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劫难 ,是你的劫难
“你他娘的谁啊?搁这儿装神弄鬼!”
红袖叉腰而立,嗓门亮得能惊起一林宿鸟,活脱脱村里顶尖骂街高手的风范。
那人气机微微一滞,目光落在她身上,闪过一丝的诧异:“这么多年了,敢这么骂某家的,你是头一个。”
红袖嘴一撇:“天王老子来了!”
那人斗笠微抬,似乎在等下文。
可红袖就这么叉腰瞪眼,没了后文。
斗笠客冷笑一声:“下半句呢?你这是给某家做介绍?”
“介绍你个头!”红袖下巴一扬,“本女侠在自我介绍!”稍一晃身,抢到斗笠客面前,随手一扒拉。
“下来罢!”
斗笠客神色骤变,只觉女子这一下无招无式,好似恶妇挠脸,却又比任何招式都更犀利。
当即爆喝一声,五指陡攥,拳势腾空而起。
“山海拳经!”
轰隆一声,空气爆开,一树的松针炸成小山一般的拳头砸了过来。
“好拳法!”红袖嗔目大叱,额间猝闪一道妖艳红光,“倒下!”
噌!
并无实质刀光,却有铮鸣,猛向斗笠客逼来。
斗笠客狂笑:“好刀法!”双臂架在胸前。
砰!
斗笠客并没倒下,反而借势飘身而下。“喀喇喇”一声,身后老松突然爆散,无数木屑纷纷扬扬。虽没倒下,可斗笠却被崩碎,原来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
只见他眉头紧蹙,连连晃头,似乎在让自己清醒,随手一抹鼻子,掌中殷红点点。
“哈,老兄,知道俺的厉害了吧!”
红袖施施然地走来,笑声中带着不可一世的猖狂。
“你这是什么法门?”中年人微笑道。
“袖神刀。”
“好厉害。”中年人赞道,“竟以元神为刀,行此杀伐。”
“自然是好刀法。”
红袖一手按刀,小眉毛挑啊挑。
中年人轻笑一声:“小姑娘,你以为武某不会?”猛地一睁虎目,神修之功已显威力。
吼!
虚空似有虎吼。
小叫花只觉一道光芒射来,当即娇叱一声,不啻龙啸。
两股截然不同的奇力碰撞,一者如猛虎咆哮,一者似神龙经天,二者竟彼此相持,奇力狂飙如瀑,竟由虚转实。
只见天地奇景乍现,云雾不知何时飘来,化作一龙一虎,在他们身前,彼此扑咬拼杀。时分时转,时合时散,飘忽不定,神妙无穷。
中年人一看如此,突然身展奇形,俯身疾冲,好似离弦之箭,背后脊骨如大龙起伏,弯似拱桥,如龙游天地,虽姿势怪异,可速度却匪夷所思的快。
他如此动作,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只猛兽。
一扑一摆,直去七八丈,眨眼掠到红袖面前,屈指成爪,突袭而来。
红袖咧嘴一笑,伸出双手,“笃”,汽爆声响,一把抓住来爪。
二人由动转静,彼此角力起来。
中年人身子腾空,沉声道:“若非你有魔刀,某家真想再送你一口凶刀!”
“真的?”
红袖正闷头角力,忽听此话,猛地抬头兴奋惊呼,双眼发亮。
中年人一呆:“你真想要?”
红袖咧嘴一笑:“不要白不要!”双手用力一掰。
中年人皱了皱眉:“你已经有绝世魔刀,还这么贪心?”
“俺就是贪!”红袖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脸自豪,“多乎哉?不多矣!”
中年人冷笑一声:“我果然没看错,你不适合”
他口中正说话,异变陡生!
小叫花圆眼怒睁,光华乍亮,如破晓天光,夺目惊神!
袖神刀!
正是当年将庞斑一分为二的绝技。
中年人目光一凝,与红袖眼神撞个正着,心口如遭重击,剧痛传来。
“噗”的一声,胸前衣襟撕裂,竟真的凭空多出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卑鄙!”
中年人爆喝一声,双手猝然握拳紧攥,要将红袖双手抓碎。
就在这时,红袖咧嘴一笑,双脚犹自离地,身子倒悬,忽然张口,吐出一股淡红色的烟气。 烟气袅袅绕绕,活了似的笼罩在他身上!
中年人闻到一股甜腻,既惊且怒:“还下毒?”双手一震,一股摧枯拉朽的掌力猝发。
嗡!
红烟消散,小叫花则被这股撼山摧岳之势打得飞起。
“给某家死来!”
眼前一花,中年人闪身而至,连出三指。
当!当!当!
澎湃指劲尽数点在红袖身上,金响不绝。
红袖倒飞而出,轰的一声,砸碎了一棵建木后,重重嵌入地下。
中年人“咦”了一声,眼露奇色,喃喃道:“一刀仙是怎会如此不堪”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脚踝一紧,低头看去。
却见红袖正对他狞笑:“该我了!”不由分说,抡起就往地上掼!
轰!
大地炸出个骇人大坑,砂石呼呼分向四面八方,如飞瀑倒悬。
中年人躺在坑内,尽管满身泥土,可神色依旧冷静,淡淡道:“还真小看你了。”
红袖猛地张大眼睛,腮帮子一鼓,脸颊显现炽红。
吼!
一道龙焰狂暴喷出!
顿见漫天大火燃满土坑,烧得砂石融化,竟成琉璃状。
面对这般恐怖的火焰,中年人依旧笑容不改:“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整个身影便如轻烟般波动起来,“噗”的一声,彻底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灼热的空气。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一幕,红袖顿时止了龙息,轻盈落地,面色凝重。
“化气为形。”红袖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十强武者,武无敌!”
小叫花突然“噗嗤”一乐,摇头道:“奶奶的,这样看来,帝释天真他娘的是猪啊。修炼了两千年的猪!”
——
岸上众人惊呼连连,心中焦急。
任韶扬笑道:“小子,你服不服输?”
此刻,傲决已身陷绝境,仅是白袍无俦的剑风,便已叫他喘不过气来,更不要说那调弦天地的无上剑意了。
但听了这话,他心中却陡生出一股傲气:“我何须他人怜悯?即便死在剑神剑下,又有何惧!”
想到这里,忽地旋身而起。
任韶扬眉头一挑,只觉他这般动作,好似按部就班的乐章中,忽然迸发的突兀之音,看似不谐却又意外和谐,颇有妙手破局之感。
任剑神当下笑道:“好小子,有志气。”说话声中,如影随形,长剑凌空刺出。
傲决反手一剑,在任韶扬剑上一挑,借力纵起,身如飞燕,在空中划了个弧,大喝一声:“天命!”
决剑忽有惊变,剑身上的血光骤然变得暗沉,仿佛凝结了世间所有的怨怼,大有凌驾万物,杀尽众生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