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真相 赖婆子原本把家中的生意都放给儿子儿媳管,自己隔三差五的便要出门逛一趟。
可玩着玩着总会腻的,又想念起忙碌的日子,有事儿没事儿也会去家中铺子帮帮忙。
正好遇到宁虎生媳妇儿抱着孩子来买糕点。
“来,都给你留好了,这生辰糕点还有蜡烛都打包好了。”
赖婆子亲自把糕点递到宁虎生媳妇儿手中。
宁虎生媳妇笑笑着把影子递过去,“劳烦您了。”
普通人家定这种深层糕点,那都得两个月开始,好在他们有这么一层关系,只提前十天说便好。
“不打紧,不打紧,银子就不收了,就当做是我送给小文的红包。”
宁虎生媳妇儿推辞几次,推辞不下后便不好意思的收下。
拉着身边的宁小文对赖婆子说,“还不快谢谢赖奶奶。”
宁小文乖巧的说:“谢谢赖奶奶的红包,祝赖奶奶长命百岁。”
赖婆子欢喜的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临走时她又嘱咐了一遍:“虎生带回去的那糕点要早点吃,现在你们又买糕点又买生辰蛋糕的,吃不完可是会坏掉的。”
“还好现在天气比较冷,顶多能放两日。”
带着儿子回到家后,朱珍果然看到已经在家中的宁虎生正坐在厅堂中。
“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宁虎生接过朱珍手里的蛋糕,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才对朱珍说:“这不是长荣想让我回来给儿子过生日吗?特意准我早回。”
朱珍担忧的问道:“不会打扰你的差事吧,这生辰晚一点过也没事。”
宁虎生摇了摇头,“应该没事,长荣跟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想这么多,大不了这头跟儿子过完生辰,我就回去候着。”
朱珍一听,看了看天日,虽然还不是吃晚饭的时间,但她还是说:“不如咱这晚饭就提前吃,提前把文儿的生日给过了,你就可以回去继续当值。”
宁虎生想了想同意道:“好。”
朱珍吩咐下人去忙,突然想起来赖婆子说的糕点,“你今天去买糕点了吗?”
宁虎生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不动声色的说:“没有啊。”
朱珍的脸色顿时有些疑惑,赖婆子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骗她。
所以只能是丈夫骗了她。
丈夫买了糕点,为什么不告诉她,也没带回家,所以糕点送到哪里去了?
她突然想到从周围邻居那里听来的,丈夫一有本事便讨小妾还把原配赶出家门的凄惨故事,给儿子过生日的喜悦都淡了不少。
晚饭时,宁虎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可看着笑意盈盈的妻子,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自那天后,朱珍便开始注视丈夫的一举一动,但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想不通的她又一次来到赖婆子家里这回不是为了买糕点,而是问清楚那次的事。
赖婆子一口笃定自己没认错,“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这脑子不糊涂,虎生绝对过来买糕点了,那糕点还是他提前几天找春生定的。刚好当天我就在。”
生怕对方不信,她连忙找来自己的小儿子赖春生,问起赖春生那天宁虎生是不是来拿过糕点。
赖春生的记忆也很好,在这荆州都城相识的,就他们这么两家,其他人他可能会记错,自己同乡咋可能记错,他肯定的说宁虎生就是来拿了一包补血益气的糕点。
赖春生出去,赖婆子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朱珍。
“是不是虎生那里出啥事了?”她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宁虎生买的糕点根本没拿回家。
朱珍苦涩的笑着,“赖大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日我就问过虎生,但他压根不承认。”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小的了?”
赖婆子有些同情的看着她,“或许那糕点是给长荣买的?”
宁长荣家要吃糕点,他们的厨子就会直接做了,根本不可能来这里买。
但朱珍不清楚其中的情况,抱着一丝丝的期待,“赖大娘,您能不能陪我去找一次王大娘?”
虽说王秀娟平日里表现的也非常和蔼,但朱珍就是不敢接近对方,在对方面前说话都磕磕绊绊。
要不是为了弄清楚这事,她绝不会主动去找王秀娟。
赖婆子一口应下,“走走走,咱们这就去,这事可得好好搞清楚,要是虎生敢对不起你,老婆子绝不会放过他!”
宁虎生整日在外面当差,跟着宁长荣,早出晚归,家里全靠朱珍打点。
没一会儿两人便来到宁府找到了王秀娟。
听完两人的来意之后,王秀娟招来下人,让对方去问宁长荣几句话,没一会儿,那下人便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回来了。
下人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老爷说了,内日他只是给了虎爷一个红包,让虎爷早日下差回去,并没有让他买糕点。”
朱珍顿时面色苍白。
王秀娟挥了挥手,让那下人下去。
赖婆子满脸愤怒的说道:“这宁虎生真不是个好东西!媳妇儿在家为他操劳忙活,他倒好,居然敢养外室!”
王秀娟也紧锁眉头,宁虎生是个能干的,学习能力也好,又有眼力劲。
经常为宁长荣处理了不少事,但若是对方品行有缺……
“他买的糕点也不一定是提给外室,这事儿没琢磨清楚之前咱们不要先下定论。”
朱珍忍不住呜呜的哭道:“要是那糕点有用途,他怎么不敢跟我说?肯定是不想我知道!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王秀娟其实心里不太相信宁虎生是那种人。
虽说在古代三妻四妾也算是正常的事情,但从这么多年来相处来看,宁虎生应该是比较疼媳妇儿,不会有外心的人。
“你先别哭了,要是真出了事儿,你在这边嚎啕大哭又有什么用?”
朱珍哭的打了一个嗝,她泪眼婆娑的望着王秀娟:“大娘,您说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这都城的大户人家都会娶几个小妾,可我就是心里不得劲。”
“凭什么呀?这家里的一点一滴都是我在打理,平日里孩子也是我在照顾,我有哪里对不起他!?”
王秀娟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
“等确认事实之后,咱们再说这件事也不迟,为今之计是赶紧去打听打听虎生的糕点到底是送给谁了。”
“好,我听大娘的。”
赖婆子主动说道:“平日里我也没啥事儿,我去盯着他!要是让我发现他敢做对不起珍娘的事情,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你去就算了吧,你跟着虎生,虎生铁定能发现。”
王秀娟想了想,“这事儿我再合计合计,你们先回去。”
抽抽嗒嗒的朱珍和满脸愤恨的赖婆子不得不回去。
乌云遮盖了月亮,四处都是蝉鸣的声音。
宁府的房间里都点着蜡烛,王秀娟的屋子内,烛光跳跃,忽明忽暗。
晚上王秀娟看宁长荣没事便把对方叫到房间准备说那件事情,宁清西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听完王秀娟说起今天的事情,宁长荣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今天他娘找了一个下人来问他有没有让宁虎生买糕点呢。
“不能吧?虎生不是这样的人呀?”宁长荣说道。
宁清西也惊讶的反驳道:“虎生叔为人憨厚老实,看不出来有外心呀?”
“前些年有一个叔叔想要找外室还被村长爷爷狠狠的骂了一通,自那以后,咱们同乡中,只要女方没有过错,都没人说要找小妾的。”
“虎生叔可是村长爷爷的儿子,不应该忤逆村长爷爷吧?”
糟糠之妻不下堂。
正是因为有宁村长这样明智的家长,在这么多年来留在泰西县的那群同乡才没闹出什么事。
王秀娟也不相信,可事实摆在面前,“那你们说那糕点是买给谁了?那款益气补血的糕点就适合女子,很明显他是买来送给女人的。”
猜来猜去,大家都不愿意相信宁虎生是这样的人。
宁长荣果断的说道:“跟踪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了,伤了和气,这样吧,明日我便把虎生叫过来,问个清楚。”
王秀娟迟疑的问道:“他能说实话吗?”
宁长荣好笑的说道:“娘,您还不相信我这双眼睛吗?谁在我面前说谎我一眼就能看透。”
“我相信虎生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傻事的。”
……
隔天清晨,下过小雨的地板湿漉漉的透着一股潮气。
一早吃完饭便来到宁府报道,没过一会儿,便被宁长荣叫到书房一同过来的,还有宁清西和王秀娟。
他满脑子都是疑惑,“长荣,大娘,西西?这是?”
宁虎生清了清嗓子,示意对方也找一个凳子坐下,等对方坐下后才严肃的看了一眼王秀娟,对方点头之后他才问道:
“我现在有件事情要问你,希望你能一五一十的回答。”
宁虎生见这阵仗也严肃道:“有什么问题长荣你就直说吧。”
他心里回顾了一下这几天做的事情,想着莫不是自己有什么事情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