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漾膝盖上的伤没什么大碍，第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但江烬的腰……扭得还挺严重。
出院前，沈寄欢提着保温盒来看陆漾，推门就看到江烬扶着腰站在那。
沈寄欢：“？？？”
“蛙趣！”
她连忙看向江烬的腰，眼神越发暧昧：“昨晚那么激烈，腰都干伤了？”
还没等陆漾解释，沈寄欢就上下打量陆漾几眼：“你腿都这样了，江烬这王八孙子也不知道忍忍。”
“闭嘴！”陆漾脸都黑了。
沈寄欢嘟着嘴：“八卦八卦嘛。”
白业兄弟俩过来看陆漾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了裴礼，就一起上来了。
互相打了招呼后，陆漾挑眉问白淳：“案子怎么样了？”
白淳脸色冷凝：“我们直接把小区化粪池抽了，抽了足足四十车粪水，在里头检测到了人体组织。”
“经过对比，就是死者留下的，他丈夫承认了罪行。”ωωw..net
“丈夫是有预谋的谋杀，他早就准备好了绞肉机跟刀，作案手段实在是残忍。”
听到这话，屋内几人的脸色都沉了沉。
裴礼喝茶的动作都停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出声：“碎尸？他怎么敢的？”
白淳脸色极其难看：“犯罪嫌疑人交代，他将妻子的肌肉切割后搅碎，直接放马桶里冲走的。”
至于其他骨骼，因为晚上处理不便，嫌疑人是在第二天，用电锯粉碎，扔到小区垃圾桶。
“更残忍的是，嫌疑人直接将头骨捣碎，就像是捣蒜一样，导致没法还原尸体。”
话音落下，裴礼差点就要呕出来。
他现在看茶水就跟看血水似的，眉头皱着：“这太恶心了，吓得我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白业眼底浮现冷意，说道：“没摄像头记录，没旁证和书证，死者尸体的关键部位没下落。”
“若只有供述，不能认定犯罪。”
目前嫌疑人是老实交代了作案过程，可他所使用的一些工具，以及能证明他分尸的证据，大部分都没收集到。
而且，被害人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办法还原，只有口供，会被认为证据不充分。
想定死罪，有点难度。
陆漾跟江烬都没有出声，两人眉眼间的戾气一点点浮现。
沈寄欢在网上搜索这个案件。
裴礼回想了下白淳描述的犯罪过程，脑中的弦就被拉扯起来，脸色微变：“这还不能判死刑？”
陆漾眉眼垂着，寡淡出声：“量刑标准就摆在这里，实事求是，证据充足，更何况还是死刑的标准。”
国内法律不轻易判死刑，所以死刑的量刑标准极为严格。
在只有口供，各方证据薄弱的情况下，要有一定的证据链，才能过司法人员那一关。
“我看看他的供述。”陆漾下巴超白淳一抬。
白淳立马将文件发给陆漾过目。
在审讯过程中，犯罪嫌疑人有过五次供述，有一次不承认罪行，其他供述里，交代了分尸的具体过程。
但没找到身体其他组织，也缺少关键性证据，法院的判决估计会留有余地。
白业抬着下颌冷笑一声，缓声道：“不过这些都不是事，我可是顶级律师，锤不死他！”
看着白业的反应，裴礼吃惊的问：“不会还有人敢当罪犯的辩护律师吧？”
“有，不知道哪来的无名小卒。”
白业点头，喝了一口茶，将冷意压下：“估计是逮着证据缺陷这点，才敢接这个案子。”
裴礼拍着他的肩膀笑了：“你可是圈子里的顶流，要是死罪判不下来，那小律师也在圈子里出名了。”
“爷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白业慢吞吞的开口。
江烬眸色凉薄，一字一顿道：“罪犯报假警扰乱侦查方向，伪装接受媒体采访，反侦察意识很强。”
“可以直接定义为危险分子。”
像这种有预谋的犯罪，作案手段又很残忍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基本上都不会轻判。
以白业的专业水平，死刑稳了。
白淳捏着扶手的手微微松开，叹了声：“夫妻至亲至疏，枕边人也许就是噩梦之源。”
“这就是爷为什么不找对象的原因。”陆沉抱着胳膊感慨，下颌往里收了收，一副爷有先见之明的神色。
陆漾递了他一眼：“你少说风凉话。”
她眉梢微挑，缓声道：“不是看错了人，而是误解了人性，可以相信婚姻，但别相信人性。”
这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
太阳。
人心。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枕边人到底是人，还是畜生。
————
陆漾出院后休养了一段时间，秦让给她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所以恢复得很快。
给陆漾体检一遍后，秦让将体检报告递给江烬，偏头看向陆漾，笑得恣意：“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的病好了？”陆漾漫不经心开口。
“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秦让眉梢一挑，语气听着轻快几分：“不过你的病确实稳定了，还得是江烬的功劳。”
闻言，江烬翻着体检报告的手微顿，撩起眼皮。
陆漾坐在躺椅子上，受伤的那条腿伸直，搭在右腿上，姿态懒散得不行。
想想，自从江烬回来的这一个月，陆漾也就教训温颜那天，才发病。
她拉开抽屉，将药瓶拿了出来，里头满满的药。
确实挺久没吃了。
陆漾抬头看向江烬，眸光很深，好半晌后，她舔了舔唇。
咚。
药被她丢到了垃圾桶。
秦让拧着眉头，提醒道：“不复发，不代表痊愈。”
这也就是说，身上隐藏着会随时爆炸的危险。
医学上有一种说法，叫临床治愈。
对于这种病的至于标准挺模糊，大体要求就是，状态稳定，不复发。
但不代表彻底痊愈。
陆漾精致的眉梢微微勾着，笑容潋滟，又带着几分邪气：“会彻底治愈。”
“你有把握就行。”秦让没再说什么。
陆漾自己就是国医圣手，对自己的病情很清楚。
秦让将华国宇航学会发来的消息，拿给陆漾看，嗓音隐隐激动：“我刚得到内部消息，世界航天奖稳了！”
陆漾眼底荡漾起潋滟的光，挑眉问：“是嫦娥四号项目？”
“对！”秦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