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贝蕾亚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感觉大脑剧痛起来,接下来仿佛要发生什么,可她此时完全无法阻止,只能旁观。
苏西被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米丽莎和她,还有其他三个小伙伴,都很担心苏西,但是她们却没有一点办法得知苏西怎么了。
第二天,肤色苍白的男子带走莱葛莉。
第三天,他带走了易丽萨。
连续三天,三个小伙伴都没有再回来,剩下的三人,渐渐感觉到了害怕。
肤色苍白的男子,对此也没有解释,似乎已经没有浪费口舌的必要。
她们抱在一团,在只能瞧到一点光线的牢笼中,放声痛哭,心中感到无比的害怕。
为了对抗害怕,她们甚至安慰自己,也许那三个伙伴,已经离开了这里,获得了自由。
第四天,肤色苍白的男子要带走奥莲娜。
奥莲娜害怕到瘫软在地上,哭泣声响彻在牢房,她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依旧被带着离开了,那哭声一直传到米丽莎和贝蕾亚的耳中,她们也哭了。
只能相拥在一起,互相安慰。
最终,奥莲娜也没有回来。
最初对明天充满希望的六个女孩,只剩下了两个。
第五天,肤色苍白的男子还是来了,他要带走贝蕾亚。
不过米丽莎主动站了出来,愿意和男子离开。
似乎她们之中是谁都无所谓,既然她愿意,那么他便带着她走了。
贝蕾亚想要一起,挣扎起身,跑着跟了上去。
她不愿再忍受这样的日子了,但是对方显然认为这是不合规矩的事,于是将她关了起来。
但是这次意外的是,很晚的时候,米丽莎被送了回来。
只不过她浑身被白色渗血的绷带缠绕,陷入了深度昏迷。
贝蕾亚被吓坏了,她甚至不敢上去拥抱米丽莎,只能守在她身边,不断的落泪。
似乎是泪水起到了效果,米丽莎奇迹般的醒了过来,更奇迹的是,她的伤口复原了。
这个结果,让肤色苍白的男子很是高兴,他再度带走了米丽莎。
这次离开前,米丽莎很自信的安慰贝蕾亚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当天晚上,米丽莎被再度送了回来,但是情况更严重了,浑身大半是血,染红了绷带。
而且这次她没那么好运,是醒着的。
所以一整个晚上,都只能靠哭吼来发泄。
贝蕾亚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知道哭。
奇迹再一次发生了,第二天的时候,米丽莎的伤口再度复原,她又一次被带走。
第三晚,米丽莎被浑身是血的扔了回来,她身上没有缠绕蹦跶,触目惊心的伤口就摆在贝蕾亚眼前。
她几乎被染成了血人,已经完全看不出温柔的面孔。
即使如此,贝蕾亚也没有害怕她,她贴近米丽莎,不知能为她做些什么。
米丽莎还是醒着的,她希望贝蕾亚能给她讲个故事,以此来抚平伤痛。
贝蕾亚照做了,她念起了自己最爱的故事,是当初米丽莎讲给她的。
米丽莎仿佛露出一个笑容,开心的听着,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贝蕾亚生怕她离开自己,一晚上不敢闭眼,守在米丽莎的身边,确认她是否还有呼吸。
事实上是有的,哪怕很弱小,但呼吸一直存在。
可是这次奇迹没有发生,她身上的伤口没有复原。
那个肤色苍白的男子又来了,这一次贝蕾亚还看到了一个穿着法袍的女子。
她开口说道:“弗拉基米尔,看起来,你的实验失败了啊。”
弗拉基米尔,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贝蕾亚感觉大脑一阵刺痛。
弗拉基米尔闻言,只是淡淡的道:“世上没有能绝对成功的事,我们仍处在一个探索的阶段。血魔法即便是在死人身上,也需要赛恩那样强大体质的人才能成功。更不用说,在活人身上展开实验了。”
法袍女子面露遗憾的看着米丽莎:“真可惜,明明她只差一点了。”
“差一点,也是差,这一点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永远无法跨越的一步。”
弗拉基米尔看向米丽莎的眼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淡漠与无情,接着仿佛判决了死刑一样,“她不可能醒来了,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听到这个话,贝蕾亚愣在当场,她赶忙起身,撑开双手保护住米丽莎,鼓起勇气的道:“胡说,米丽莎一定可以醒过来的.就像前两次一样。”
说着说着,她的眼中已经落下眼泪。
弗拉基米尔淡漠的看着她:“你对生命体的构造远没有我了解,她体能生机崩坏,如果没有我的血魔法撑着,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贝蕾亚捂住耳朵,崩溃道:“我不听!”
“这不是你不听,就可以逃避的问题。”
弗拉基米尔挥了挥手,隔着空气便掀开了贝蕾亚,随后手指一提,米丽莎的身躯竟然浮空飘了起来。
“不!还给我!你不能带走她!”
贝蕾亚朝着米丽莎奔去,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飘了起来,二人之间,仅隔着一只手的距离了。
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握住米丽莎的手。
“我没说要带走她,我只是要销毁她,血魔法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弗拉基米尔平静的道。
旁边,法袍女子有些无奈道:“连我你都要防吗?”
“我们很熟吗?”
弗拉基米尔扫了她一眼,又看向了贝蕾亚,那双眼睛透着一抹鲜红,如湖水般平静道,“其实我也觉得有几分可惜,你知道可惜在哪里吗?”
贝蕾亚只顾着哭。
“她在你们之中,的确是最不一样的,所以我本来想把她留在最后。但她愿意为你站出来,我只好尊重她。”
“她也是唯一一个,敢直视我,要和我打赌的人。”
弗拉基米尔饶有兴趣的说着,手指晃了晃,血魔法已经运转起来,米丽莎的体表浮现出一种血红色的魔力。
“虽然不知道她要赌什么,但我已经欣然答应了。”
“她说,只要她能坚持五天,五天之后,无论如何,我都要放了你。因为你太弱小了,可能连实验最开始的阶段都承受不了,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实验品。”
“这个小姑娘竟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感到惊奇。”
弗拉基米尔看着米丽莎,目光中略带可惜。
他说到这里,贝蕾亚的哭声也停住了,愣愣的听着。
没想到米丽莎竟然为了她,做了这么多.
“实验是连我都在探索的内容,但她却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撑到了现在。”
弗拉基米尔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啊,明明只差两天了。”
这个时候,血魔法已经开始在米丽莎体内运转,将她的血管撑大,快速的流通,使得米丽莎小小的身躯,迅速的肿胀起来。
贝蕾亚惊恐的瞪大眼睛:“不!不!”
下一秒,“噗嗤”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鲜血洒了贝蕾亚一脸,更多的却诡异的浮在了半空,像是下落到一半,就静止的雨滴一样。
贝蕾亚看到了米丽莎的胳膊到了牢笼外面,脚则是在另一头,那双经常温柔抚摸她的双手,则是只剩下了几根指头。
血淋淋的一幕,就这样发生在,贝蕾亚的眼前。
她的瞳孔一瞬之间,消散了。
“她都说了,她可能连实验开始的阶段都无法承受,即便如此,你还要继续吗?”
这时,法袍女子看着昏迷的贝蕾亚和弗拉基米尔说道。
“这六个实验品,可都是我精心挑选,即便是最弱小的,也有尝试的价值,我自然不会错过。”
弗拉基米尔说着,开始将血魔法注入贝蕾亚的体内。
先前的日子,他已经为了血魔法能够融洽的融入凡人的血肉之躯,做了很多准备。
法袍女子看着他开始施法,问道:“如果这个小丫头真的撑过了五天,你会放过她吗?”
“会。”
弗拉基米尔没有犹豫的回答,接着道,“不过她没有撑下来。”
随着一些从弗拉基米尔指尖飞射出的鲜血,那几滴血颜色看着更加鲜艳,甚至透着一抹晶莹。
然后注入到了贝蕾亚的体内,血魔法术也开始在她的躯体里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