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我一人生之 下人我一人生之
“人人双修，此乃宗策，上利仙人，下利你们！乃是天大的好事。”
“别让我以后看到你们成为双修落后份子，被支援科带上双修腰带，每天被自动双修的样子……”
听着培训老师的说话，张羽心中暗叹道：“特么的……万法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张羽离开万法大学的时候，已经听说云织光在筹备新建万法大学的双修学院，心中更是已经隐隐有所准备。
但直到张羽来到宗门，听着这课堂上的内容，才知道上面的发展远超他的想象。
张羽在心中道：“这样搞，我们万法宗和合欢宗还有什么区别？”
听着张羽在脑海中的说话，福姬忍不住说道：“你笑什么？”
张羽喝道：“我没有在笑！我是在愤怒！愤怒于万法宗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斩仙叹道：“双修之道，淫乱宗门，绝不是万法宗的长久之道，但这也不过只是一个引子，为的是后面的东西……”
张羽好奇道：“后面的东西？”
他心中陡然间一动，在脑海中说道：“莫非又是和道统有关？”
与此同时，台上的培训老师已经说起了下一个话题。
“天妖宗有一位妖仙发下“天下之子，我一人生之，天地不满，我誓不称尊！”的大宏愿。”
“这妖仙欲创立自然化育之道统……”
听到这番话的张羽再次震惊了，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渐渐看惯了昆墟以后，这破地方总能给他整出点更让他接受不了的东西。
“什么叫天下之子我一人生之？”张羽狠狠地抓了抓头皮，心中说道：“这是要干什么呀？！”
斩仙解释道：“这位妖仙想要立下道统，彻底垄断自然繁育。未来全天下所有自然繁育的小孩，都由它生出来。”
“垄断这一点的它，也将彻底掌握全天下无数修士的血脉、遗传、种子……”
张羽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可思议道：“这种事情也能做到吗？”
斩仙接着说道：“以前很难，但如今除了天妖之外，其余各宗各派，人类的自然生育率几乎为0已经有不短时间。”
“靠着这一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妖宗确实有机会立下自然化育之道统。”
“当然，各大宗门自然都不会听之任之……”
就在斩仙说到这里的时候，台上的培训老师便说道：“那妖仙所作所为，可谓是祸乱天下之举，为阻其道统，现在各宗上下都鼓励自然生育，每诞下一子，都有着奖金……”
听到这里的张羽又忍不住在心中问道：“各大宗门……现在这是要和天妖宗比谁生得多？宗门为什么没有直接使用仙道技术，进行批量化生产？”
在张羽看来，以十大宗门的尿性，理应会使用更高效的手法，来进行批量化生产。搞点专门用来繁育的工厂才是宗门的风格。
斩仙却说道：“天妖宗所要立下的道统，就只保持在自然繁育，特别是智慧生命的自然繁育这个区间内。”
“只是因为天妖宗的繁育技术，本就是以自然繁育为基础发展而来的。”
“而像是在工厂里，通过流水线、批量化的手段来生产的人，被称为素材人，那是幽冥宫擅长的仙道技术路线。”
“他们生产的素材人行销各宗，量大质优性价比高，干过了所有友商，目前是整个宗门层内绝大部分素材人的供应商。”
听到此处的张羽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就在这时，却又听福姬说道：“但血脉后裔这种东西，就算有奖金鼓励，宗门弟子们应该也不太愿意生吧？”
斩仙肯定道：“那是自然，对宗门人来说，诞下血脉后裔……那便是一种对于自身仙道潜力的消减，越是高境界的修士就越是如此。”
“而血脉后裔如果被人收集了血脉信息，更可以成为下咒、解析，甚至是复制的素材。”
“不论是繁育义务所需要消耗的资金，还是血脉和遗传物质泄露的风险，都是弊大于利。”
“就算将后代养育长大，又有几个能超越自身？尤其对中高境界的修士们来说，基本很难再有后代超越他们。”
“所以投资在后代身上的资金很难回得了本，被大多修士认为是性价比低，还不如自己给自己多延寿几年。”
张羽听闻此言，却是意外道：“繁育义务？宗门还有这玩意？”
斩仙自然道：“当然有了，不然指望生下来以后……宗门帮养吗？”
福姬感慨道：“繁育是一大条产业链，如果通过立下繁育义务的法条，就能将成本转嫁到修士自己身上，宗门又怎么会去负担？”
“即让修士们花钱繁育血脉后裔，创造出一大片市场，顺便还能提振原本已经要降低到0的生育率，提高宗门层的人口，多出点宗门层的人才……”
斩仙有些意外道：“你这邪神，想法倒是不少。不过终究只是设想，任凭宗门如何鼓励，我看也难以催动宗门弟子们自损仙道潜力，去繁育血脉后裔。”
“最终这些自然繁育指标的压力，还是会被转嫁到非宗门弟子的本地人身上，又或是被转嫁到那些外包人的身上。”
说到这里，斩仙的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甚至再极端一些，万法宗可能会学幽冥宫、白骨教那样，在繁育后直接处理掉血脉后裔，当做纯粹的素材来使用。”
“生了就杀，杀了就卖，不再有任何养育成本……这应该是对抗天妖新道统的，提高生育率……最低成本的方法。”
听到这番话的张羽也不由得心中一冷，似乎已经看到了十大宗门相互竞争之时，各种不择手段的计划被轮番施展的样子。
而这种激烈竞争的背后，全都源自于道统间的对抗。
特别是张羽今天刚到宗门就上的三堂课……不论是第一堂课隐隐宣传的赌博道统，还是第二堂课背后隐藏的法药道统，又或者第三堂课直接对抗的自然繁育道统，都让张羽心中隐隐有了一种感触。
“新一届宗门弟子从进入宗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接受道统的宣传，道统之争在这里就已经开始了。”
听着张羽在脑海中的感叹，斩仙赞同道：“不错，立下道统，再以道统完成垄断，这对仙人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利润，最具想象力、最具前景的投资。”
“十大仙帝立下十大道统，而在这十大道统之下，一个个法条被立下，一个个新的小道统被投资，由人道一步步走向天道，就是为了最终以人道替天道，垄断这世间一个又一个的行业，一个又一个的现象。”
“为此……十大宗门间也是矛盾不断，竞争激烈。”
听到这里的张羽突然目光一动，说道：“但……其实哪怕是一个宗门里，道统之间也会有矛盾吧？”
张羽突然想到了上两堂课的内容，不由在心中暗暗分析道：“赌博道统，其成立的基础……应该是一种对人性人心的诱惑，是以利益来催发人心中的贪欲。”
“但法药道统，却是能通过法界……就直接改变人的认知，能进入一种高度自律的状态吧？”
“那岂不是说……通过服用法药，就能对抗赌博的吸引力？”
“那是不是法药道统传播越广，赌博道统就越衰弱了？”
“不错，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斩仙说道：“宗门再大，终究也是一个个山头，一座座殿阁，饭还是要分锅吃的。”
“每位仙帝的大道统下面，都会容纳许许多多的小道统。”
“这些小道统之间或是相生，或是相克，但任凭他们如何激烈竞争，对高高在上的仙帝来说，最终的胜者也仍旧在掌控之中。”
“最终完成的小道统，也只会完善仙帝的大道统，进一步扩张仙帝垄断世间的范围……”
听着斩仙的这番话，张羽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经看到了整个宗门都化为了一大片循环流动的池水，任凭其中的鱼儿们如何挣扎、跳跃，即使最后越过了所谓的龙门，都只会被仙帝钓起。
但似乎也只有被仙帝钓出去，才有机会脱离池塘，从水中的鱼儿变成岸上的钓手。
与此同时，台上的培训老师也讲到了外包生育的部分：“你们带进来的随行外包员工如果生育了，你们作为负责人也可以拿一笔奖金。”
“若是愿意向外包员工贡献自己的血脉信息，让外包员工来繁育后代的话，那也可以拿一笔奖金……”
就在培训老师介绍的时候，张羽突然发现周围不少宗门爷都看了过来。 他心中一惊：“这些家伙……难道在打我带来的外包员工……打夜星璃的主意？”
“他们该不会想要通过师姐来拿生育奖金吧？”
转瞬间，过去无数高分侮辱低分，有钱人欺辱穷人，高境界欺压榨低境界的画面在张羽脑海中疯狂涌动。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些宗门爷妄图联手镇压自己，然后通过夜星璃不断拿奖金的画面。
“一群人渣！我绝不会……”
就在张羽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一人已经发来了消息。
“张羽同学，你好？你有兴趣指导一下我手下的外包员工吗？”
“这是她的【照片】。”
看着对方发来的照片，张羽再次感到了惊讶：“不是……这是搞什么？”
下一刻，却见更多宗门人向他发来了问询和照片。
“请跟我的外包员工双修吧。”
“这是我的妹妹，你能给她点种子吗？”
“你看我妈怎么样？还有这是我爸的照片。”
“你初来宗门，正是需要一个家的时候……”
看着那一张张燕瘦环肥的照片，张羽也不得不承认，宗门层的这些修士审美过硬，远不是下层的下修们可比。
“谁说宗门爷不行的？”张羽心中感慨：“人果然还是不能有偏见啊，唉……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们，他们也太热情了。”
就在这时，却听斩仙说道：“这帮家伙是为了抚养费。”
“你要是和他们手下的外包，或者他们手下的亲戚繁育了血脉后裔，那按照万法宗的规则，你就需要每月支付抚养费。”
“曾经有些修士就是被人盗取了血脉信息，繁育出了大量后代，最终不得不支付大量抚养费，被榨取了仙道潜力。”
“这种让手下人拼命去给别人生孩子的手段，过去有段时间很流行。”
“现在宗门已经没人会上当了，他们应该是看你从下面来的，才想要试试看这招有没有用。”
听到这番话的张羽只觉得身体被一盆凉水浇下，心中不由惊道：“特么的……宗门里果然没几个好东西，我和他们第一天见面，这些家伙就盯上我了？”
斩仙解释道：“因为你们是从下层上来的，先天会有信息差，他们会认为你们对很多宗门里的信息并不了解。所以在他们眼里，你们就是极好的客户资源。”
“借贷、双修、婚育、法药……他们会试着向你推销各种产品。”
“鄙视？他们很少有这种情绪，他们只是想要从你们身上榨取每一分仙道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