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菜的背后，可能是一份价值连城的军火订单。
一次普通的宴请，可能是一个全新利益联盟的入场券。
正如老墨那边，泡芙并不是泡芙，而是美味的甜甜圈的人生大蜕变。
“先生，那里正在举办世界机器人与人工智能大会。”彼得补充道，“那个叫阿卜杜勒的王子虽然名声不显，但他的行程过于巧合了，您如此一说，我们也怀疑这是一些障眼法了。”
“障眼法……”
约翰逊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的，障眼法，给我盯死他，重点标记，我要知道沙某人是不是又想从东方买什么新玩具了，尤其是确认对方是不是搞了什么军用机器人。”
“先生，您的洞察力总是让我惊叹！我居然没想到这个。”
“行了。”约翰逊笑着摆摆手，“这件事正好能用上。”
他掏出一根雪茄，递给彼得：“上次战机的事让上面很不高兴，那些军工复合体的老板们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他们迫切需要东方人出个丑闻。”
他看向彼得，眼神变得锐利。
“你，通知环形针的小组，就用这顿天价餐为由头吧，把这个文章可以做大。尽情渲染那边的权贵阶层的奢靡和腐朽，加深那些墙头草地区，还有那些穷人心目中的刻板印象。”
“明白，sir！”彼得立刻点头。
“就今天，立刻办！上级需要！”约翰逊忽然加重了语气。
“什么？”彼得愣住了，“可是……先生，我今晚有约会，我的未婚妻在等我。她今天试了婚纱，还给我发了照片，天哪，她简直就是天使！我不能让天使等待。”
说着，彼得脸上露出幸福又略带疲惫的笑容，甚至想掏出手机分享自己的喜悦。
约翰逊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正因如此，彼得，你才更要加班。”
他站起身，走到彼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未婚妻未来是个好妻子，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她会理解你是在为联邦的事业奋斗，她也理解你，你是个联邦英雄。好好工作，这个月，我会把你的考评提到最高级。”
约翰逊顿了顿，抛出最后的诱饵。
“上级说要评价优秀的联邦职员。我认为你的月薪可以再涨二百五十美元。”
二百五十美元。
彼得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灿烂起来。
他想到了未婚妻穿着婚纱的样子，又想到了这二百五十美元能让他们的蜜月旅行更宽裕一点。
最终，他垂下了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感谢您的栽培，先生。我会跟未婚妻解释的。”
“去吧，联邦会记住你的贡献。”
彼得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约翰逊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
屏幕上，正是“小猫咪很可爱”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漂亮姑娘，正是彼得口中的未婚妻。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主人，婚纱喜欢吗？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脱掉它，换上您喜欢的莉莉丝套装。”
约翰逊欣赏着照片，回了两个字。
“等着。”
…………
彼得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
二百五十美元！
他快速计算了一下，他周薪一千二百五十美元，月薪5000美元，这一下一个月就涨了250美元，都够他水电费的了！
彼得开心的笑着，心脏跳动，涨了如此多的月薪，一年下来就是3250美元！
这笔钱很多了，已经足够他和未婚妻在夏威夷最豪华的酒店待上整整一周，而不是挤在那个只有一张小床的汽车旅馆里。
他甚至可以给她买那个她看了好几次的奢侈品包包！
想到这里，彼得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加班的疲惫和约会被取消的郁闷被这笔实打实的美金冲刷得一干二净。
联邦万岁！
约翰逊先生万岁！
他哼着小曲，先给自己的未婚妻发去消息。
那边没回复，估计还在做糕点呢。
随后，他打开了内部通讯软件，找到了一个代号为“环形针”的加密群组。
彼得：“伙计们，晚上有活了，最高优先级。”
群里立刻有人哀嚎。
“头儿，我裤子都脱了，准备看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
“老大，我女儿的芭蕾舞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彼得敲下一行字，嘴角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微笑。
彼得：“约翰逊先生亲自下令，这个月考评拉满，项目奖金上浮百分之一个点。”
群里沉默了三秒钟。
下一刻，消息开始刷屏。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我的女儿会理解我是在为联邦的荣耀而战！”
“球赛哪有加班重要！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看着下属们瞬间转换的嘴脸，彼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熟练地将约翰逊给的资料打包，分发下去。
“目标，东方，天价鱼宴。”
“切入点，奢侈、腐败、脱离普通人。”
“记住，我们不是在写新闻，我们要再一次制造情绪。我们要让每一个看到这则消息的普通人，都对他们的高层产生怀疑和憎恨。我们要把一颗不信任的钉子，深深扎进他们的社会里。”
“用最夸张的标题，最调动情绪的可以图片，把那些鱼的价格换算成他们普通工人多少年的工资。去他们最火的社交媒体，用当地人的口吻去抱怨，去愤怒！”
“行动起来，伙计们，让东方的朋友们，感受一下来自自由世界的风暴吧！”
安排完工作，彼得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然后看到了未婚妻给自己刚发的消息。
照片上，她穿着婚纱，笑得像个不染尘埃的天使，并且配消息“看到你加班了，等你哦，老公！”。
他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但很快就被对未来的憧憬所取代。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这次实在抱歉，单位的紧急任务太重要了，我又亏欠了你一次，这次翰逊先生给我涨了一大笔薪水！我们结婚后的蜜月直接去夏威夷！爱你！”
点击发送后，手机屏幕迅速亮起，未婚妻秒回了一条消息。
“没关系，亲爱的，你工作要紧！我为你感到骄傲！我今晚在家等你回来，再次说爱你！(ω)”
看着那颗充满爱心的颜文字，彼得的心都快融化了。
彼得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事业有成，美人为伴。
幸福感满满！
不过忙碌的他，此刻完全没注意到，这条消息的发出去没多久，约翰逊就驾车离开八角大楼。
——
几个小时后，网络另一端的世界，夜色正浓。
一条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某个比较小众的社交论坛的本地生活板块。
标题倒也简单——《一顿饭，直接吃掉了普通人十年工资！是谁？》
帖子内容是一张经过刻意模糊处理的照片，照片里是一条造型奇特的红色大鱼。
它盛放在一个盘子里。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包厢一角，隐约能看到几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
正文用一种义愤填膺又带着委屈的本地人口吻写道：
“兄弟们，我今天在XX酒店当服务员，亲眼所见！包厢里的大人物点了一条鱼，菜单我瞄了一眼，888888！没错，就是六个八！”
“还不算酒水服务费！我一个月工资三千五，算了一下，不吃不喝得干二十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这么花钱？我们累死累活，就只是为了供养他们吃一条鱼吗？”
帖子发出的瞬间，就被十几个潜伏已久的账号转发评论。
“卧槽！真的假的？这鱼是金子做的？”
“二十年……我房贷刚好二十年，我他妈直接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