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元朗的眼角浮起一抹喜色。
平时看合同一目十行，这么个简单的小合同却要逐字查看。
什么心思就不用多说了。
公司的高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转头的动作都小到像慢放。
元朗与在场的几人对了对眼神。
大家心领神会，有序无乱、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战场。
当电灯泡是可耻的。
当老板的电灯泡不仅可耻，还会因此丢了工作。
沉浸在签约焦虑中的林月茹对此毫不知情，只觉得此刻的时间流速格外缓慢。
谢礼安却是乐在其中。
他一皱眉，那双魅惑的眼睛，就追寻着他纤长手指。
甚至每次翻页，他都能感受到林月茹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本来没想看这么久的。
只是太喜欢看她因他而动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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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约，林月茹开始独自收拾带来的资料。
元朗很有眼力见地收好施蔚然带来的电脑，主动分担了除合同以外的所有资料，亦步亦趋跟在林月茹身后。
“谢谢你，元特助。”
“客气了，林小姐，上次你安顿了老板，解决我的燃眉之急，都还没来得及对你说谢谢。”
闻言，林月茹又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不禁有些怅然。
“林小姐，听说贵司正在开发医疗方向的机器人。”
林月茹一怔：“嗯，距离上市投产还有很大的距离。”
“是林小姐主导的？”
林月茹点点头，这个项目是她回去后接手的第一个独立项目。
“白氏目前确实需要更新产业，否则很难再跟高新企业挂钩了。”
元朗似是不经意提起：“老板回到谢家接手产业前，也有在做相关方面的研究，只是几个月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中断了。”
他叹了口气：“要是老板继续深耕，这个项目就算再我们集团也能评到S+，还有望在三年内面世。”
原来谢礼安说的三年是这个意思。
她礼貌地点点头，当好一个倾听者的角色，并没有对此些点评。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是因为她提了分手，他才回到谢家吗？
“是我多嘴了林小姐，如果你在这个项目上有什么疑惑，我想我们老板都可以解答。”
真的会吗？
他们的关系，好像没有亲密到这个程度。
元朗见林月茹不为所动，深吸了口气，直接开大：“我听说老板有想过和别的公司合作继续开发，林小姐可以试试。”
林月茹装作没听到元朗的后半句，径直走出了电梯。
施蔚然和柳青青正坐在大堂内的沙发上。
见林月茹出来，施蔚然起身迎了上去：“别灰心，等回去再谈谈。”
柳青青忽而接话：“林副组长你放心，回去后我肯定会跟姜主管解释的。”
施蔚然眉头微皱，没说什么，接过元朗手里的东西，领着两人往车里走去。
回程的路上，施蔚然对柳青青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她也知趣地安静了下来。
林月茹揉了揉眉心，终于得以闭上眼休息会儿。
她不打算告诉两人已经成功签约的消息。
她倒想看看，柳青青会怎么“替”她抗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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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主管，都是我的错，你就不要责怪林副组长了。”
柳青青一脸懊悔，无措地道着歉。
姜亭听完事情经过，顿感头疼，也难掩脸上的失望：“想和谢家合作的，不止我们白氏一家，晚一天签合同，就有被人截胡的风险。”
施蔚然点点头：“这样吧，我现在和那边沟通下，看看能不能尽快再发起一次合同签署，麻烦姜主管再申请下公章的使用权限。”
姜亭点点头：“只能这样了，尽快安排下去吧。”
林月茹正要坦白合同的事，柳青青却突然开口道：“姜主管，这次的事情是我搞砸的，第二次签约就让我去吧，不要委屈林副组长为我的错误买单。”
原来在这等着她。
这番话看似是为了减轻她的压力，实则是让自己也能名正言顺参与到这个项目中。
毕竟以她原来的职位，要在短时间内加入这种量级的项目，是需要经过层层考核的。
姜亭面上有些为难，叹了口气：“月茹，你怎么看？”
要是她不点头答应，就是不给新来的同事机会。
柳青青乘胜追击：“林副组长，我加入白氏前也有大型项目的工作经验，请相信我不会给大家拖后腿的。”
林月茹双唇弯了弯，眸中尽是淡然：“谢谢你为我着想，但我想不用了。”
柳青青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志在必得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又做出那副委屈的模样：“林副组长，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希望还是能为你做点什么来补救。”
话音刚落，大颗晶莹的泪珠就滴落在了办公桌上。
时间卡得正正好，一秒不差。
林月茹懒得费劲解释什么，直接抽出了文件夹里的合同递给姜亭。
姜亭错愕一瞬，随即喜笑颜开。
“你多准备了几份？”
林月茹点点头：“谢礼安让我们尽快核对账户信息，预计三天内完成第一部分款项支付。”
姜亭满意极了：“林副组长不仅能力突出，做事也细心。施组长，能有这么好的组员跟项目，你大可以放心了。”
施蔚然笑着，眼神中是掩盖不住的欣赏：“这么好的组员，姜组长可别想把她调走。”
柳青青欲言又止，见无人关注她，只好悻悻地站在一边。
走出办公室，林月茹顿感疲惫。
“等等。”
施蔚然追了出来，欲言又止：“去喝咖啡？”
“嗯。”
施蔚然松了松领结，径直朝她走去：“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林月茹瞥了眼紧跟其后的柳青青，去发现对方正用一种忌讳的眼神盯着她。
目光相接的一瞬，柳青青低下头去，默默回到了工位。
【澜儿，你让我盯的人好像出现了。】
唐棠发来一张照片，平房门口站着个上次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因为拍摄距离的关系，看不清脸。
但通过身形判断，应该和张午生年纪差不多。
她心里猛的一咯噔。
难道张午生收到钱后，还住在这种地方？
“我还有事，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扫描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发我邮箱，我路上能看。”
说完，她立马打了个车，直奔下楼。
“那你路上小心！”
林月茹顾不上施蔚然的关心，满脑子都是手机里的这张照片。
【澜儿，你快来！他们好像准备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