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如戟,精准地戳向图中几个标红的区域:“请看!
这些,可都是曾经被沧美招商会糖衣炮弹轰过、却最终没落笔签约的‘带刺玫瑰’!
知道为啥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洞察先机的狡黠,“沧美某些封疆大吏(大区总)当年红口白牙许下的诺言——写在合同补充条款里的补贴、返点,如今成了擦不掉的墨迹!
新官不理旧账啊!
前任拍脑袋搞的政策,压根没在总部备案,全靠自己手里的小金库填坑。
结果呢?
要么是银库告罄,要么是人走茶凉,留下一屁股烂账甩给公司接盘。
杨姐,换您是那被忽悠瘸的加盟商,碰上这档子‘前任债主飞升、现任债主装傻’的糟心事儿,还乐意往里跳吗?”
杨炀心下了然,大型企业这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然后“船沉了耗子先溜”的戏码,早已是商海沉疴。她面上露出几分“理所当然”的神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甭管谁签的字,企业信用兜底,该扛就得扛!”
“是——吗——”何珊珊拖长了调子,一脸“您可真是位理想主义勇士”的夸张表情,“想象一下,要是贵公司有…嗯,二十三个大区分舵,每个分舵平均欠下这种‘前任风流债’两千万?杨董您这胸口拍得啪啪响,真金白银近五个亿的窟窿…您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说填就填?”她的目光像探照灯,直射杨炀眼底。
“呃…”杨炀被这笔天文数字噎得呼吸一窒,旋即反应过来:“可徐沧海…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这么多债主堵门,生意还怎么做?”
“这,就是徐老板的段位了!”
何珊珊指尖优雅地在桌面轻叩,如同在讲解一出精妙的棋局,“如果你是冤大头加盟商,徐老板对你温言软语:‘这笔糊涂账嘛,咱慢慢解!
只要你跟我继续合作,我就能在一、二、三、四个方面,从你未来的进货流水里,一点点给你扣回来…’你猜怎么着?”
她模仿着那种推心置腹的腔调,“咬钩!
你就被牢牢绑死在他的流水线上了!
要是你硬气说‘不干’?
哈!
人家立即翻脸不认账,两手一摊:‘这是那个跑路的张三李四瞎搞的个人行为!
冤有头债有主啊!
’更绝的是——”
她模仿着一种夸张的“贴心”
服务,“连讨债律师的电话都能‘贴心’地塞给你!
这官司,你是打?
还是扔?
就算真打赢了,能找那个早已卷款潜逃的大区总要到钱?”
杨炀听得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凉气,恍然大悟如遭电击!原来企业做到航母级别,甩锅竟能甩得如此行云流水、炉火纯青!这哪是管理漏洞?简直是套娃式风险转移的高阶艺术!以前还笑沧美盘子大尾巴沉,如今才惊觉——小丑竟是她自己!这套“丢卒保帅”的乾坤大挪移,小门小户的七色花简直学都没处学!
眼看火候已到,何珊珊图穷匕见!她葱白的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几处醒目的闪光标记:“杨姐!重点来了!你瞧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她声音里充满了秘藏珍宝般的诱惑,“这些可都是沧美集团加盟商扎堆,且怨气值爆表的热土!但最关键的是——这些区域,恰恰也是我们‘渣渣’密度最高的黄金矿脉!”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杨炀眼中瞬间点燃的火焰:“沧美那边,只知道自家账上一堆烂泥,却压根不晓得这些‘金疙瘩’旁边围绕着多少潜在的‘带路党’!
他们正哼哧哼哧忙着‘拖’字诀,想把几个‘招牌肉’先稳住再说。
您猜,要是在这片‘渣渣’的星光大道上,插上我们七色花的旗…那些被烂账缠身的沧美加盟商们,会不会闻着味儿就‘起义’了?
到时候…”
她做了个刀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充满恶作剧的光芒,“徐老板脸上的表情,怕不只是提刀来见那么简单了吧?”
杨炀的眼神已经不是放光,简直像两颗烧红的炭!她声音都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何首席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何珊珊如同从魔法帽里掏出终极答案,将一份早已备好的合同“啪”地按在桌上,轻轻推到杨炀面前,“杨老板,签个字,这份价值连城的地图和热腾腾的情报,就是您的了!这份‘厚礼’,不比您斥巨资雇顶级商业间谍挖回来的更香吗?”她扬起下巴,笑容带着点无赖般的可爱,“难不成…您想转手把这合同,当个顺水人情…送给番禺那位千千树的楚千千老板,做他的开门红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