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口说着,如果桥下的水能倒流,敌兵便不知他的去向了。
话音刚落,低头一看,桥下的流水果然换了方向,开始倒流。
这就是倒流河。
而王莽的兵马赶到此处,被倒流的河水和土浮桥迷惑了方向,耽误了很长时间。
但大魔导师的进修,并未就此结束。
光武皇帝一行急往前奔走,不一会到了河岸边。
忽听到后边,有隐隐战马嘶鸣之声。
此时天色渐渐发亮,在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徒步行走怎能逃脱敌人飞奔的战马呢?
光武皇帝面露愁容,不得不发动【云雾术】:
“此时若能卷起漫天大雾,我等便可绝路逢生了。”
话音刚落,两岸边顿时升起茫茫白雾。
王莽的官兵来到这里,只见浓雾滚滚,漫天盖地,对面不辨面目。
他们看不清河流宽窄,又摸不清对岸情况,不敢冒然前进,便赶忙造桥。
而等桥造好后,大雾退尽,再追光武皇帝,哪里还有踪影?
这桥后来便被称作雾王桥,后来演变为王雾桥,又变为了王勿桥。
光武皇帝逃过追兵,往东继续行走。
快要到汝南城了,感到口干舌渴,喉中往外冒火。
可在这兵荒马乱之年,到哪里儿去找水喝呢?
正在这时,一个小卒子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口水井,水位不深,伸手可汲。
但苦于无提水用具,只能大眼瞪小眼的望着,谁也喝不到水。
光武皇帝又开始【祈祷上苍】,直言道:
“老天何不助我,将井口歪倒,让我们喝个痛快?”
话毕,只见水井微微倾斜过来,众人喜不自胜,一个个趴在地上喝了个痛快。
光武皇帝也很开心,还夸赞这井水里头带着甜味。
再看看袁术吧,虽然同样在汝南,也当了皇帝,但想喝蜜水都喝不着。
会魔法的人就是不一样。
自汝南之后,光武皇帝也就完成了魔法进修,取得了大魔导师的位格。
因为这些为人津津乐道的传说,光武皇帝在汝南之中的声望极高。
而且因为传说都发生在汝南城附近,现在虽说没发现路碑,但有了倒流河的石碑,说明归义军距离汝南城,也很近了。
这无疑给归义军将士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说明他们的路走对了,目标也很明确。
于是乎,三军将士们,瞬间便振奋起来,大呼着南下,开始赶路。
刘恪目视前方,微微眯眼。
这石碑是他弄出来的。
他还有个一直没用上的天命,【造假】。
他连夜造了个好几个假石碑,让元福先行一步埋下,走到哪儿开到哪儿。
管他这是不是倒流河呢,兴许传闻中的倒流河,根本不存在。
但并不重要。
河水都结冰了,看不出来。
只要效果管用就行,看看这些将士们,不正是在石碑的激励下,鼓足了劲儿南下吗?——
话分两头,聂羌带着亲信精骑,驶入汝南,千里追击,但却被绕的云里雾里,几乎快分不清东南西北。
“汉帝对兵马的调度,简直宛如鬼神。”
聂羌连连摇头,他本以为在击破普六茹部十万兵马之后,带着精锐奇兵转进汝南,配合全翼的十面埋伏之计,能够很轻松的擒拿汉帝。
没想到以逸待劳,以有心算无心的骑兵,愣是没追上一万多归义军步卒。
甚至还给人连着渡了三次汝水。
聂羌因为有骇人的战绩在身,难免有几分傲气,但此时也不得不低头服气。
这不仅仅说明了汉帝对汝南地形、布防了如指掌,对他们追击的方向,有着精准的预测。
甚至还能够以遂平县作为诱导,主动掌控,刻意引导追兵的行军路径。
更说明了,归义军将士的精锐。
在十面埋伏,各处栅寨堵路,以及骑兵追击的重重压迫之下。
只是农人出身,甚至经历过张定国叛变、张议平身死等诸多打击的归义军将士。
竟然能够在如此压力之下,稳定军心。
甚至还能跟着汉帝,多次渡过汝水。
要换做其他兵马,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崩溃了。
纵然汉帝能耐非凡,调度有致,也很难在汝南腹地之中,完成这样的大迂回,甚至足足三次渡过汝水。
“到底是怎么练出这支兵马来的?”
这是聂羌最不能理解的一个点。
他也会练兵,但他就算练上三年、五年,也练不出这样的兵马。
无论是蒲前部之中的精兵,还是大汉的精兵。
在意志力方面,似乎都和归义军比不了。
就因为归义军是因为思汉起义,其中全都是心向大汉的义士?
心中有信念,所以格外坚定?
还是说经历了张定国洗礼,痛定思痛之后,全都是死忠狂热分子?
这也太离谱了吧?
要真是这样,都得算是魔怔了吧?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场面,就跟遛狗似的。
他这八百破十万的猛男,就是被汉帝遛着的那只狗,连人家背影都看不到,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甚至还连着三次,在他眼皮底下,渡过了汝水。
这种场面,聂羌从未经历过。
在他的行伍生涯中,无论面对何种敌人,他都能凭借自己的勇武,或是统兵之能,压制住对方。
但这次,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支归义军所压制。
不,或者说,被汉帝所压制更为恰当一些。
以往的归义军,蒲前光都能打的有来有回,绝不会如此摸不着头脑。
唯一的变化,是张议平变成了汉帝。
这让聂羌感到非常不适应。
不过再不适应,这一仗也得打。
“确山.” 聂羌长望南方。
这次归义军再度渡过汝水,应当是冲着确山去了。
早前归义军曾经到过一次确山,但因为栅寨与守军的存在,无功而返。
现在很可能打算出其不意,再度返回确山,借着大雪,偷袭掉守军之后,潜入山中。
大雪漫天的确山不好走,甚至对生存而言,都是极大的挑战。
但毫无疑问,对在十面埋伏之中,且为两路大军所追击的归义军而言,就是一条生路。
一旦入了确山,连聂羌也不得不承认,归义军有可能逃出生天。
以汉帝的决断,很可能就此冒险一搏,而不是继续逃窜。
“你乘快马去往确山,告知确山附近的守军,严防死守,务必提防归义军偷袭。”
“是!”
亲信乘快马而走,聂羌顿时放心许多。
汉帝与归义军再怎么能跑,也跑不过他所部的精锐骑兵。
不得不说,聂羌确实是有入武庙的能力。
纵然被三渡汝水戏耍,依然能保持理智,甚至推算到了归义军很可能冒险出奇,回攻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