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当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为了避免趋向于混沌，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演化出了道德。”
“让社会处在了相对平稳的状态。”
方钧看着那些抛弃了自己给予的道德书，自行观察了总结道德的仙岛居民，发出了一声轻笑。
回到方钧身边的白小馨若有所思：“道德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工具。”
“而统治阶级没有那么强的行政能力，故而用最易流转的道德管理这个世界。”
“避免这个世界走向混沌。”
方钧笑道：“没错，即便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生命，同样也会衍生出社会形态的道德。”
“比如动物之间的合作与互助行为，利他行为，安慰行为。”
“都是最基础的道德。”
“避免一个族群毁灭的道德。”
“而统治阶级是为了避免他们的统治走向崩溃。”
“人为的塑造和定义了道德。”
“由于人的主观能动性，他们塑造的东西更加稳定。”
“但又由于这个世界是趋向于混沌的，这个道德总会有崩塌的一天。”
“这时候道德就会重塑。”
“谓之道随世移。”
“可是无论如何重塑，这个世界总是会趋向于混沌。”
“最终导致毁灭。”
白小馨道：“老板，你的意思是清水宗也最终会趋向于毁灭？”
方钧道：“不，不会毁灭的。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这个天不是指支配修仙界的天道。而是大宇宙中的热力学第二定律。”
“如果能够逆反这个定律。”
“真正执掌逆熵，才是真正的成仙。”
“所以，欲要成仙的我是不会让清水宗毁灭的。”
白小馨道：“这个真的能够做到吗？”
从金丹残魂处获得信息。
所谓的仙者，不过是用了自己的大道开辟了修仙界而已。
所以被冠名为仙。
祂的大道又被称作了修仙界的天道。
然而这终究只是更强的大道而已。
这个大道能打破热力学第二定律？
方钧不清楚。
但不妨碍他自己对他所认为的“仙”做出定义。
方钧道：“不去做又如何知道做不到？”
“就如同你的眼睛里，能量守恒定律已然被打破了。”
“那么热力学第二定律又如何不能？”
“即便它是宇宙的基石，也仍然存在着打破的可能性。”
“即便曾经有人说过‘热力学第二定律是唯一永远不用担心被推翻的理论——因为它统计本质的牢不可破’。”
“我仍然相信它是能够被打破的。”
白小馨道：“老板，可是这个方向在哪里？”
“能量不守恒可以通过改变时间的对称性来实现。”
“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实现方向在哪里。”
“局部的违背能够做到，但是总熵的增长又该如何改变？”
方钧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这个答案也许已经出现在了大宇宙中。”
“而这个东西就是道德。”
“无论是源自无自我意识所诞生的先天道德，还是自我意识诞生后的后天道德。”
“都是用来对抗热力学第二定律，或者可以说是运终大道的东西。”
何谓“运终”？
天地崩颓，阴阳废息，炁散归虚，谓之“运终”。
也就是象征宇宙终结的大道。
白小馨道：“将世间一切能够对抗运终大道的东西称为道德吗？”
“宇宙开辟，先天道德始生，聚‘炁’以成恒星。”
“以对抗运终大道所诞生的平衡。”
“后因先天道德所诞生的行星，又有了生命诞生。”
“生命为了延续，又产了后天道德维护族群的存在。”
“即便是这些后天道德相较于先天道德足够的脆弱。”
“可能一个风吹雨打就足以毁灭。”
“但是相比于已经能够预示出未来、早已没有潜力的先天道德。”
“后天道德的潜力才是无穷的。”
“正如蚂蚁的道德不堪一击，可能数个月的一场暴雨就摧毁一切。”
“而凡人国度的道德已经能够绵延数百，上千年。”
“修仙界的道德更是自修仙界开辟以来就一直存在。”
“或许有着强大的，远超修仙界的文明，能够将他们的道德蔓延进宇宙的终末。以对抗运终大道。”
白小馨口中的先天道德。
乃是引力。
在宇宙开辟之初，万事万物本该伴随着宇宙的大爆炸的推动力。
均匀而平衡的将物质和能量分摊到宇宙中的各个角落。
直接形成能量最低态的热寂。
然而这些都没有发生。
原因就在于，引力的诞生之间聚拢了这些离散的物质，形成了早起的第一代恒星。
这些第一代恒星又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引力场，延缓了宇宙的无穷膨胀。
避免了宇宙刚刚开辟就走向了热寂的终结。
故而“引力”乃是先天道德大道。
也是世界的存世之基。
但即便是强如“引力”，在目前观察下的遥远未来中。
也无法阻止宇宙不断膨胀，不断地加速膨胀所带来的最终热寂。
这就是为何白小馨又说先天道德潜力已尽。
但是只有生命。
只有不断地诞生出奇迹的生命。
他们未来延续自身存在的后天道德才是潜力无穷的。
才是能够对抗运终大道的武器。
方钧笑道：“正是如此，宇宙那么大，我不相信没有任何一个文明能走到宇宙的终末。也许那时候就是道德大道对抗运终大道的最终战场。”
白小馨道：“那么修仙界中有没有人掌握道德大道。”
方钧道：“天道之中一定是包含着先天道德的。否则修仙界就不会诞生，修士也未必能够飞行。”
“而有没有人掌握，那就难说了。”
“至于后天道德。”
方钧说到这里笑了笑：“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单挑这个世界，有一个人能够执掌天道。”
“那想必就执掌了后天道德。”
“毕竟道德可是存世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