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辟地头一号数字纪元大活兔在此认证!!!”
为了证明“活着”
,它当众表演了个瞬间把自己拆解成一串复杂粒子流又在秒内重新聚合的炫技,“数字生命纪元就是从主公敲下回车键那一刻开始的!
懂?!
本兔的纪元!”
滴滴兔气呼呼的像素鼻孔喷出两朵微型蘑菇云表达不满。
“哎哟,行了行了行了!”李一杲赶紧用手在屏幕前挥了挥,像要挥散那团根本不存在的怒气云团,“滴滴兔!安静!当好你的智能秘书!我这儿正事还没请教完欧庄主呢!都是你,这一通嚷嚷插嘴…”他挠着后脑勺,带着真诚的尴尬笑容看向欧庄主,“咳…庄主,您瞧这事闹的,我一肚子想请您指点的正经问题,都被这‘活祖宗’的惊天雷给劈得忘到九霄云外啦!”
亭子外的水风裹着凉意卷入,却吹不散亭内骤然凝聚的思绪漩涡。
人与人相交,初次见面,即便彼此颇有些“王八看绿豆”
的投契,也远不到能掏心窝子的份上。
何况要把自家压箱底的“不秘之传”
和盘托出?
那简直是难于登天!
除非…有一种微妙的契机出现:判定眼前之人,极可能是未来搅动风云、成就不可限量的“真龙”
种子。
若能在这幼龙未翔之时,施以点拨,令其引为明灯,更让那份雪中送炭的恩义深植心底——那这笔“慧眼识珠”
的投资,方是真正的无价!
此刻,欧真全心中那架无形的天平,正是在见识了滴滴兔那吹牛放屁拍马屁浑然天成的“灵性”,兼听了李一杲对那玄乎其玄的“复合混沌三进制”一通虽然现状惨淡却逻辑自洽的神侃后,砝码悄然落下,做出了决定——值得!
“小李啊,”
欧真全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像古寺晨钟敲落铜磬的余韵,“你方才那‘货币三锚论’,立意之高,格局之远,已是让欧某刮目相看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温润的玉石,罩定李一杲,“说得直白些,如今市面上好些顶着‘公知’、‘经济学家’帽子的,肚子里那点墨水,也未必能酿出你这般见识的老酒。”
这一记不露痕迹的高帽送得自然熨帖,紧接着,他的话音陡然拔升,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直指浩渺星图的核心,“但是!
货币之基,尚有第四重锚定!
它并非外部嫁接,而是从经济体最根本的‘骨髓’里生发出来的——此乃,股权锚!”
“股…股权锚?”李一杲那对原本还沾沾自喜的灯泡眼,瞬间从“我很棒”变成了“我是谁?我在哪?股权还能当锚用?”的迷惘状态。鸡窝头上的呆毛集体陷入宕机,似乎连“复合混沌三进制”的代码都暂时停止了编译。
欧真全见状,并未急于解释,反而身体微微后靠,手肘轻轻搭在那张打磨得光滑、却早已崩了个小豁口的石桌边缘,浑身散发出一种讲道授业、开山立派的宗师气度。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拉长,带着一种穿越了千载时光的通透悠远感,仿佛在讲一个关乎天地运转的至理:
“小李,你方才所言信用之锚、债权债务之锚、生产力之锚,着眼点皆在外部——或取信于人,或依托于债,或绑定产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李一杲,望向亭外那水波不兴的湖面,又似洞见了历史长河的风云激荡,“然则,若将一个国度视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吾身即吾国’!
它所有的财富、资产——脚下厚土、深埋矿产、横贯江河的桥梁路网、勤劳万民的智慧骨血、冲天而上的科技羽翼、绵延千载的文化根脉,乃至维系它运转不息的那套制度信用…这一切,合起来,便是撑起这个巨大‘生命体’不倾不倒的无形骨架、涌动在它血脉里的庞然资本总量!”
他话音稍顿,余光瞥见李一杲那宕机的呆毛似乎有几根颤巍巍地重新立起,眼中光芒从茫然逐渐转为专注,这才加重语气,点破乾坤:“而货币!便是这‘国家资本’发行的、人人皆可执掌的——‘股权凭证’!”
看李一杲还是一脸“啊?还能这么玩?”的表情,欧真全随手拈起桌上一块不知哪个年月剩下还掉着渣的糙米点心屑,权当道具:“举个最直白的栗子:一爿铺面开张上市,东家执其股票,便可分其红利、担其风险。同理!”他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脆响,“一国之内,万民执其国币,行买物易货、支付服务、缴纳国库之税、投身创业洪流…这等行径,非是简单花销交易!”
他双目陡然绽亮:“这根本就是在参与这浩瀚‘国家公司’的日常经营与资产配盘!用手中货币,行股东的权责!你我蚁民,怀揣一张纸钞,一张电子凭证,心中所期,无非它价值日隆,稳如山岳——这,难道不正是股东对‘股权’最朴素、也最根本的期待吗?”
欧真全呷了一口粗陶杯里的温热茶水,润了润喉,继续将这“股权锚”
与李一杲认知中的“锚生产力”
进行概念对接:“小李啊,你所说的‘锚生产力’,比如将钞票价值与GDP、钢铁产量绑定,好比是抓住了这国家公司的一条腿、一条胳膊。
但‘股权锚’之法——”
他将桌上那块豁口粗陶杯往中央稳稳一放,权当“国家本体”
,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一杲,“它是将这整个‘公司’从骨架到血肉,从气血到灵魂,统统纳入考量!
货币于此,非止价值衡量,它更是这国运巨轮上最细小的‘微股份’,承载着持币者对国运的‘投票权’,是用消费选择影响资源配置,寄托着对未来的‘收益预期权’,相信国家发展带来的货币购买力稳定或增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