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嘉荣反问。
几十年前，穷疯了的他们，敢把蘑菇家族的五号成员直接卖给狗大户。
如今，再一次为了换新装备经费而发愁的他们，又动起了相似的念头。
这等为了新装备脑子冒烟的渣男姿态，太过……让人无语了。
“再说了，”石嘉荣压低了声音，透着一股子狡黠，“咱们卖的是零配件，是影响战斗力的负资产。至于他们买回去怎么用，能不能用好，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而且，我还有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筹码。”
“什么筹码？”
“隔壁的鱿鱼，还有大毛跟二毛的互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那些家伙如果听到了东西，绝对会购买的。”
“对了，咱们出售这些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石嘉荣简单的将海岛奇兵的战略说了出来。
李卫国沉默了，他听着石嘉荣的话，眼前已经浮现出了一幅混乱的画面。
沙某人跟老鹰关系很铁，经过了前期的不安后，那些零配件经过沙某人的处理，估计很快就会流到沙漠的另一片战场，甚至是更远的二毛地区。
而波斯那边跟大毛关系又好，大毛最近正陷入泥潭中。
他们也不介意大批量物美价廉的零配件涌入他们的市场。
石嘉荣这手哪里是卖东西，这分明是想给两边的火堆同时浇上一勺滚油。
不过却是能烧掉很多，让无数人跳脚的油。
这只老狐狸，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疯子啊！
“你说说计划，我给你提供些帮助。”
李卫国直接问询。
因为他也心动了。
朱日河这边老是有杂七杂八的人选，主动让对方鸡飞狗跳，总比自己鸡飞狗跳来的好。
——
现代世界，京城，某个酒店。
阿卜杜勒觉得自己正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连着三天吃异世界的美食，他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五岁。
此时此刻，他的肠道通畅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效果，关键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力，让他回忆起了十五岁时通宵派对后，第二天还能去马场跑一天的巅峰状态。
一千万美元的年费？
简直是白送！
这种能让身体恢复健康的新陈代谢，生命力重焕活力的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什么都不缺，唯独畏惧衰老的贵族来说，是无价之宝。
阿卜杜勒又是一个非常具备野心的家伙。
这导致他最近几天非常活跃。
前几天，他就发动自己的人脉，给好几位朋友打了电话，唾沫横飞地推荐这个来自东方的“食疗奇迹”。
这天，一个有点跟他不对付的人拨通了电话，
“……对，就是我跟你说的，一个人，一千万，年费！”
“……哈比比，你得相信我，这比你在瑞士做的那些细胞理疗管用一百倍！”
电话那头是他一位在西方留学的朋友，约旦人。
虽然长辈们之间有些龌龊，但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关系却很不错。
就像是某个辫子十全老皇帝和八竿子打不着，摸不着头脑的国王也能当笔友一样。
高层圈子里的信息和人脉，远比外界想象的要复杂。
挂了电话，阿卜杜勒心满意足。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阿卜杜勒发现了特殊的美食后，在沙某那边地位快速上升。
靠着介绍神奇的食疗，他在不少人面前建立了基础影响。
这个影响力在某些时候，是完全可以转变成为自己上升的资本。
看到闹钟响了，他直接起身前往餐厅。
这一次，他发现餐厅里多了些不一样的客人。
几个身穿军装的东方人也在用餐，他们面前的餐盘堆得老高，吃得不亦乐乎，却没有像自己一样刷卡。
阿卜杜勒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
他这个花了一千万的VIP，和人家免费吃的，待遇竟然一样。
“叫我说，装备直接报废，留着干甚？全都是废铁？”
“废铁也不能报废，那些装备可都是二十多年前装备的，还很新的，我们可以出售给别人！”
“出售？扯淡，那些东西对咱们来说非常落后，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是非常先进的装备。如果被大猫跟其他人得到了，全都是超级先进的好东西！”
“我们不能直接出售给他们！”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懂得一些中文的阿卜杜勒，靠着翻译耳机，轻松的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军事机密的事情居然在这里说？不能出售给大猫他们？”
阿卜杜勒四处观看，从小就是在王族家庭出生，收到过完整阴谋诡计和人情世故教育的他，总感觉这些人就是来找自己的。
因为他四处观看，一些之前常见的权贵人士没在这里！
他心脏砰砰跳，嗅到了机会。
“会不会是陷阱？不……不会是的！”
听到对方多次重复落后的装备销毁，还有出售给其他人，他深呼吸几口气后，端着自己的餐盘，带着一脸和善的微笑走了过去。
那边交流的人看到阿卜杜勒到来，直接不再说话。
“几位先生，下午好，我是来自沙漠的阿卜杜勒，很高兴认识你们。”
为首的一位军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待客笑容：“你好，阿卜杜勒先生，欢迎你来到东方。”
交流比想象中要顺利。
几杯饮料下肚，气氛热络起来，阿卜杜勒开始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上引。
这是他的经验，恋爱要从交流开始。全垒打都需要前戏，更何况军火呢。
“说起来，我从小就对武器装备很着迷，尤其是贵国的装备，设计得非常……有魄力。”
阿卜杜勒用他有限的词汇量，努力表达着自己的崇拜。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参观一下你们的现役装备？”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瞬。
为首的军官面露难色，似乎在斟酌用词。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石嘉荣那只老狐狸的剧本里写得清清楚楚——对外释放出售装备的想法，但不能答应得太快，要吊着对方。
要让他觉得这是个天大的机会。
他们探测到这个阿卜杜勒王子的身份挺不错的，不是传统的老油条，也可以和对方多交流。
但是没想到对方咬钩那么迅速，那么快！
“阿卜杜勒先生，这个……现役装备涉及军事机密，按规定是不能对外开放的。”军官一脸的为难，但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您是我们的朋友，这个……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阿卜杜勒的眼睛亮了。
“我们仓库里，正好封存了一批‘影响战斗力的负资产’。”军官压低了声音，说得煞有其事，“本来是准备拆解销毁的，但既然朋友感兴趣，安排一次内部交流学习，也不是不可以。”
“负资产？”阿卜杜勒故作不解的问询。
“就是一些……技术成熟，性能稳定，但因为新材料的应用，显得有些跟不上时代的老伙计。”
军官叹了口气，脸上透着一股子惋惜。
“他们虽然威力不错，但占着编制，对我们来说是负担，但对需要它们的朋友来说，可能就是宝贝了。”
阿卜杜勒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听懂了！
这哪里是什么“负资产”，这分明是东方人出售装备的借口。
他们有了更好的？
所以才准备淘汰次好的！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找我？
难道是因为我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