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是安王,你已知道了,是被赵家所害。”
沈灵犀点了点头。
事情过去尚还不足半年,她自然记得。
她眸色微冷:“巧的是,赵家在安王去世后不久,便开始搜集绣图,明明是他们害死的安王,却对诅咒之事,深信不疑。不止他们,连皇上这种不信鬼神,厌恶巫蛊之人,也对绣图之事,十分迷信。可见,背后之人在他们面前说了不少关于绣图和诅咒之事。”
楚琰沉吟地道:“大皇兄和八郎的真正死因,皇上都下了封口令,这流言里竟能准确提及此事,便就意味着,这是那人故意放出的消息。”
沈灵犀玩味地笑了笑。
“知晓各宫秘辛,还能鼓动皇上和赵家听信那人的话,更能指使皇上身边最信任的朱连喜。此人既能收拢朱连喜,却不去害皇帝的性命,反而一个个猎杀皇嗣。就意味着,要么他与大周皇族有仇,要么……杀了你们以后,他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与大周皇族有仇的,要么是前朝人,要么是云崇这种人。可云崇也在听他的命令做事,这便意味着,他定与前朝有关。可他明显又与盛坤不是一路人,还与楚氏皇宫里的人,牵扯如此之深……”
“所以,便只剩下一种可能,杀了你们,他就能得到天大的好处……这天大的好处,莫过于这大周的江山。”
“仅靠暗杀皇嗣,就能得江山的人……屈指可数,且大多都已殒命。活人里面没有,便只能往死人里头找。他的身份,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抓出来便是。”楚琰眸色极沉,“这种时候,不会无缘无故放出这种消息来,看来,不仅是我们要收网,那人也打算收网了。”
“咱们等了这么久,装了这么久,终于要等到那人登场了……”
*
第二日一早,太阳尚还未升起,御驾便已启程。
一路奔波赶路,当御驾赶到皇陵时,已是日暮时分。
即便因着楚琰和十皇子的病情,皇帝再着急,也不能晚上就开始仪式。
于是,皇帝稍稍歇息以后,便亲自带着人,先一步去了守陵宫。
虽是深夜,守陵宫里却是烛火通明。
在守陵宫的后妃和宫婢太监们,早早便得了消息,在各自的院落里,安静呆着。
唯有云良娣——云娅和她随身的侍婢,已经被小朱公公领着,恭顺地等候在殿中。
皇帝在上首坐下,等云娅见过礼,让朱连喜拿了那张,由沈灵犀亲自修补好的绣图给她,开门见山地问:“太子妃在你陪嫁的那张绣图上,发现了破解戾帝诅咒的法子,你本就是云国人,你来说说,这上头的法子,你可曾听过?”
云娅接过绣图,看着那上头的红字,瞳孔骤然一紧。
她轻颤着指尖,抚过那行小字,闭了闭眼,方缓缓道:“回陛下,妾身……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