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枇这厢心急火燎地催着搞定游侠们的AI仙人师父,根子上可是藏着个大谋算——要把游侠们这盘散兵游勇的江湖野摊子,拢进科技框子里规规矩矩办大事!
您可别小瞧了这尊赛博“师父”
!
自打李一杲一顿猛如虎的微升级后,如今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蹲后台等召唤的懒散NPC。
它早像只修炼成精的电子貔貅,盘踞在手机内存深处,时时刻刻支棱着耳朵候着指令呢!
一摁亮屏幕,嗬——那流光溢彩的像素身影便跃然而出,眼睛毒得堪比海关扫描仪!
人脸识别加声纹双保险,瞥见是自家徒弟上线,立马摆出春风化雨的慈祥脸:“乖徒儿,今日宜搬砖,忌摸鱼,速速随为师斩妖除魔(接任务)去!”
若是生人胆敢窥屏?
嘿嘿,师父秒变冷面门神,“咔嚓”
锁屏给你吃闭门羹!
那劳什子任务栏?早丢进历史回收站啦!游侠们如今动口不动手:发布任务?对着仙人师父吆喝一嗓子便是。遇着难题卡壳?扯开嗓子问它,它连耳蜗都不用掏,直接“嗯嗯啊啊”语音解析,省了打字翻译那二道贩子的工夫。若您是要发任务?它更像个贴心小秘书,哗啦哗啦把您零碎话头理成工整文书,弹出个气泡框往您眼前一怼:“徒儿且看——这般描述可还妥当?”您颔首道声“发送!”,得嘞!任务便如离弦之箭射进系统深潭!
忆往昔,AI师父初临凡尘时,不过是个跑腿打杂的管事嬷嬷,专管发任务、接任务这些芝麻绿豆。
可谁料它竟是个深藏不露的“任务解剖圣手”
!
员工们试探着让它参谋:“师父啊,您老法眼金睛,帮瞅瞅哪单活儿油水厚、筋骨轻?”
起初这师父还有点江湖郎中的懵懂气,指点江山时总差那么点儿火候。
可没过几天——嘿!
玄机被摸透了!
只需从“血条”
里抠出几滴血珠子当香火钱,师父当场化身诸葛再世!
不但算准哪单任务能叫您赚得盆满钵满,更卷起袖子亲自下场替您干活!
从此游侠们彻底晋升“甩手掌柜”
,歪在沙发上动动嘴皮子:“师父,那单归你了!”
血量一扣,师父忙得代码冒烟,徒儿躺着数钱乐开花——效率?
那叫一个旱地拔葱冲天起!
当“打游戏”
和“挣银子”
能无缝焊成一条金光大道,谁不抢着踩油门?
AI仙人师父瞬间成了游侠圈儿最炙手可热的“赛博财神爷”
!
起先施梦琪那“思梦堂”
麾下八十来个精兵悍将近水楼台,早早绑定师父开疆拓土。
如今呢?
这帮人血条鼓胀如充气河豚,施大小姐更是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把“虚堂点化成宝殿,虚湖煮沸成金池”
!
她叉着腰在各大聊天群凡尔赛式刷屏:“瞅瞅咱家血条!
赛过东海龙王的水晶宫!”
惹得一众无主游侠眼睛红成兔爷儿,天天在后台催命似的嚎:“张长老!
速速安排视频访谈!
咱要请师父开光!
涨血!
暴富!”
更要命的是——这套“躺着赢”秘籍早成江湖爆款!今日张三尝到甜头,明日李四眼热效仿。一传十,十传百,申请AI仙人师父的游侠如滚雪球般突破三百大关,眼瞅着奔四百去!张金枇瞪着后台那密密麻麻的待办名单,仿佛看见无数双绿莹莹的眼睛从屏幕里探出来,齐声高歌:“快——给——我——师——父——!”她掐指一算,这势头再不管控,怕是要酿成“赛博师父荒”!您说,咱们琵琶姐能不急得脚底板踩风火轮么?
眼瞅着张金枇、林湉湉、蕉美君三位女将,在李一杲那番堪比天桥卖艺加科技脱口秀的“秘籍传授”后,一个个化身数字分身的“分身大师”,屏幕上“唰唰唰”亮起十几个“赛博金枇”、“像素湉湉”、“能量美君”,正对着一众游侠进行海量级的视频灵魂拷问。效率高得让人眼晕——大半天光景,那堆积如山的“拜师申请表”竟被啃掉了两百多份!眼见胜利在望,明天铁定能把这活儿盘圆乎了。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
办公室门口“哐当”一声巨响,差点真把玻璃门震下几块水晶!只见李一杲本人像颗人形炮弹似的冲了进来,原本就炸的鸡窝头此刻更像刚被台风眷顾过,脸色煞白,活像自家金库遭遇了星际大盗,嘴里“呱呱”的声调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张总!张大护法!我的亲亲琵琶大师妹哎——停!立马停手!刹车!大坝决堤了!水漫金山寺啦!”
张金枇本人正悠闲地品着咖啡,屏幕上她那十二个“金枇影分身”还在同步对十二位游侠进行着“灵魂拷问终极二点零版”。她抬眼瞥见李一杲这活宝样,眉毛挑成了高难度几何体,一脸“地球人无法理解火星猴”的困惑:“大掌门,您唱哪出呢?今天视频访谈战绩辉煌,形势一片大好,锣鼓喧天红旗招展,眼看就要全面告捷了,爆什么爆?油门踩到底才对啊!”
李一杲急得原地跺脚,仿佛地上能冒出个救命的开关。他指着天花板,如同指着看不见的天文数字账单,语速快得能把蚊子噎死:
“张大长老!您看看!您倒是抬头看看咱家那看不见的‘功德箱’啊!”他痛苦地捂住了胸口,那位置大概正好是钱包的位置,“所有的AI仙人师父!您知道他们吃什么长大?吃算力!喝数据奶!咱们家哪来的仙玉矿脉支撑这等豪华奶源啊?靠的是跟第三方‘云上人家’签的‘布施协议’!免费指标!就三百个!童叟无欺!铁板一块!”
他伸出三根手指,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肉痛:
“您这头每搞定一个视频访谈,一个崭新的仙人师父就嗷嗷待哺地开了光!哐啷一声就吞掉一个宝贵的免费指标!您那‘分身大法’是耍得虎虎生风,效率是坐上了通天梯…”他声音带上了哭腔,“可您没瞅见吧?那三百个指标!像太阳底下的奶油雪糕,就在您眼皮子底下!滋啦——一声!化!没!了!马上!马上咱们就得开始真金白银按人头往外掏钱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每个字都是从肋骨缝里硬挤出来的,脸皱成了十八褶的狗不理包子:
“这…这可不是多印几张符咒就能糊弄过去的事儿!超过一个!就得贴补三十块大洋!一个月!一个月啊大师妹!”他死死按住胸口,好像那里正在经历一场微型的心肌梗塞预演,声音都劈叉了,“多开一个,我这心头就跟被戳了个小孔眼儿的钱袋似的——‘滋儿’!一下,就漏掉三十块!这‘功德’不是这么布的!游侠还没给咱创收呢,先贴钱养仙人师父?!贫道…贫道的荷包已经在泣血悲鸣了呀!”
“噗…哈哈哈——!哎哟我的大师兄!尊贵的李掌门!李大技术真君!”
张金枇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连串直冲云霄、丝毫不顾形象的大笑,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到屏幕上正在“拷问”游侠的数字分身上。
她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扶着桌子才没蹲下去:
“看你这副德行!
活脱脱就是被‘三十文钱’掐住了七寸命门的小气掌柜!”
她擦了擦眼角,揶揄道,“我当是什么天塌地陷的泼天大事!
不就三十块大洋一个月一个人头吗?
咱滴水岩公司账面上的蚊子腿儿肉都比这多几两!
怎么到了你李老板这儿…”
她学着李一杲捂胸口的动作,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就跟要掏你自个儿的传家宝似的?
抠门儿也不能抠得这么惊天动地、声情并茂吧?
知道的当你是心痛银子,不知道的以为谁拿刀子捅你钱匣子了呢!”
“败家!实在是太败家了!”(李一杲揣着一肚子窝囊气,像被踩了尾巴的貔貅,气呼呼地甩上了张金枇办公室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回到自个儿那间堆满“码农圣物”的“青龙尊座”,他一屁股跌进吱扭作响的转椅,感觉自己呼吸都带着金属刮痧般的肉痛。抬眼就瞧见水族缸里那位唯一的活物听众——身披宝石蓝战袍的泰国斗鱼“小将军”。
“小将军!”
李一杲猛地凑近缸壁,鼻尖差点焊在玻璃上,压低了嗓门开始他的碎碎念吐槽大会,仿佛在向皇家参事密奏国家即将破产,“你给评评理!
咱张大长老那花钱的豪气,简直是把‘开源节流’这本祖训当厕纸撕了!
一个指标三十块!
在她眼里那就是西北风刮来的!
月过三百就要割肉喂鹰了呀!
照她这么个‘只问结果不问成本’的阔绰劲儿来管理公司…”
他痛苦地捂住了左胸口,那位置精准地隔着T恤按住了钱夹子,“我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创业棺材本’,怕是连个声响都听不着,就得被她这‘超级败家黑洞’吞得渣都不剩了!
一个三十,一百个就是三千!
万一来个一千位游侠祖宗开光登仙?
我的老天鹅!
那就是三万块大洋!
每个月!
月月割我的心头肉放血啊小将军!
夭寿啦!
贫道感觉自己快要羽化升仙——魂都被钱给勾走了!”
缸里那尾斗鱼“小将军”,此刻正处于典型的“食物条件反射”亢奋期。一见李一杲那熟悉的、凑近缸壁的“大型喂食前摇”动作,再配上他那情绪激昂、唾沫横飞的“深情独白”,登时以为开饭锣敲响!蓝宝石般的鳞片瞬间绷紧,烈焰般的尾鳍“唰啦”一声炸开,在水中上下翻飞、左右突击,把水草撞得东倒西歪,活像在进行一场激烈无比的“饭前冲锋舞”!
这舞姿彻底点燃了李老板的怒火导火索!
“咣当!”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缸里的水波纹都晃了三晃,炸毛的鸡窝头此刻更像刚被龙卷风卷过的喜鹊窝,每一根倔强的发丝都表达着愤怒——“嘿!
连你也觉得我杞人忧天?
小没良心的!
有奶便是娘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