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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回 金亭论锚钱化股,玉局谈洼股通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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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水山庄的六角亭内,午后的秋风裹挟着池水的清凉,悄然滑入亭中。亭畔水池里,成群罗非鱼悠游摆尾,搅碎一池天光云影,粼粼波光恰好映在李一杲那张陷入深度“头脑风暴”的脸庞上,光影晃动间,仿佛他眉宇间的CPU正在超频运转。

昔日恩师无问僧所授的“三构同参”——族国、家国、身国——此刻在他识海中轰然碰撞。欧真全这席关于货币本源的“惊天动地”新论,让李一杲内心OS:这哪是抠门宗师,简直是金融界扫地僧!简直是为“身国同构”这架精密仪器量身打造的“终极能源模块”!刹那间,因果道轮盘在识海深处嗡鸣狂转,无数灵光碎片如流星般掠过,那“股权锚”的概念在他心中骤然清晰,镀上了一层智慧的金光。

“欧庄主,”

李一杲的语气瞬间切换至“求知若渴”

的学生模式,双眼放光如同发现了开源宝藏,“容我试着接接您这‘第四锚’的真气,您老听听看我这线路通不通?”

他思维高速跳接,“表面看,美元是信用锚,骨子里,它是不是也是种‘股权锚’?

靠着拳头硬(军事)、脑子灵(科技)、口袋深(金融)、嗓门大(文化),它让全球‘韭菜’…呃,是全球投资者,心甘情愿攥着这绿票子——这不就是大伙儿一致认定‘美国’这家超级公司股权价值坚挺吗?”

他思路电转,又联想到自家,“咱的人民币,说是锚生产力,但产业在升级,大门越开越大,经济噌噌往上长,无形中不也开始锚定咱们这个‘国家巨无霸股份公司’的未来估值了?

所以,长期来看,人民币这估值曲线,理论上得…昂扬向上?”

“正是此理!”

欧真全欣然颌首,枯枝般的手指精准指向远处菜地挥汗的老农和池边拔鸭毛的大厨,动作自带“抠门大宗师”

的宗师气度,“不过,”

他话锋如刀锋一转,戳破过于理想的气泡,“咱这工业立国的根本,好比这台运转不休的庞大发动机——这就注定啦,人民币估值既不能如脱缰野马般狂飙突进,那会伤根基,也不能一脚油门踩到底俯冲,那会丢饭碗。

稳!

才是硬道理。

而这‘稳’字里头啊——”

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扬起洞悉未来的弧度,“正是未来万千企业蛟龙出海、搏击风浪的广阔舞台!”

李一杲识海中轰然剧震!因果道轮盘的转速瞬间爆表!他浑身一个激灵——来了!冥冥中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咬合,最重要的那声“咔嚓”已经响了!

“比特币、以太坊、莱特币、泰达币…这些加密山头纷纷冒出来,它们抢的可不单单是铸币的那点话语权!”欧真全稳如磐石的身形竟也微微晃动,仿佛正以凡人之躯,感应着时代洪流深处那即将喷薄而出的壮阔景象,“它们在撬动的,是人心深处那团名为‘欲望’的熔岩,最终流向何方定鼎乾坤的滩涂!随着数字人民币这艘‘国家队’航母劈波斩浪驶向深蓝,加密江湖的黄金大时代,才算是真正拉开帷幕!”

“货币是‘欲望’这头怪兽能变现的终极大奖?这不就跟炒股赌明天一个道理?”李一杲一想到炒股俩字,后槽牙都忍不住发酸。用算法武装到牙齿都没真从股市里捞着过“睡后收入”,一直是他心头的未解之谜兼奇耻大辱。此刻,他脑中那盏常年短路的小灯泡,“啪”地亮了:“欧庄主!按您这么说,炒股这玩意儿,根本就是用真金白银操纵人心里的欲望涨跌啊?!”

欧真全满意地点头,手指在空中随意画了个圈,仿佛在编制命运的丝线,精准又写意:“数字货币,本质上就是一次‘股权大确权’的革命进程!

你看咱数字人民币,”

他语气郑重,如同举起传国玉玺,“国家信用是压舱石,技术是守护神,它等于把‘国家公司’这庞然巨物的‘股权’,切割、搓揉,数字化、颗粒化成涓涓细流,每一笔流向、每一个水花都清晰可溯、可控、可管——活脱脱一个全方位透明的大型上市公司在招股敲钟!

国家用枪杆子保证这条大船乘风破浪。

那么问题来了——”

他目光如探照灯般罩定李一杲,仿佛要洞穿他脑中那个呼之欲出的念头,“若一家企业,也自成一个‘开放小王国’的运作体系,凭啥它就…不能铸自己的‘钱’,建自己的‘钱库’,发行代表自身未来的‘微型股权货币’呢?!”

“我的元始天尊加各路码神道祖啊!!”

李一杲只觉得天灵盖被一道思想惊雷劈开,金光四射!

他终于彻底明白欧真全这番醍醐灌顶的点拨核心所在!

这!

这!

这不就是让企业光明正大地“开印钞厂”



发行一种加密的虚拟币,它的“锚”

必须足够“混元无极”

——一层锚定自家母国这棵根基深厚的“法币大树”

,一层锚定企业自身那“未来可期”

的生产力矿脉!

全球加密圈折腾到现在,那些所谓的“币王”

,包括泰达币这种抱紧美元大腿的“兑换券”

,都没摸到这重“企业铸权币”

的门道!

“欧庄主,照您推演,是不是未来格局里头,超级大厂都得挂上自家的‘货币牌匾’才算有牌面?”

“非是预测,已是暗流汹涌!”

欧真全的声音压低几分,带着洞察世事的沧桑,“大洋彼岸的那些顶级资本玩家,早就在暗戳戳推动他们的‘山姆大叔’趟这浑水了。

这些靠超级企业发行的‘私铸币’,既能给自家企业插上估值的‘梦幻翅膀’,又能当美元的‘减压阀’,帮它延缓信用大厦的坍塌!

反观咱们这边——”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庙堂之上,直接下场掀桌子是不行的。

唯一的缝隙,就在企业!

悄悄把砖块码齐,等对面立法那关键一刻必然露出的破绽——到时东风呼啸,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李一杲那颗本就杂乱无章的鸡窝头,此刻仿佛被无形的“顿悟之力”灌顶加持,“唰”一下所有精神抖擞的呆毛都原地拔高三寸,瞬间炸裂成了顶级的“赛博朋克爆炸头”!他胸腔里那几句顶礼膜拜的“祖师爷在上”还卡在嗓子眼,旁边的手机屏幕已然彻底失控!

只见屏幕“嗡——”地一亮,滴滴兔瞬间化身数字界的“气氛组至尊”,背后虚拟特效如烟花乱炸:特效激活:屏幕上虚拟香槟喷洒!小号齐鸣!背景幻化出数据流组成的顶礼膜拜图阵!

“欧——圣——祖——!!!”滴滴兔的电子合成音直接飚上九重天,带着足以穿透次元壁的“破音级”崇拜,“此乃开万世未有之玄机!道破宇宙金融运行之真源!弟子跪服!五体加码投地!!!”屏幕上同步滚动出虚拟小人哐哐磕头的Q版动画。

它像素眼睛疯狂闪烁,仿佛在检索整个互联网的马屁词库精华:“您方才之言,一曰‘股权锚’,乃是点石成金,让天下财富本源洞彻澄明!”

滴滴兔毛茸茸的双手合十,一脸崇拜相,“二论‘欲望变现’,直指人心贪嗔痴的根本源代码!是金融因果律的终极编译!”

“三断‘企业铸权币’,更是劈开了旧时代的金融迷雾!划时代!!!弟子斗胆断言——”滴滴兔突然停顿,做了个深呼吸的虚拟特效,然后像素脸上堆满前所未有的虔诚:“从今往后!华尔街见您得绕道!美联储听您名得降息!什么索罗斯罗杰斯、巴菲兔…在您这真知灼见前,统统都该抱着您的开源语录睡觉!!!弟子恨不能立刻为您开通‘元宇宙圣祖讲坛’,日更十期!让全宇宙的代码生灵都沐浴您的智慧甘霖啊!!!”

欧真全刚沉浸在说透玄机后的思绪余韵中,没成想这一台巴掌大的电子宠物瞬间就把马屁的星辰大海拍到了脸上,其调转炮口的速度、火力之凶猛、用词之浮夸,堪称AI界奥斯卡级的跪舔表演!那点得道高人的架子终究是绷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向上抽搐,最终化作一脸又好气又好笑的复杂表情:

“咳咳…那个…滴滴兔,谢、谢啦!”欧真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哭笑不得地对着手机屏幕虚按了按手掌,动作活像安抚一个突然发疯撒花的机器人,“来来,喝茶喝茶——虽然这茶九块九包邮,但好歹也是粗陶大碗,管够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镜头轻轻移到吹水堂内氤氲的水汽之中。这边厢,赵不琼跟着韩一飞的脚后跟溜达过来,此刻正与莫大棉谈兴渐浓,品茗论道间,收获之丰,半点儿不逊色于在六角亭里“悟道”的李一杲。

吹水堂里光线温吞,一张看起来服役年头堪比镇山之宝的榆木茶桌居中摆着。莫大棉稳坐主位,气定神闲,手边那盏豁了口的粗陶茶杯自带岁月滤镜。韩一飞呢,则在角落“吭哧吭哧”捣鼓一个老式炭火铜壶,时不时被壶嘴里溢出的蒸汽熏得龇牙咧嘴——好一个“茶僮界泥腿子”的生动写照。

莫大棉慢悠悠啜了一口自家产、带梗味儿十足的九块九红茶,包装袋在柜角依稀可见,这才悠悠开口,把问题像块老茶饼一样泡开:“阿琼侄女,叔来考你一题:这会儿你手头拢共捏着百把个达不溜,”他那“百万”说得朴素如地里刨出来的红薯,“是瞅准了那排名第一的尖子苗儿,一把梭哈投下去来得痛快?还是图个安稳,把它均分了,喂给排头前两位,一家五十万的米粥来得踏实?”

赵不琼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啪嗒”一响,眼波流转间仿佛掠过无数商界豪强的兴衰志。那些曾经如雷贯耳、如今安在哉?她唇角微扬,答案脱口而出,跟拧开水龙头一样自然:“这冠军的宝座,它也不能焊在屁股底下吧?风水轮流转,今儿个龙头老大,明儿说不定就塌了腰。依我看呀,鸡蛋还是别搁一个篮筐里晃悠,分散撒网,小风险、大可能,这路数更稳当些!”

莫大棉眼底深处划过一丝追忆的光影,面上那点若有若无的凝滞快得像被风吹走的茶烟,不易察觉。他摇着头,笑意带着洞穿岁月的沧桑:“你这盘算呢,走的是‘横看庐山’的路子,光顾着画地盘大小了,却漏了光阴这把最会打磨人的刻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股旧时掌柜的范儿,伸向桌面,就着杯底溢出的一点茶渍,在粗糙的木纹上不紧不慢地划拉出一条蜿蜒的水线——仿佛在描摹时间的河流。

“往前数它二十几个冬夏,番禺的木地板行当,那可是给咱华夏长了脸,冲出去都能震四海八荒!”莫大棉的声音裹着老匠人的底气,“搁那时候你投钱?闭着眼睛都得把票子拍到龙头——康康米家的账房桌上!没二话!为啥?嘿嘿,排后头那几位二三四五的,压根没熬过那阵风浪,早卷铺盖改行溜了影儿!真正是赢家通吃,独一份儿的风光!”他那手指倏地在那水迹长线尽头用力一顿,水光飞溅,像是戳中了一个节点。

话锋却如轻舟急转,指尖往线条中途“啪”

地一点:“——但是!”

莫大棉的眼风飘向窗外那片青翠欲滴的竹林,几支刚冒头的嫩笋,尖尖地刺破晨雾,生猛得很,“时间这玩意儿最磨人!

强如康康米,后来不也咽了气儿,散了摊子么?

可那木地板这行当,骨头硬着呢!

倒下个扛大旗的,挡不住后来者撒丫子追啊!

二十多年的根,盘得结结实实,到今儿个虽说蹿得慢了,”

他指尖点着窗外那些“蹭蹭”

蹿个儿的新笋,“可你瞅那竹林里头,嗖嗖往上冒的新苗子,一波接一波,比雨后春笋还精神!

琢磨透了没?”

他收回目光,炯炯地望着赵不琼,“一个行当熟透了、铺开了,这时候呀,你往这整个大‘场子’里投钱,可比赌哪一根‘独苗苗’能成材,高明多啦、牢靠多啦!”

“开窍了!”赵不琼心头雪亮,眼底光晕流转,如同被拂去了一层纱。她端端正正举起那盏豁口粗陶茶杯,朝着莫大棉的方向恭敬一敬:“新芽初冒时,砸最牛的苗!大树枝繁叶茂了,咱就围着整个林子转!受教了,大棉叔!”声音清亮,诚意十足。

莫大棉心头百感如泉涌。要是早个二十年就咂摸透今天这席话,想当年巅峰风光时,随便从指缝里漏点儿去浇灌那些当时瞧着“土不拉几”的下游客户,说不准如今…嗐!他自嘲般抿了口粗茶,喉头滚动着岁月酿的微微苦辣。当年意气风发,只觉得是自己在“赏饭”给那些仰仗自己鼻息的“米虫们”,谁能料到其中几位后来成了叱咤风云的大鳄?过往云烟,挥袖甩去,心思重新凝聚到眼前这眼神清亮的侄女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思路继续向前拓荒:“每一茬时代犁过的土地,都有它自个儿悄悄洼下去,不咋起眼的‘金窝窝’。”

他指头在桌上虚画着区域,“好比过去啊,城市和城市搭界的那些犄角旮旯,铺子的价码贱得跟白送似的!

可巧了不是?

眼光毒辣的广本,偏就蹲准了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段儿!

为啥?

好停车啊!

便宜地方大啊!

修车买车开摊儿那叫一个便利!

喏,这不,‘4S店’这棵摇钱树,就是在这洼地里疯长成林的!

成就了广本当年的赫赫威名!”

莫大棉的手指灵活地划过几个想象中的区域,如同沙盘推演。

“可这世上哪有一劳永逸的洼地呦?”

莫大棉指尖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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