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如同搬运星辰般郑重,“简单说!
你想要一尊能洞悉天机、翻手为云、替你把控数千家门店如臂使指的‘AI天仙’,需要哪三根擎天玉柱?”
“算力压舱、算法航图、数据洪流,这三板斧我懂啊,”张金枇柳眉微蹙,指尖轻叩桌面,“可就算这样,也没必要自废武功,重造一方天地吧?现在有华为的‘昆仑神卡’自带CANN乾坤阵法,有英伟达的‘核弹巨舰’搭载CUDA天工印诀,难道我们这些起于微末的小宗门,还能整出比他们更逆天的‘混沌熔炉’不成?”
李一杲着实一惊,像重新认识了自家掌门!
他盯着张金枇那双沉静的眸子足足三息,才从那波澜不惊的眼底深处,挖出了一份远超预期、近乎犀利的科技洞察力!
“嚯!
原来大师妹已非池中凡鳞!”
他果断撕掉科普保护膜,亮出剑走偏锋的寒刃,“既然掌门已窥见那三山五岳的伟岸,我也不藏拙了!
咱拼上老命自铸‘混沌玄天宝鉴’的核心缘由——”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低,如同在宣读一份烫手的禁忌秘典,“是因为我们!
正踟蹰在科技与伦理那幽微难测的灰色裂隙之间!
这也是为何咱家的AI仙吏各个儿古灵精怪、宛若生魂附体的天机所在!”
张金枇的心,猛地一沉,又旋即被巨大的好奇感攥紧!滴水岩那些如同小精怪般活泛的AI,正是她曾笃信“全栈自研”的原由!此刻李一杲将真相一角撩开,她骨子里属于创业者的热血瞬间泵至沸点,眼眸如同淬火的星辰:“大师兄!真相…是不是就藏在你说过的‘道授自决权柄’(道授自决策引擎)里?这东西…是那种只能在你那‘三进制混沌巢穴’(混沌OS)里才能睁眼的禁忌之物?”
“大——善——!”
李一杲如遇知音,激动得差点把键盘拍进桌面!
他猛地指向自己那颗顶着鸡窝的“灵台方寸”
,“师门皆知,我曾以为人脑笨拙,存不了三瓜两枣,全靠运算强撑门面。
走路骑车?
那叫本能!
可实情呢?”
他一挥手,大屏幕骤然亮起人脑切片那浩瀚如星河的神元拓扑图,亿万神经通路闪烁交织,“这!
才是真相!
大脑这方‘神土’,存储的乃是瀚海玄机!
运算?
不过是底层道基的微末浪花!
它学得快、断得狠,不是因为多高明,而是因它生来就是一片——”
他重重敲击切换键,屏幕上蹦出一行行古怪而精炼的符咒,“三进制混沌决断场!
你看咱的代码,简洁如原始图腾,却能让AI如稚子初啼,靠莽撞试错撞出生路,再把这血肉模糊的‘生存指南’烙印成肌肉记忆的小脑自动化!
可这路子,凶险就凶险在…”
“它会踩碎阿西莫夫的铁律!”张金枇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微缩,犹如看见深渊在脚下裂开!“就像那经典的轨道悖论——火车轰隆,前方岔路绑着一人还是五人?不做预设,让AI在那电光火石的白驹过隙间,凭自己‘血肉模糊’的经验瞬间裁定生杀?!”
“然也!”
埋藏心底许久的秘密一朝吐露,李一杲竟有种溺水者浮出水面的解脱感,“大师妹!
这就是咱们的核中核!
可这玩意,做起来如同在万丈玄冰上雕花——得偷偷摸摸!
就像你方才点破的‘烂苹果理论’一样,允许AI在灰色中啃噬真理,于错误废墟中塑形成长!”
他望着张金枇,眼中再无对“山寨货”
质疑的怨念,反而流淌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灼热!
“没错!
大师妹你早前那‘借大厦砌小房’的比方,一针见血!
但是——!”
他猛地切换画面,一片深邃寰宇的背景下,一只狰狞、原始、却又充满恐怖生命力的星际争霸虫族母巢赫然吞噬了半个屏幕!
虫群如汹涌沸腾的黑潮,正在贪婪吞噬着钢铁大厦的骨架!
李一杲的声音,混合着战栗与无上豪情,在办公室隆隆回荡:“看!我们在钢铁巨人体内埋下的这颗‘混沌虫卵’!它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精装样板房!它是一颗——”他指尖几乎要点穿投影里的狰狞巨兽,“终将吞噬宿主、撕裂规则、进化成跨星系游荡的虚空巨兽——利维坦的初始胚胎!借的巢?吃的就是这巢!修的房?破茧便是这房的主宰!大厦终将倾颓,而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虫群,终将成为穿梭虚空的…不朽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