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咱清水殿,就有好几百名双非员工,三十多个岗位名称呢!
哦对了,今天咱清水殿还冒出个野生场景跑图员,说要成立个跑图坊,口号是要把所有实体场景店都跑个遍,哈哈,这是把这事儿当旅游项目来干了!
不光是咱清水殿,我听说公司里其他长老那边还有野生设计师、野生程序员、野生黑客,估摸着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双非员工,多了去了。
咱清水殿的好多双非员工,别看他们说得好听,在哪个公司高就,其实好多都是失业或者半失业的。
所以啊,AI这一大规模发展,中间层的资深职业人士失业的肯定越来越多。
这些人能力有,经验也有,生活开销靠积蓄也能撑一阵子,就是缺个能让他们大展拳脚的事业和岗位。
他们想创业吧,胆量、能力、资金都差点儿意思,也不敢随便投钱。
咱这一代人又爱玩,上班的时候爱玩偷偷乐,但失业了天天窝家里玩,那可就难受了。
所以咱公司能吸引这么多双非员工,首先是因为好玩,其次是因为需要他们的职业能力,能让他们发挥所长。
他们感觉跟没失业似的,只不过公司不给发工资罢了。”
何珊珊皱了皱眉,插话道:“虽然不发工资,但他们拉来的客户和业务,也是有提成拿的啊。”
“拿大头的是那些有工作室接大单的双非员工,普通双非员工能挣几个钱?”何立新苦笑着摇了摇头,“双非员工靠公司给的那点提成,能有多少?我算是业绩好的了,干了四个月野生业务员,总共加起来才一万多块,而我自个儿掏的钱,都比这多。”他伸手轻轻抚了抚何珊珊的长发,眨了眨眼,“老婆,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
何珊珊还是忍不住打断了:“等等,我捋捋思路。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因为人工智能发展得越来越快,所以熟手职业人群失业的会越来越多?而咱们公司的平台正好符合这些失业人群的两个需求:既好玩又能发挥他们的熟练职业能力,对不对?”
何立新点头笑道:“老婆总结得真到位,那我接着说了。
现在市面上的商品都讲究交换价值,但还有一种价值特别重要,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情绪价值。
失业的人情绪上都有三个共同点:焦虑、失落、愤怒。
其中愤怒最吓人。
你看看现在网上为啥那么多喷子?
只要不是太过分,政府都不怎么管。
因为愤怒得有个地方发泄啊,喷一喷可能心里就舒服点了。
一个人不能老憋着负面情绪不发泄,更何况一个国家那么多人呢?
而咱们公司的‘大话真’平台有个独门绝技——只能说假话,这不就是发泄情绪的最佳去处嘛!
你没发现吗?
十二月是很多企业裁员的高峰期,也是咱们‘大话真’日活最火的时候。”
“切,说了半天,这点我早就知道了。我也是这么跟客户介绍的啊。”何珊珊瞪了何立新一眼,嘟囔道,“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弄成收费的?我猜你名字都想好了,叫‘情绪价值变现’吧?我告诉你,没用的。大师伯宁可公司关门大吉,也不会在这种原则问题上让步的。”
在滴水岩公司,员工们跟着李一杲夫妇,学会了一套别具一格的称呼。
这些称呼五花八门,别有一番风味。
叫李一杲“一呆哥”
时,就是朋友间的随意;而“呆哥”
这个称呼一出,必定伴随着好消息;要是想要经费或支持,就会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老板”
;至于“大老板”
,那肯定是希望李一杲能特批些事情了。
最特别的是“大师伯”
这个称呼,它代表着与公司规矩紧密相连、难以变通的事情。
此刻,何珊珊一句“大师伯宁可倒闭,都不妥协”
,其实就是在告诉何立新,这事儿别想了,没门儿。
何立新知道何珊珊对公司高层的了解,所以才详详细细地跟她说,希望能先得到她的支持。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个挺成熟的想法,想把情绪价值这个概念打造成一个能盈利的商业闭环。但何珊珊这么一说,他顿时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于是问何珊珊:“老婆,那你觉得要咋样才能让公司点头呢?”
这个问题,何珊珊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一五一十地给何立新讲了“无感收费”和“有感收费”的区别,还举了公司里好多收费的例子。最后,她还透露了个小秘密,说是她自己发现的:原来“大老板”李一杲其实是个财迷,是那种看到钱就眼冒金光、地上看到一分钱都会弯腰捡起来的人。说着,她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李一杲“捡到钱”时的神情和动作,把何立新逗得够呛。原来,自己这个看上去冷酷严肃的老婆,也有这么俏皮的一面。
弄清楚了公司的底线,也明白了李一杲不是做慈善的,而是个想尽办法赚钱的主儿,何立新心里算是有了底,也知道了该怎么调整自己的方案。他明白,无非就是把原来明摆着的收费方式,变成悄无声息地收费。虽然这对他来说有点挑战,但只要方向对了,再大的困难也难不倒他这个策划高手。
瞧着何立新低头沉思的模样,何珊珊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了。
不死心是他的天性,毕竟干市场策划这行,哪能一遇到难题就轻易打退堂鼓呢?
而她何珊珊,则更讲究实际,喜欢把精力放在行得通的事情上,不会轻易去钻牛角尖想那些破局的新点子。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爱动脑筋,何立新那些关于情绪价值赚钱的想法,其实也给她带来了一丝灵感。
于是,她给何立新支了个招:“要是你觉得无感收费的点子太难啃,那些有感收费的点子,完全可以打包成方案给品牌商、供应商、加盟商他们嘛,只要别在公司里搞就行。
你教他们怎么挣钱,肯定没问题的,公司也会乐见其成,只要你别太过界就行。”
“哦?那咋样才算不过界呢?”何立新像是被点醒了,好奇地问道。
“这还不简单?你给客户的方案得让两边都沾光,或者至少一边沾光,另一边也不吃亏,这样就算不过界。要是一边占了便宜,另一边却吃了大亏,那可就是过界了。”何珊珊解释道。
“等等,你先给我说明白,咋样才算沾光,咋样又算吃亏呢?”何立新追问道。
何珊珊低头想了想,然后说:“我想起以前不琼姐讲的一个事儿。比如说啊,有件衣服你特别喜欢,平时都卖1000块的,你觉得太贵了一直没下手。后来有一天你看到它打折了,只要700块,你乐坏了,赶紧买了回来。但是呢,路上你碰到一个朋友A君,他也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你一问,他告诉你他也是刚买的,才500块。那你想想,这个时候,谁是赚了的,谁又是亏了的?”说完,何珊珊眨了眨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何立新。
“我是吃了亏的,A君和商家都是赚了的。”何立新刚说完,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赶紧补充道,“哎呀,品牌方也是吃了亏的,因为我对这个品牌可能会有点失望,乱搞促销可不好。”
何珊珊一听,笑得前仰后合,“哎呀,你比我聪明这么多,刚才还给我讲什么情绪价值呢,怎么现在就不提了呢?”
何立新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好啦好啦,我是情绪价值吃了亏、交换价值赚了;A君是情绪价值赚了、交换价值也赚了;商家是交换价值赚了;品牌方是情绪价值亏了,这样分析应该没错了吧?”
何珊珊点了点头,“对啊,就是这个道理,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哎,这个故事还有一方你没说呢,就是那个市场促销活动的策划方,他们可是最大的冤大头。”
何立新一听,感觉脸有点儿发烫,他以前可不就是干市场策划的嘛,这不就是在拐着弯说他嘛?他刚想开口反驳,何珊珊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哎哟,怎么?这就不高兴啦?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啊?”说着,她还故意往何立新身边凑了凑,笑眯眯地看着他。
何立新一看何珊珊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心里的那点不高兴早就烟消云散了,他一脸宠溺地看着何珊珊,“哎呀,我说过好多次的啦,你怎么还问这话?
好啦好啦,我说我说,老婆啊,你直率、正直,没那么多心眼儿,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不用猜来猜去,我就喜欢你这性格。
但是啊,你有时候说话,就是有点儿扎人,这点儿可不太好哦。
哎呀,别打别打,带刺的玫瑰,这刺我也喜欢......”
说着,他还假装躲了一下,逗得何珊珊又是一阵欢笑,屋里充满了温馨和欢乐的气氛。
何珊珊给何立新举的这个例子,还真让他思路大开。不一会儿,他就想出了一连串的点子:让品牌商、供应商、加盟商去搞有感收费,赚他们的钱,公司不掺和,也一分钱不拿。这样一来,既给他们增加了收入,又不会违反公司任何规矩。
不仅如此,何立新脑子一转,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了个绝妙点子:用情绪价值来实现无感收费——点赞和小红心,得换个玩法!
真我余影平台,跟其他平台一样,都有玩家评论、点赞、收藏那些功能,大家都这么弄,没啥新鲜的。虽说真我余影也是网文和短视频的聚集地,但它有个别称叫“大话真”,为啥?因为这平台不允许说真话、讲真事,反倒是喷子横行,骂声一片,大家伙儿都习惯了,不骂才觉得不对劲呢。骂得好了,自然有人点赞,这听着是不是有点毛病?
但此刻的何立新,却像是开了窍似的,直呼:“错了!大错特错!”他琢磨着,既然“大话真”啥都反着来,那为啥还要顺着用点赞呢?为啥还要给小红心呢?骂得好,那是应该的,骂得不够痛快,那才该被“点赞”——不对不对,是扔臭鸡蛋!
别的平台有“加热面板”助力转发点赞,那咱为啥不能整个“搞臭面板”让大家发泄发泄呢?何立新越想越激动,生怕何珊珊又给他泼冷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一咬牙,把这想法告诉了何珊珊。何珊珊一听,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老公,你这是啥馊主意啊?简直是要翻天了啊!不过,我觉得行!大师伯就喜欢这种反着来的,这事儿,他指定乐意干!”
对于一个堂口来说,有独门绝技那可是太重要了。想当初,何珊珊忽悠沧美集团做的“恍如初见”换装游戏,就有何立新的智慧在里面,也有何珊珊的功劳。那也算是两人独创的东西在里面,本该分润不少的,可沧美集团那叫一个抠门,滴水岩公司到手的也就那么一丁点儿。何珊珊的风影堂,自然也就没啥油水了。
但这回,要是这事儿能成,那可就是何立新两口子的独创了。这是个能激发玩家参与热情的利器,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能从整个平台的增量收益中分一杯羹,就跟持续收专利费似的。
滴水岩公司的这套机制,思梦堂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施梦琪弄的皮肤换装,直接佣金其实没多少,但现在很多类似的模式都跟进来了。这些新模式给公司带来的利润,都会分润给施梦琪的堂口,不管业务是不是他们自己做成的。这种类似知识产权的机制,就是滴水岩公司员工不断创新的动力所在,也是何立新为啥一直心心念念要弄出独属于自己发明创造的新东西的原因。
得到何珊珊的点头后,何立新不再迟疑,立马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捣鼓方案。他打算在结婚的时候,一举让风影堂迎来崛起的契机。
何珊珊也没闲着,就在一旁陪着何立新,时不时给他出出主意,让他的方案更加贴合公司规矩。
何立新也是个能人,他还把仙人师父风清扬给召唤出来了,把自己的想法这么一说,风清扬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整成了表格和文字。
不到半个小时,方案第一稿就出炉了。
何珊珊也把自己的仙人师父叫出来,帮着分析分析,看看哪儿需要改改。
又过了半小时,修改完毕,何立新满意地点了点头,提交了最终方案:关于废除传统点赞与小红心,引入新情绪互动工具的建议方案。
搞定那最重要的创新方案后,何立新又马不停蹄地把加盟店和供应商那边的“有感收费”方案也给捣鼓出来了。又一个小时过去,所有方案全部搞定,何立新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他才猛然想起婚礼的事儿还没跟何珊珊说呢。他一拍脑门,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折页,脸上挂着笑,递给了何珊珊:“老婆,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这是咱婚礼的详细流程单。”
何珊珊接过折页,满心欢喜地打开。可这一看,她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仿佛被那密密麻麻的字给吓到了:“哎呀,老公,上礼拜不是已经弄过担饼过礼那套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环节要折腾啊?看得我头都大了两圈!”
何立新见状,赶忙上前安抚:“别愁别愁,这已经是我们精心简化过的了。要是真按老传统来,那才叫一个繁琐呢。来,我给你捋捋。其实说白了就是三件事:迎亲、拜堂、闹洞房,三部曲,听着就挺带劲的,是不?”
说着,何立新轻轻握住何珊珊的手,脸上满是温柔。他像教小孩一样,耐心地指着折页上的流程,用通俗易懂的话给她解释。何珊珊听了一会儿,脸上渐渐露出几分无奈。她摇了摇头,笑道:“好啦好啦,别那么详细了,我大概懂了。你刚才说的那个重要人物,是喜娘对吧?”
何立新连连点头:“对,就是喜娘。小姨会亲自出马当咱们的喜娘,她可是这方面的老手。全程都会带着咱们,咱们到时候跟着她走就对了。不过,提前熟悉下流程,心里也有个底,免得当天紧张得手忙脚乱。”
何珊珊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那就好办了!你把我要干的活儿单独列出来给我,其他的我就不管了。简单明了,到时候我就跟个听话的小学生似的,喜娘咋说我就咋做,哈哈!”
何立新对何珊珊的脾气摸得透透的,他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精心准备的纸,递到何珊珊面前:“老婆大人,请看,这是我给你量身打造的‘行动手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几点钟你得在哪儿干啥,你照着这个来,保证没错。”
何珊珊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猛地搂住何立新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老公,你真是太贴心了!这才合我胃口嘛!”
何立新被亲得有些害羞,苦笑了一下。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请的那几个伴娘,她们不会闹得太疯吧?你知道,女孩子一扎堆,那场面…”
何珊珊一听这话,立刻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嘿,你这是说的啥话!你还不了解我吗?我选的伴娘,绝对不会乱收红包的。吝啬鬼,哼,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说完,她还故意做了个鬼脸,逗得何立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好事成双,喜事连连。这边何立新和何珊珊正聊着结婚的乐子呢,何立新的手机就突然震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往脸前一凑,屏幕刷地一下就亮了,风清扬那张笑脸出现在屏幕上,乐呵呵地给何立新拱手道喜:“乖徒儿,天大的好消息啊!你那三个方案,取消点赞的那个已经批了,供应商那个也过了,加盟商那个虽然还没批,但也给锁定了,等你前两个项目搞起来,接着就能启动了。”
何立新一听,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连声道谢。收起手机,他一把将何珊珊拦腰抱起,狠狠地亲了几口。
这边小两口庆祝着喜事一桩接一桩,那边张金枇也在心里琢磨着何珊珊和何立新结婚这事儿。
何立新这小子,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还在试用期晃荡呢,就已经成了张金枇眼里的重点对象。
何立新那人缘,张金枇心里可是门儿清。
当初何珊珊找赵不琼走后门,想让何立新接她的班当风影堂堂主,这事儿赵不琼早就跟张金枇透了底。
人事任免,哪能绕过张金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