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难以想象的是,明明那么瘦小的个头,肚子里难道装着黑洞吗?
吃下去的东西都跑去哪了?
实际上是直接通过血魔法化作了能量,补给到了自身。
看着那边的贝蕾亚,路奇则是找到了娑娜,简单的将贝蕾亚的情况讲了讲。
“我希望你能用魔法影响一下她的潜意识,将她的原本设定修改一下。”
路奇相信只有娑娜能做到这种事,她通常也不愿意用魔法去影响一个人的真实内心。
但活体武器,最初被创造出来时候的设定,便是杀戮、嗜血、破坏。
即便是拥有理智的贝蕾亚,她的观念中,这都是极为正常的人。
但如果想要她大多时候是一个正常人,就必须将这些改变掉。
此时,娑娜凝眸看着贝蕾亚,自然也认了出来,她就是当时唯一解开她的控制的活体武器。
此时她去细细感受贝蕾亚的内心,一瞬之间,看到了涌动的血魔法,还有那千疮百孔的内心世界,以及黑暗笼罩的阴影。
“我总觉得,我能从她的心里,挖掘出更多的东西。”
娑娜的心声传给了路奇,情绪有些被影响的道:“她的内心仿佛一处荒凉的世界,寸草无生,只有死寂。”
至少现在看起来,贝蕾亚就与常人无异,除了特别能吃以外。
但她的内心,却和常人天差地别。
这还是娑娜,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总感觉,贝蕾亚的内心深处,还有着什么。
路奇悄然握住娑娜的手,道:“总之,拜托你了。她是实验的产物,已经够惨了,没必要更惨一些。”
“嗯,我知道怎么做。”
娑娜眸子认真的点点头。
贝蕾亚没有辜负路奇的筹备,很快的就吃完了三头亚龙犬,肚子也终于鼓了起来,她躺在地上,吃出了一种人生没有遗憾的感觉。
果然,绝对跟随路奇,是正确的选择!
贝蕾亚从未有过如此幸福的时刻。
此时路奇,看着她说道:“接下来我们会用魔法,进入你的内心世界,你不要抵抗。”
贝蕾亚虽然不知道路奇为什么这么做,但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道:“好!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于是,她等待起来。
而营帐中,拉克丝几人都坐着,看向了准备好的娑娜。
娑娜将叆华放在腿上,素手随即弹在了琴弦之上,顿时间,优美的音乐散发而出。
旋律化作魔法光束,射向了贝蕾亚的心口,没入了其中。
她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依旧趁机在吃饱喝足的幸福感中。
下一秒,她露出痛苦神色,感觉心脏像是被用力的握住了一样,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又想起路奇的话,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好在娑娜解决的很快。
因为她的感知在进入贝蕾亚的内心世界不久,就与她心口的血魔法遭遇。
血魔法其实在这之前,是一直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哪怕是在传说中,这也是一种禁忌的力量。
传闻是一群犹如天神一样强大的存在,使用的力量。
如今,血魔法却出现在了像是贝蕾亚这些活体武器的身上。
不难发现,有人利用血魔法,正在企图颠覆人体常规。
事实上,他成功了。
因为贝蕾亚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
贝蕾亚能够行动和生存,几乎不是靠心脏来运行,而是靠血魔法。
血魔法才是她真正的本源,这意味着哪怕被贯穿心脏,她都不会死去。
但同样,如果失去了血魔法,那么她会立马死去。
血魔法是立在贝蕾亚心口的第一道防线,估计也是最后一道。
为了不破坏血魔法,娑娜只能用尽量柔和的手段来悄然绕过去,如今她对能力的把控,自然是无比娴熟。
所以,很快就突破了障碍,顺利的进入到了贝蕾亚的内心世界。
音乐仿佛给这片世界带来了生机,但娑娜知道,如果不去更深入的了解,这只会是暂时的。
好在,没有任何阻拦的她,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贝蕾亚本来觉得娑娜弹出来的音乐无比的好听,正沉浸在音乐中,忽然眼前的画面一晃,她仿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她无法动弹,就和没有手脚一样,似乎被困在了一具躯壳里,只能通过双眼,看到眼中的世界。
随后猛然发现,这就是她自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贝蕾亚完全没有印象。
她此刻正待在一个昏暗的牢房,躺在一处杂草堆上,身体发软显得十分无力。
她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掌比平时还要小,还要更瘦弱一点。
“贝蕾亚?你醒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女孩子的声音响起。
她朝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个脸上有几处雀斑的褐色头发女孩,正一脸关切的看着她:“没关系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贝蕾亚想起来了,女孩名字叫做米丽莎,是她的朋友。
朋友?
贝蕾亚茫然的想着,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位朋友?
这时,米丽莎给她送来了凉水,贝蕾亚饥渴的吞咽着,还被呛到了喉咙。
“慢点喝,没事的。”
米丽莎轻声安慰。
这时,贝蕾亚朝四周看去,赫然发现了,在她四周,还有四个女孩。 其中两个昏迷,两个已经转醒,害怕的蜷缩在角落。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贝蕾亚不安的看向米丽莎。
“很快就能出去的。”米丽莎肯定的答复道:“只要我们乖乖的听话,他们一定会放过我们的。”
“嗯。”
贝蕾亚感觉从米丽莎身上传来温暖的气息,下意识的相信了她。
之后,她想起来了,另外的四个女孩,也都是她的朋友。
莱葛莉、苏西、易丽萨、奥莲娜
一个个无比熟悉的名字,回绕在耳边。
之后她又想起来,她们之前共同生活在一家孤儿院,每天抓蝴蝶、捉蚯蚓、玩游戏直到一个肤色苍白的男人,来到了孤儿院,带走了她们。
她们被带到了这里,每天被灌下难喝的药水,还会被尖锐的细针扎进身体,输送一种颜色怪异的液体。
回来后就会发高烧,很难受。
她们感到很害怕,本身这世上就没有了亲人,所以只能相互依靠。
好在她们都在,每天看着朋友安然无恙的回来,心里都会情不自禁的松一口气。
那个肤色苍白的人后来说,她们得了病,要治好才行。只要她们能坚持下来,最后都可以获得自由。
于是,她们互相鼓励,在年龄最大的米丽莎的安慰下,她们依旧抱有对美好明天的期待,不会绝望。
在六个人中,贝蕾亚是最虚弱的,她是年龄最小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
每一次睁开眼,都能看到米丽莎快要落泪的眼神。
这个时候贝蕾亚反而会反过来,安慰米丽莎。
在这些幼小孩子的内心中,她们始终坚信着,会有回到外面世界的一天。
日子在这种希冀下度过,渐渐地她们身体愈发强壮了起来,除了贝蕾亚以外,基本都不会出现发烧的情况了。
似乎那个苍白肤色的男子没有骗她们,她们真的得了病,之前喝的和注射的那些都是治疗疾病的药。
因为她们感觉,身体比以前还要更有力气了。
就这样,持续了一天又一天。
某一天,那个肤色苍白的男子又站在了牢房门口,他面带温和笑容的,叫走了苏西。
他牵着苏西小小的手,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