡，有一首歌叫做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陆阳开口。
莫里奇一愣：“什么意思？我背井离乡惯了，不会害怕孤独。”
陆阳道：“那就好，因为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莫里奇：“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要离开圣雷莫了？”
“傻孩子。”陆阳摸了摸莫里奇的脑袋道，“我要离开一米七的领域，去呼吸一米八的新鲜空气了！我们以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陆阳说完就跑。
而莫里奇则在后面追着陆阳打。
一米七吃你家饭了？
合着你一米八就能呼吸到对流层的空气了是不是？
“陆阳，莫里奇，你们过来一下。”球场边的索图叫住了两个人，他身边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面带微笑。
“头儿。”陆阳二人走了过去。
索图介绍道：“这是阿尔萨斯，马涅罗的弟弟，他是一位职业经纪人。”
“马涅罗的弟弟？”莫里奇非常惊讶。
“经纪人？”陆阳关注的却是后者。
“你们好，我是来和你们谈合作的。”阿尔萨斯看着陆阳两人，时刻保持微笑。
十分钟后，四个人出现在了圣雷莫市的一家咖啡馆中。
“能说一说嘛，你找我们的理由。”陆阳主动出击，“我可不认为一个只打理球星合约的大经纪人有时间来关注意丁联赛。”
陆阳说完这话，阿尔萨斯一凛。
很尖锐和具有攻击性的球员，这是他和陆阳见面之后对陆阳的第一判断。
陆阳的话，分明是在告诉阿尔萨斯，即便只有十分钟，但他也通过他的渠道了解过阿尔萨斯了。
不提陆阳的这种了解到底有多少真实和深入成分，毕竟十分钟太有限了。
但这种态度，足以让人正视。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他有着自己的判断，习惯倾听却绝对不允许别人替他做主。
而这一部分，是球员和经纪人合作中非常敏感的问题。
处理不好这个关系，经纪人和球员的合作一定不会愉快。
阿尔萨斯保持笑容，他是真的很爱笑：“我其实对当经纪人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我手上的球员基本上都是因为我哥哥的关系而不得不签下的。”
“如果你足够细心你就能够从我的签约球员中看出，自从我哥哥马涅罗退役之后，我就没有签过新的球员了。”
“我的经纪人生涯是因为我哥哥而开始的，我成为他的经纪人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让这些钱被别人赚走，尤其是当他看着我无所事事的时候。”
“成为了他的经纪人之后，我开始学习到很多东西，这让我哥哥的朋友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能够派上用场。”
“我的签约球员也因此多了几个，但本质上，我对他们都不感兴趣。”
阿尔萨斯把他的生平说的很清楚了。
但如果这段对话放到外界，绝对会引起震动。
因为事实上阿尔萨斯是意大利排名前十的足球运动员经纪人。他手上的球星球员超过五位，其中四位分别在尤文图斯、AC米兰、国际米兰中踢球。
他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而就是这样的人，当他说自己对球星并不感兴趣的时候，你是不是想锤他。
太凡尔赛了。
“我只对我哥哥那一类球员感兴趣。”阿尔萨斯看着陆阳。
“你只对中场球员感兴趣？”莫里奇有点没明白，那阿尔萨斯找陆阳干嘛。
陆阳摇头，看着阿尔萨斯道：“不，他只对天才球员感兴趣。非常天才的那种！”
阿尔萨斯笑容变得灿烂：“正是如此。”
莫里奇恍然大悟：“因为你想看着天才一步步成长，感受那种伯乐的快乐？”
陆阳再度摇头：“不，是因为一个天才球员给他带来的利润，将会成十倍、百倍的超越其他球员，哪怕后者是球星！”
阿尔萨斯拍案叫绝：“我必须签下你，陆！当然了，莫里奇，你也很优秀，我也会签下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莫里奇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因为他感觉自己像买一送一里面的后者。
阿尔萨斯已经被马涅罗喂叼了。
一个马涅罗，带给他的收益时至今日都是最多的，他手上的其他球星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
这就是超级巨星和普通球星的差别。
或许从转会费上，这一点并不是特别的明显。
但从名人效应来看，这其中的差别可就恐怖了。
竞技层面上，在同一级别内，没有任何一个超级球星在场上可以超过三个球员的作用。不然你踢一场11人VS8人的比赛，八个人队伍的一定输。
但有时候，一个超级巨星一年的收入，是同一级别球队所有球员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而他的经纪人……自然也会赚的衣钵满盆。
“可我凭什么要选择你，阿尔萨斯先生。”陆阳反问阿尔萨斯。
莫里奇都懵笔了。
这还轮得到我们反选？
这可是阿尔萨斯！
他在意大利足坛有着非常强的影响力，他甚至可以让我们过两年进入意乙乃至是意甲。
陆阳拍了拍莫里奇的脑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错了。莫里奇，记住，能够让一个球员踏足顶级联赛的，只有这个球员本身实力。”
“不然，就算去了，也是一场灾难。”
阿尔萨斯鼓起了掌：“我非常认同你的说法，陆阳。事实上，如果不是我私自使用了我哥哥的电脑，并且从他的个人文件中看到了所有关于你的比赛录像以及相关新闻的话，我根本不会想到在意丁联赛中，还有这样的天才球员。”
“无论是在你还是在莫里奇身上，我都看到了光芒。”
“莫里奇非常优秀，他绝对会成为一个厉害的中场球员。而关于这一点，我刚刚和索图教练已经达成了一致。”
“因为莫里奇踢球的样子，让我们想起了年轻时候的马涅罗。”
莫里奇受宠若惊。
他竟然有资格像马涅罗？
“你已经在按照马涅罗的方式踢球了，孩子。”索图为莫里奇解惑道，“你踢的是后腰位置，承担的是梳理中场加制造进攻机会的责任，你是球队核心，你是圣雷莫的大脑。”
“或许你现在还没有马涅罗做得好，但马涅罗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做的也没有你好，因为那时候的他无法在防守上帮到球队。”
莫里奇眼眶都差点红了。
任何一个人说现在的你已经不逊色于你偶像当初了的时候，你都会如此。
“而你，陆阳。”阿尔萨斯眼中精光闪烁，“我看不到你的未来，因为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我并不认为你在绿茵场上的最终位置会是中后卫。当然，在这个位置上踢一段时间的比赛，也未必是坏事。”
“足球场上的每一个位置都是有它特殊的地方的，如果你能够洞察这一切……你或许会和其他球员变得不同。”
陆阳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道：“能看到我的特别之处，是你比其他经纪人更接近我的一点。但我需要更加直接的理由或者说条件。”
索图看着阿尔萨斯和陆阳，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看一场企业级谈判。
你们说话难道就不能简单点吗？
为什么非要像马涅罗那个混球一样，每一句都要让人去猜？
不累吗？
阿尔萨斯伸出三根指头道：“这个，如何？我只收这个点！无论是转会费还是商业代言，我都只收这个点！而且，在你登陆次级别联赛之前，我将无偿免费为你服务！”
百分之三！
一个非常低的百分比。
正常足球经纪人收取的转会费佣金大概在转会费的百分之十左右。
而对球员商业方面的合同，收取的佣金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百分之三！
绝对是白菜价。
没有经纪人会答应这样的佣金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