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判了你的预判 预判了你的预判
“敌袭!”
那侍卫刚刚尖叫出声。
就见“铁骑神魔”阎鬼鬼连人带马冲来,快得人马疾飞,快得不似人形!
那侍卫的叫声咽在喉咙里,拧身出枪,猛力刺去!
可阎鬼鬼只做了一件事。
一连十六鞭,击打在身前,霎时间石板路上水汽激溅,射向前方!
侍卫只觉周身一寒,手下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就在这刹那间,阎鬼鬼已策马冲进,回手一掣,竟亮出一柄大关刀,迎头劈下!
“嗤!”
侍卫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
“啊!”一看那侍卫的惨状,剩余十七名侍卫大惊,连忙擎出兵器,就要冲上去。
可就在此时,他们背后突然亮出一只硕大的拳头,砰砰砰砰砰,五拳打在了五名侍卫的背心。
五名侍卫脸色大变,只觉膀胱内痛胀无比,心肾两处奇热难当,一口鲜血涌了上来,顿时扑倒在地。
就见马车一侧,不知何时多出来个苍髯老者,身形雄壮,大笑道:“权力帮‘神拳天魔’盛江北,见过太子殿下。”
还剩十二个侍卫,见状连忙护在马车前方。
正在此时,一人踏足战圈,刀光刷地剃来,如雪如虹,快无可快!
“呃啊!”
又有四人脑袋齐齐飞天。
却见一瘦削汉子,扛着口弯刀狞笑:“权力帮长刀神魔,孙人屠,见过太子。”
眼看对方出了三人,已经杀了己方十人。
剩余的八名侍卫却死战不退,齐声大喝:“太子殿下,你先走,我们断后!”
说罢,齐齐朝着三大人魔冲上去,务必要给马车里的赵昚杀出一条血路。
只要马车能走,只要进到皇宫,他就是新的官家。
整个天下的新王!
八大侍卫猪突猛进,心意很绝,舍生忘死。
“长刀神魔”孙人屠,“铁骑神魔”阎鬼鬼,“神拳天魔”盛江北三人,却是无动于衷。
甚至他们还收了兵刃,环臂而立,冷笑不止。
“嗯?”
八大侍卫觉得奇怪,不明白为何这三人如此托大。
这一瞬,天地忽然变得很安静。
不断地雨线绵密,仿若棉絮般撕不开,扯不烂,化作一团,罩着这座繁华而安静的城。
雨,总是能勾起人的愁思。
有的茫然,有的怅然,有的平静,有的冷漠。
就好像三大人魔身后,几个干练的汉子抬来的一张泛旧的竹椅一样。
原本三大人魔一脸的不屑,只是见到竹椅子的到来,纷纷面色一变。
变得极为尊重,极为慎重,甚至将头埋地很低很低。
因为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这是个穿着宫装,梳着朝天髻的女子,如云的发髻下面是张巴掌大的脸蛋。纤眉弯弯,星眸秀美,嘴唇形状精致又纤巧,噙着一丝柔和的笑容。
温婉而柔和,却让人不由为她的雍容而动容。
如果说天下尊贵的女人是皇后的话,那么这个女人的地位,就完全不逊于皇后。
如今天下动荡,纷乱不休,朝廷威严尽丧,武林势力纷纷雄起。
权力帮。
便是天下最为强横的势力之一。
而这个女人,作为权力帮的女主人,便足可称得上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所有人见她来此,都不由得一震,侧目望过去。
这一望风韵绝代,风华比火炬亮丽,不知几人同时哦了一声。
她淡淡一笑,轻声道:“权力帮赵师容,见过太子。”
声音一起,近如咫尺却又远如天涯,不知怎地,众人的心,一齐都飞向那雍华清丽的妇人身上。
忽然,一道清亮的剑鸣响起。
仓啷!
赵师容身影消失,骤然出现在马车前。
锵的一声,兵折、指削、脚断、身残、人头落。
不过眨眼之间,赵师容已经砍了五剑。
五剑皆中。
八大侍卫反应不及,想格挡,但兵器寸断,想收手,但指被削断,想退后,但脚被砍断,想倒下,但人头被劈落。
一剑五斩,风华绝代。
谓之:“五展梅”!
“好剑法!”
片刻后,三大人魔的喝彩声响起。
赵师容淡淡笑着,用一种无可言喻的优雅声音,轻声道:“雨下大了。”
阎鬼鬼心思灵巧,接口道:“的确是场大雨,要是让太子殿下着凉就不好了。”
赵师容看向马车,马儿在紧张地踢着蹄子。
“太子殿下,雨越下越大,还请移步城外,稍作休息可否?”
赵眘的声音传来,很轻:“本宫有事在身,便不随李夫人去了。”
赵师容盈盈笑,吟吟笑:“太子殿下,沉舟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只可惜缘锵一面。”
赵眘微微一点头道:“过奖。”
赵师容叹了口气,身上散发一种淡郁的香味,袅入在场所有人的鼻中,连血腥气都似乎消散了。
她摇头苦笑道:“太子殿下,还请体面些。” 赵眘依旧语气淡淡道:“不体面又如何?”
盛江北眼睛一瞪,大喝道:“老子帮你体面!”说罢,攥拳就要砸烂马车。
“盛老。”
赵师容淡淡道。
盛江北一哆嗦,连忙退后:“李夫人!”
赵师容道:“他是一国太子,未来的官家,不可无礼,需要礼貌一些。”
盛江北一听,眯着眼睛,笑得就像只老狐狸:“属下明白,我会将他‘请’出来。”转过头来,笑意愈渐肆意,“太子殿下,请吧!”
大手一张,探向车厢内。
突然。
“啊!”
盛江北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孙一屠和阎鬼鬼举目望去,就见盛江北一手伸在车厢里,可须发猛地张开,双眼紧闭,浑身发抖。
“盛老.”阎鬼鬼手下六大判官,忍不住伸手扶他。可还没碰到盛江北,指尖火花迸射,力量汹涌而来。
“啊呀!”六人崩飞老远,落地时已经成一片焦炭。
“嗯?”赵师容凤眸圆睁,“什么人?”
“呵,赵姊姊。”一道活泼的声音传来,“妹妹可是很早就想见你啦。”
“你,是谁?”
“连我都不知道,真让红袖伤心啊。”
刷地一声,车帘打开,一个红衣少女探出臻首,展颜一笑。
这一笑,好像把整个临安城阴郁的天气,都给照亮了一般。
“任,任红袖”阎鬼鬼嗓音发颤,“你怎么在赵眘的车里?”
红袖嘻嘻一笑,跳下车来,一只素白的小手还抓着盛江北的手腕,他全身焦黑,好像一只烤焦的猪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