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有些尴尬：“这是主办方安排的，说是按资历和以往的手术案例排的……”
周围的医生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玩味。
之前在大巴上嘲讽秦言的寸头医生嗤笑一声：“我就说吧，凑数的就是凑数的，连正式参赛位都捞不着。”
秦言拉了拉安晴儿，摇摇头：“没事，后备就后备，先看看情况。”
两人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安晴儿还在气鼓鼓的：“太过分了！他们就是觉得你年轻，又是私人诊所出来的，故意刁难你！”
“别气了，先看看病人情况。”秦言指了指大厅另一侧，那里围了不少病人和家属，各个面色凝重。
安晴儿顺着看过去，小声嘀咕：“这些病人怎么看着这么严重啊？”
旁边一个路过的老医生听到了，叹了口气。
“都是走投无路的人啊！这次交流会有个‘公益手术’环节，会选几个复杂病例免费做。”
“这些病人要么是各大医院都不敢接的疑难杂症，想找一线希望，要么就是交不起高额手术费，来赌一把的。”
秦言心里一沉，看着那些病人期盼的眼神，攥紧了拳头——不管是不是后备，他都要争取机会，帮这些人一把。
很快，交流会开始了。
主持人先介绍了参赛的医生，都是各大医院的资深主治医生，年纪最小的也比秦言大十岁。
轮到介绍后备人员时，念到秦言的名字，台下甚至传来几声窃笑。
“公益手术”环节开始后，病人和家属都涌到参赛医生面前，递病历、说病情，把那些医生围得水泄不通。
而秦言面前，却空荡荡的，连个咨询的人都没有。
安晴儿急得直跺脚：“这些人怎么回事啊！都看不到秦医生的医术吗？”
就在这时，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主治医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是省一医院的李主任，平时和粱研亮有点交情。
他拍了拍秦言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小秦啊，不是我说你，你年纪轻轻，医术可能是有点，但这种大型交流会，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要不你去后勤帮帮忙，递递器械、整理整理病历，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另一个老医生跟着点头：“是啊小秦，这些病人的情况都太复杂了，连我们都得谨慎，你经验不够，别到时候出了岔子，毁了自己的名声。”
秦言刚想开口，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流量医生’秦言吗？怎么，没人找你看病啊？我早就说过，光靠炒作火起来的，根本撑不起场面！”
秦言抬头一看，顾明远正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嘲讽，身边还跟着几个市医院的医生。
安晴儿立刻站起来，瞪着顾明远：“顾院长，你别太过分！秦医生的医术比你好一百倍！”
“小姑娘，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顾明远冷笑一声，看向秦言。
“秦言，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回去开你的小诊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省二医院也是瞎了眼，居然让你这种人来参加交流会，真是笑掉大牙！”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来他就是那个靠热搜火起来的医生啊，看着确实不怎么样。”
“顾院长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没什么真本事。”
“唉，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搞这些虚的，不想着好好提升医术。”
秦言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双手微微握拳。
安晴儿想冲上去跟顾明远理论，却被秦言拉住了。
顾明远见秦言不说话，更得意了，双手插兜，晃悠到秦言面前，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怎么？没话说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拾东西回去，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省得等会儿没人找你做手术，更丢人！”
周围的医生跟着哄笑，安晴儿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秦言却依旧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顾明远。
“有没有本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呵，还嘴硬。”顾明远嗤笑一声，转身跟身边的人说，“咱们走，别在这儿跟一个没本事的人浪费时间。”
人群渐渐散去，秦言面前又恢复了冷清。
安晴儿委屈地说：“秦医生，他们太欺负人了！”
“没事。”秦言拍了拍她的肩膀，“真正需要帮助的病人，不会只看这些虚名。”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洗的发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病历，眼神里满是犹豫。
他看了看秦言，又看了看远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参赛医生，咬了咬牙，还是走到了秦言面前。
“你……你是秦医生吧？”男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
秦言抬头，笑着点头：“我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黄凡顺。”男人把病历递过来，手都在抖，“我这病……各大医院都看了，都说没救了，让我回家等着。”
“我听说这次交流会有公益手术，就想来碰碰运气，可那些大医生都没空理我……我看你这边没人，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医生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小伙子，你别傻了，连大医院都治不了的病，他一个私人诊所的医生能治？”
黄凡顺的脸瞬间红了，手微微缩了缩，似乎想把病历拿回去。
秦言却一把接过病历，认真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问。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觉得胸闷，有时候还会突然晕倒？而且身上会莫名其妙出现淤青？”
黄凡顺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那些医生都说我是严重的心脏病，还说我肺部有积水，没几个月活头了！”
秦言皱紧眉头，又让黄凡顺伸出手，仔细摸了摸他的脉搏，再看了看他的舌苔。
“你这不是心脏病，也不是肺部积水，是罕见的‘多发性血管异常增生症’！之前的医生都误诊了！”
“什么？”黄凡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你……你没骗我？我不是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