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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的夏令时刚刚结束没几天，但还是与首尔有着三个小时的时差。
下午5点，飞机从仁川机场起飞，经过大约11个小时的飞行，在落地新西兰奥克兰的机场时，大概是当地时间早上7点多。
于是，在空中的这11个小时，林慕延就要与邻座的宋芊一起度过了。
他本想着趁此机会再跟这个外冷内热的小女人推进一下进度条呢，可飞机起飞后没多久，他就沦为了一个固定机位——
毕竟是出来拍摄综艺节目的，飞机上的画面当然也要有一些……
举着宋芊强行塞进手里的一台相机，林慕延有些无语：
“光线这么暗，这拍出来能有食欲吗……”
他在应宋芊的要求拍摄她吃飞机餐的画面。
傍晚起飞，飞机在空中稳定之后就开始发晚餐了。
普普通通的西式晚餐，没啥可说的。
也没啥可看的……
至少在镜头里，宋芊的脸在机舱昏暗的环境中看起来没那么亮眼，林慕延都怀疑这素材能不能用。
“反正拍了呗，”宋芊白了他一眼，“等后期帮我把亮度调高。”
林慕延嘴角一抽：“这小相机又不是你拍电视剧用的那种，都没有Raw格式，谁帮你拉高亮度啊。”
“额，确实……你还懂这些啊。”宋芊一愣，顿时撇嘴，“哎，咱们就是这一点不好，明明我未来用手机就可以拍出不错的视频呢。”
重生者嘛，就是总会吐槽科技发展太慢之类的话题。
“要不，”她想了想说，“你去搞个什么运动相机之类的？大江什么的……”
“还用你说？我早就投资了。”林慕延没好气道，“你是既懒得管事，又喜欢指指点点啊。”
“……哼，我这叫佛系。”宋芊伸手摆弄了一下他手上的相机位置，再次确认了一下画面，“好了好了，赶紧拍完了事。”
班味真重——林慕延在心里吐槽。
也不知道是否是受到未来人格影响的原因，宋芊真的越来越佛系了，除了在镜头前还能保持活力外，平时基本上都是“省电模式”。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应该是对她当idol的生活不太满意。
但他问宋芊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慢慢的，他也就懒得再管了。
反正Victoria女王早就是成年人，她性格也稳定，相信她会有她自己的判断。
“…………请期待吧~再见~”
乐呵呵冲着镜头挥手，拍完想要的效果，她立马抬眼看向林慕延，示意他结束录制。
按下停止键，林慕延瞧着她略显凶相的三白眼，面露纠结：
“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是用这个眼神直溜溜盯着我？怪吓人的。”
宋芊没少听关于她眼睛的吐槽，说她凶神恶煞，她反而挺高兴的：
“就盯就盯，你就活该被我瞪。”
“……”这叫什么话，林慕延都不想理她。
这还是为数不多跟宋芊单独一起的时候。
这女人，跟雪莉一块时还一副大姐姐的样子，怎么现在却开始顽皮起来了？
咱俩到底谁的年龄更大啊……
“赶紧吃吧。”收起相机，林慕延说。
“哦。”宋芊也饿了，没再烦他，用叉子戳起三文鱼，扔到嘴里咀嚼起来，“……难吃。”
她边嚼边说。
“飞机餐都这样，”林慕延表示同意，但立马伸手拦了一下她朝自己盘子里的牛肉递来的罪恶之手，“你吃你自己的！”
“你的就是我的！”宋芊蛮不讲理起来，总算是抢了两块牛肉过去，但嚼了两下，她还是皱眉，“嗯，也挺难吃的。”
“……”林慕延无语了。
难吃你还抢？
哎，也不知道成为f(x)队长到底给这个女人带来了什么，感觉她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喜欢管事的人吧。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线里，她能做真实的她……
“唉唉，”像是想起什么，宋芊主动把自己盘里的三文鱼和鸡肉分给他一些，又交换过去两朵西蓝花，“你可是说你肯定能把这次的综艺搞得更有意思的啊，可别让我失望了。”
看着盘子里粉红色的三文鱼，以及上面细碎的黑胡椒颗粒，林慕延其实不太想吃的。
但他也不好拒绝宋芊的好意，到底还是吃了两片。
“再怎么也比你们原本的有意思吧？”他边吃边说，“你们那《amazing f(x)》，节奏稀碎，剪辑稀碎，而且一看就是你们照着脚本一次次演戏演出来的，要不是我下饭实在没东西看……”
“够了啊，”宋芊拿叉子佯装要戳他，“没意思就没意思，我也觉得没意思，但你少跟我吐槽……还有，你可别对雪莉说，你要说她演得没意思，她准哭。”
“咳，那不会。”林慕延讪笑，“我这不就是看在你深明大义、宅心仁厚的份上，才跟你抱怨两句嘛。”
“……哼，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宋芊抿嘴笑笑。
不过也是，她当然清楚原本的《amazing f(x)》有多没意思。
说是综艺，其实从策划到执行全都不完善，很多镜头甚至都是她们旅游结束后，回到首尔才想起来补拍的。
让她们演戏，怎么能演出有意思的综艺感嘛，综艺就是临场发挥才好看的……
此外，还有最后成品那莫名其妙的剪辑风格，还带旁边配音的，比起所谓的综艺节目，搞得都要变成一个纪录电影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别说林慕延了，她自己其实也不喜欢最后拍出来的效果。
但她不喜欢是她的事，她可不想听林慕延瞎掰扯。
就类似于“即便我母校再不好也不是你能说的”，类似于这种心情……
“哎，其实无所谓啦，反正我们f(x)资源少，不受重视，能有个团综就不错了。到底是去新西兰旅游一周，要不然我们还要待在首尔跑行程。”宋芊叹气道。
林慕延放下刀叉，扭头看她：
“所以，你是不满对你们的待遇？”
他是在问宋芊最近心态上的变化的事。
宋芊一怔，摇了摇头：
“不是吧，你想，哪怕重视起我们，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发展前景了，到顶了。我是在想我未来该做什么……”
虽然林慕延每次都说让她不用想太多，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但她当然不能完全听他的话啊。
要不然，她不就变成一个寄生在林慕延身上的懒虫了……
“好吧，那你慢慢想。”林慕延对此并不着急，“其实你以前说你不回国，我觉得你没必要说得太死，哪怕你不当演员，回去也可以做些想做的事的。”
“……是吗。”宋芊陷入沉思。
“当然，你想想，你说你不回国，其实是在说你对雪莉放心不下，而且也懒得再忙于拍戏赚钱。”林慕延侧头看她，“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看，你跟我都这样了，雪莉的事你总能稍微放心一些吧？你不想再拍戏的话，也可以找一些不太忙的事情做，反正咱们不缺钱。”
宋芊颔首抿嘴，心里同意，但嘴还是硬的：“我才不花你的钱，还有，我跟你哪样了？你别瞎说……”
“是是是，你是大女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慕延耸肩。
宋芊撇嘴：“才不是大女主。”
“你喜欢演大女主。”林慕延说。
“那是每次都给我类似的剧本。”
“说明你适合。”
“一点都不，我就要当小女人！”
“……你最好是。”
林慕延懒得跟她抬杠。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女人如此喜欢烦人呢。
还是说，其实所有女人的最终归宿都是“傲娇”？
那某西卡岂不就是所有女人的尽头？
这么一想，还怪吓人的……
慢悠悠吃完飞机餐，不一会儿，空姐就来收拾餐具了。
宋芊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慕延帮她把喝完的香槟杯递给过道上的空姐，恰好飞机上下抖动了一下，那空姐差点摔倒，好在是借着他的手臂站稳了。
“不客气。”林慕延朝着空姐笑了笑。
那空姐一愣，呆滞两秒，赶紧溜走了。
搞得林慕延一头雾水——都不说谢谢的吗？
“喂！”宋芊伸手就是一拳，“眼睛都看到人家屁股上去了！”
林慕延十分无语，扭头看她：“你吃什么飞醋……我是在想她没说谢谢就跑了，准备投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