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疯了吗?
这些人能动用的魔力,看上去也就五到六阶,为什么魔法运用那么流畅?
光是【魔力塑形】的快速释放,就超过了绝大多数同位阶的人。
释放手法没有学院派的味道,分明是自己摸索的野法师......
武器也很奇怪,自己的魔法护盾每次受击,奇异的元素之力便开始腐蚀,有时以爆炸的形式呈现。
有时则会形成莫名的涡流,让凝实的魔力随之旋转,面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豁口。
寻常的元素制式武器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防具也硬得不可思议。
为首的那名后卫,大盾杵地,自己的藤蔓竟只能留下一道道刮痕?
不要开玩笑了!
究竟是什么材质能质地坚硬至此。
那个该死的死灵术士更是匪夷所思,分明是一身薄得透风的布甲,魔法正中,竟然没有致死?
这样防具样式,今天来的废物冒险者里随处可见,他随手便可抹去,为什么独独死灵术士特殊。
难道他被邪神赐福过吗!
“喂,问你话呢,你真的是八阶吗?”
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那7个人正用三分警惕,三分疑惑,四分好奇的眼神注视着这边。
“不说话,看来确实不是八阶。”
“少侮辱人了,我不叫‘喂’。”血灌瞳仁,他不顾伤势站直了身子,“我,兰登?瑞恩,货真价实的八阶魔法师,我的实力,无可置疑!”
“喔,无可置疑唉。”被窝阴阳怪气。
江禾逸一脸轻蔑:“不是我不信,可你这八阶也太菜了,我们之前见过的八阶可不是你这样的。”
兰登紧咬牙:“你们见过的八阶是什么样的?”
“仪式魔法信手拈来,不说毁天灭地,至少对付我们,也是绰绰有余的。”江禾逸说,“你连我们都打不过,也好说自己是八阶?”
“除非......你证明给我们看看。”
兰登双拳紧握。
“证明,这要怎么证明,你们想要拿测魔仪来?”
“仪式魔法啊,你们八阶不都会这个吗?”江禾逸说,“这对八阶魔法师,应该是信手拈来才对吧”
这群人到底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土包子,对魔法的认知充满了外行可笑的刻板印象,引导他们入门的难道是个满嘴胡话的吟游诗人不成?
“你看,他又愣住了,我就说,他连仪式魔法都不会放。”狱卒哥摆了摆手,一脸不耐。
脸上的不屑深深刺痛了兰登,令他艰难平息下的怒火再次如怒涛般翻涌。
他何曾被如此轻视过!
“想看仪式魔法,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仪式魔法!”
磅礴的魔力于体内倾泻而出,化作浓郁的魔力云笼罩兰登。
忽然的发力令他面具与兜帽皆碎,黑色的长发飞扬,形如鬼怪。
兰登比众人想象的要年轻许多,看上去只是个中年人。
“不是,你真用仪式魔法啊。”
仪式魔法的魔力汇聚的同时,薯条出手了。
被赐福的她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烁至兰登面前,手起刀落。
兰登不顾仪式魔法的魔力反噬,强硬的扭动身子,躲过了断臂的一击,然而他的右手手腕却掉在了地上。
光滑的切面,血液如泉水般喷射。
剧痛让兰登面目扭曲,他再也抑制不住喉咙中燥热的气息,奋力大喊着。
耻辱,太耻辱了。
他竟然中了最低级的激将法!
痛苦让兰登脸上的汗水直淌,迷了眼睛,模糊了视野中虚实边界众人的模样,呼吸紊乱令他连魔力感知都开始失控。
仪式魔法的反噬让他全身钻心地疼。
“听着,如果你们不想死,就停下来,否则,安纳帝国,绝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所。’
虚实边界互相对视了一眼,冷笑连连。
骗鬼啊。
“我们受命于……………”
声音戛然而止,兰登闭上了嘴。
比起说出来祈求获得一线生机,他竟然选择了放弃?
“说清楚,受命于什么?”
魔力轰然爆发,这次兰登不是为了战斗,而是想趁着众人好奇心被吊起分神的刹那逃跑。
“哼,想逃!”
凭借着橘子茶与四原体的协助,被窝后发先至,一个飞踹,正中已经飞出老远的兰登胸腹。
他像是个炮弹,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也还好这里有着厚厚的积雪,否则魔法盾没展开,他就成兰登酱了。
被窝的刀刃插入了兰登的腰子,这下,他连发力施法都困难了。
被钟泽墨死死压制,再也无法动弹,兰登的脸上只剩下了绝望。
“你们绝不是一般的冒险者......装备、实力,都媲美帝国学府里的天才。”
“是谁派你们来的!”
咬牙怒骂,肌肉扯动,腰间的短刀令兰登每说一句话,汗水就疯狂向外沁。
“说清楚,你到底受命于谁。”
沉默,想当硬汉?
江禾逸拍了拍狱卒哥肩膀,示意他可以上强度了。
狱卒哥操纵行尸来到兰登身旁。
“别白费力气了,我身为八阶,也是有尊严的,不过一死!”
狱卒哥啧啧地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是打算要用行尸咬死你?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想问问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莫名其妙的问题,兰登人懵了。
“不回答,那就是都不喜欢,那也行,说说看喜欢什么兽人。”
“还不回答,哇,你好变态。”
“那总得说个物种吧。”
兰登崩溃了,他从狱卒哥的话语中听不到一丝逻辑。
他的语言为何如此陌生?
“又不说话,也行,我随便说几个,你眨眼了,我就当做是你点头了。”
“马,狐狸......哦,这么快就眨眼了,喜欢狐狸啊,那挺好的,这里有雪狐。”
兰登感受到了巨大的惶恐,无法理解的事物正在不断冲击他的大脑。
他快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没事,我觉得伟大的八阶魔法师就这么死了有点可惜,给你留个子嗣后代什么的。
狱卒哥若无其事地说着让兰登血瞳仁的话。
“没事,我给你配个冥婚,敲锣打鼓给你送进赛昂城,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八阶魔法师的雄风。”
虚实边界,除了橘子茶,全都捂着额。
“我说,我说,让我干脆点去死!”兰登彻底崩溃了,他恨自己能理解狱卒哥想做什么。
兰登见过无数的人,能比眼前这人更邪恶的一个都没有。
他是怎么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的!
从兰登口中得到的答案让众人目瞪口呆。
安纳皇室。
兰登只是个奉命行事的人,上面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无所知。
“纳鲁姆商队到底运了什么?”原味薯条问。
“禁魔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