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帝都不等太监过手，小跑过来夺了红丸。
凑近一闻，只觉得提神醒脑。
这只是兴奋后身体激素给泰昌帝带来的错觉。
“不错，果然和先皇所留遗书中记载的色、味、形别无一二。”
泰昌帝认真辨认地了一番后，脸上浮现出了喜色。
楚丹青根本就不担心泰昌帝能够认得出来，目前只有袁珊瑚接触过红丸。
再加上她本身就有对应知识和经验，仿造的效果虽非一模一样，但泰昌帝也难以分辨真伪。
只是泰昌帝没有第一时间服用，而是又传了太医来查验。
不可能他爹在遗书里说是长生灵药那就是吧。
那他爹为什么不吃，非得藏在太医院里？
这不有问题嘛。
楚丹青借着这个空隙把经过一说，泰昌帝沉默不语良久。
太医院红丸被盗、进宫献药遭劫，还都是肃慎人。
“爱卿，你有何解？”
泰昌帝一口饮尽了安神茶后，缓和了下来后这才问道。
事情是做不了假的，夺红丸时有五十禁卫羽林一同协助，进宫时又有城防司见证。
“朝堂上有人与肃慎勾连，京师里藏有肃慎窝点！”
楚丹青铿锵有力的说道：“请陛下彻查。”
泰昌帝心里早有预料，只是他不好让下定决心让谁去查。
李完吾确实合适，可问题是他正在给自己当刀清理掉朝堂上的秋潭党。
秋潭党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止是京师，连地方也有根连。
再一个，京师发生如此大事，李完吾的缉事厂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泰昌帝本来就多疑，不由得想到了李完吾此前多方下注的行为来。
能如此干脆利落的投靠他，那会不会在大厦将倾之时投靠肃慎？
泰昌帝正欲开口问楚丹青谁合适，太医便先开了口。
“陛下，此药与先皇遗书所留相同，只是未曾有所试药，未知其药效。”
老太医赶忙说道：“正好红丸有两丸，可匀出一丸以试药效。”
楚丹青当即出言反对：“陛下，不可。”
“既然是两丸药，恐需全服，一做长生，一做不老。”
“若是只服一丸得了长生而无不老，危矣。”
楚丹青跟着说道。
倒不是楚丹青有多好，而是因为微弱治疗药剂和微弱能量药剂一起喝提供的感官效果更好，让泰昌帝更能相信是真的。
泰昌帝一听，有道理。
如果光有长生而没有不老，自己身躯老朽到不得动弹却又活着，岂不是成为刀俎鱼肉了。
“既然色香味同，那就不必试药效了。”
泰昌帝否决了太医的说法，如果真如楚丹青所说，岂不是平白送给他人长生亏了自己的不老。
不过他也谨慎，没有直接服用，而是问老太医：“先皇为何将红丸存于你们太医院？”
“这老臣实属不知。”
老太医他哪里知道，这是上一任泰昌帝偷偷放的。
楚丹青倒是知道，因为理智过低直接变成精神病了，干什么都有可能。
比如纵容鬼市把人运到肃慎当劳动力换钱，能干出这么离谱事情的人脑子根本不正常。
不用研究对方的行动逻辑和动机，正常人理解不了的。
泰昌帝看着这两枚红丸，脑海里思绪万千。
若是太子时期，他毫不犹豫的就会吃掉。
毕竟他需要一个好的身体来熬过他爹。
但现在他爹已经死了，他也当皇帝了，自然没有那么大心气。
挣扎了约有三分钟，泰昌帝这才开口：“将红丸呈来吧。”
一咬牙，他打算吃了。
太监没有犹豫的将红丸送到泰昌帝面前。
泰昌帝一把抓起来就直接塞进口中，怕影响药效都没有嚼就咽了下去。
入肚后，只感觉体内一热一冷两股气从胃里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原本满是负担的身体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开始旺盛起来了。
其实都是心理作用，微弱治疗药剂和微弱能量药剂确实有用，可并没有增加属性的功能。
泰昌帝的问题是体质属性太低而不是恢复血蓝。
“朕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当真是神异。”
泰昌帝感慨了一句。
楚丹青见此，怕泰昌帝作死，跟着补充了一句：“陛下如今只是长生不老，还应多加谨慎才行。”
泰昌帝一听问了为什么。
“陛下依旧是肉体凡胎，刀兵水火、毒药瘟疫依然有害。”
楚丹青提醒了一句，别到时候以为自己长生不老就怎么玩都死不了。
然后作死真给自己玩死掉，那就麻烦了。
从目前来看，泰昌帝还算是拟人，属于中规中矩的皇帝。
“爱卿放心，朕心里有数。”
泰昌帝听进去了，自己没有金刚不坏，真要是让人往心口捅一刀还得死。
“来人，拟旨，为楚爱卿加封食邑县公。”
泰昌帝高兴，直接给楚丹青爵位。
一众太监很快就完成了旨意，由泰昌帝过目后便直接给楚丹青了。
“事急从权，楚爱卿莫要介意。”
泰昌帝并不打算给楚丹青办什么仪式，你要想办自己回去办也可以。
楚丹青没接圣旨，而是说道：“陛下，这太贵重了。”
“不如赏臣类似于空谷幽兰或者博罗国夜明珠之类的宝物吧，臣就稀罕这些小玩意。”
他要一个破县公有个屁用，对于他来说就只是个虚名而已。
听见楚丹青的推辞，泰昌帝愈发的满意。
贪财不贪权，又能办事还忠诚，这样子的臣子他怎么能不喜欢呢。
其实在封侯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爵位不能轻易封，正好顺着楚丹青的台阶往下走。
“也罢，楚爱卿可去大盈库内选得珍宝三件，另赐宅邸一座、赏千金。”
泰昌帝换了个奖励。
楚丹青对这一次的奖金还算满意，不过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不够，臣还想要充当清剿京师内肃慎案的主官，请一道先斩后奏、便宜行事的旨意。”
“臣实在是信不过李提督，缉事厂无能，连红丸这等大事都能泄露，哪怕李提督不知情也少不了失职罪过。”
楚丹青说道。
说到李完吾，泰昌帝心里也有根刺。
长生不老红丸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楚丹青和李完吾两人外，其余的都被他囚禁了起来。
那楚丹青肯定不会泄露了，他都把红丸送来了。
泄露的人就只剩下李完吾一个人，难不成还能是泰昌帝他自己不成。
“允了，拟旨，且去取来朕的随身配剑。”
泰昌帝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那若是牵扯到李提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