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在洪荒呆久了，早就不是刚来时的他，在天庭最大的爱好就是听同僚们八卦各种密辛。
现在的他只想过好眼前事，然后一步步揭开谜底，洪荒.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别的乱七八糟的所谓秘密，能听则听，不能听就不听，他也不是一定要知道洪荒所有密辛的人。
姜妄态度的无所谓让六耳猕猴有种破防的感觉。
他这么多年能被燃灯一直续命，为了什么？为的不就是他能窃听洪荒诸天情报吗？
这种被需要的价值，让六耳猕猴苟活了很久很久。
就算后来拜燃灯为师，也有很多仙神想要从他这儿获取一些密辛。
如果不是那持国天王强行将其封印在此，此时此刻他依旧是各路仙神座上宾。
结果现在突然有一个不需要他价值的人出现了，六耳猕猴就破了。
“你不能如此！你不能如此！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困在此地！”六耳猕猴龇牙咧嘴的朝着姜妄低吼，姜妄神色平淡，压根不理会对方。
他能感觉出来对面这猴儿在装模作样。
他身上灵宝那么多，识破人心不要太简单。
那块从穿越伊始就跟在姜妄身边的造化玉碟碎片，无时无刻都在充当着扫描器的作用。
造化玉碟用处多多，不仅能升级功法，识破人心这种事也再简单不过。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能看穿妖魔真身，姜妄的眼睛虽然看不穿妖魔真身，却能做到看穿万灵心思。
姜妄的沉默震耳欲聋，六耳猕猴终究是装不下去了，他佝偻着身躯，低声道：“救救我，我不想入劫，我不想与应劫的那只灵明石猴为敌，我若去，我必死无疑，从我诞生起，已不知过去多少元会，我好不容易有了修行之法，有了前路！我不想就这样死去。”
最终还是六耳猕猴没有撑住，他有些无奈的看向姜妄，叹气不已。
姜妄却没有理睬他。
救，为什么要救？
“给我个救你的理由。”
不过虽然对六耳猕猴没有什么好感，但姜妄还是好奇，为什么六耳猕猴笃定他会出手相助。
姜妄自认为他在灵山那边应该没有什么风头才是，就算有应该也是些恶名，毕竟在东海上空，他可是公然拒绝了燃灯古佛。
当着老龙王和白泽的面拒绝了燃灯，古佛让燃灯古佛落了面子。
还有当初弥勒佛在天庭与他攀谈，姜妄也没有给弥勒佛面子。
可以说，灵山三个派系当中，两个派系的头目在姜妄这里都没有讨到好。
即便是现在佛如来佛祖，姜妄和祂的交集也说不上什么好。
当初姜妄跟随赵公明前去西牛贺州时，赵公明那番操作可以说让如来佛祖颜面扫地。
跟随赵公明一同前往的姜妄，在如来佛眼中，恐怕也没比赵公明的形象好多少。
也幸亏姜妄不是背靠灵山吃饭的天庭仙神，如果是四大天王、托塔李天王他们，这般折了灵山面子，恐怕日子已经不好过了，他们几位都是天庭中有名的亲灵山的仙神。
六耳猕猴听到姜妄的要一个理由，本来已经黯然失色的双眼突然明亮起来。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姜妄，良久以后，道：“可愿听我说说我的过往？”
“我很忙，长话短说。”姜妄对六耳猕猴的过去并不感兴趣，但他很感兴趣是灵山的哪位佛在漫长的过去时光中救下了混世四猴中最希罕的猴儿。
那位佛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才救下了这猴儿。
如果对方是冲着西行大劫而来，那…那对方至少为了这事提前谋划可好多个元会。
难道这位佛还能跨过好几个大劫，知晓这西行大劫的事情？
姜妄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六耳猕猴身后的佛真那么强大，也不至于还要养着六耳猕猴。
毕竟西行大劫就算没有六耳猕猴，那位如来佛祖也能联合各方势力再搞个类似六耳猕猴的东西出来，这种事，对于天庭和灵山而言，顺手而为罢了。
“我诞生时，就被道祖判了死刑。”六耳猕猴叹气。
姜妄瞥了眼枯坐在地上的猴儿，这话倒是没错。
虽然道祖那句“法不传六耳”指的并不是六耳，但还是波及到了这只猴儿。
“后来我侥幸得了猴族一些粗浅的修行法门，凭借天资，在天仙境界不断磋磨，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巫妖大劫中，我本已死了，那场漫长的大劫，不仅要去了无数妖族、巫族、人族的性命，也要去了我的命，天仙不过百万年寿命而已。”
“是燃灯古佛救了我，哦，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什么古佛，只是洪荒上一位寻常的大能而已，他名声不好，不过我不介意，因为他救了我，燃灯为我续命很多次，让我一个区区百万年寿命的天仙，硬是挺到了封神大劫时期。”
猴儿说到这里便停下了，姜妄接着道：“在封神大劫后，燃灯收你为徒了？”
“嗯，从那之后，我成了燃灯古佛的弟子，名义上也是灵山弟子，也是那时候开始，我终于开始修行，正正经经的修行。”
“我的天资很好，距离封神大劫过去没多久，我就一路没有障碍的晋升到了玄仙境。”六耳猕猴似乎有些自得。
姜妄却暗自鄙夷。
就这？
他天资平平，不也在极短的时间内修行到了玄仙境界吗？
那只灵明石猴更不得了，区区百年光阴，一路电闪雷鸣，狂奔至太乙金仙境！战力只比杨戬差了几分，连哪吒都难在他手中讨到好处。
堪称洪荒开辟至今，最夸张的一位修行者。
见姜妄不答，六耳猕猴上下观察了一番姜妄，猴脸上开始出现震惊：“你你何时晋升的玄仙？”
或许是被猴儿的震惊给笑到了，姜妄对六耳猕猴的态度好了不少。
这家伙其实也是个可怜虫。
活了那么久，到封神大劫时期才能正式开始修行，中间那么多时间全部被道祖的一句话给毁了。
论辈分，他的诞生可要比赵公明早多了。
如今的赵公明在大罗金仙的道路上徘徊，追逐着道的终极，试图超脱。
可这猴儿呢？
还在玄仙境界摸爬滚打。
如果不是日后要他有用，恐怕早就被别人打死了。
他背后的那位佛，是真心收他为徒吗？
姜妄看未必，如果真心收他为徒，何必要等到封神大劫？
那么久远的光阴中，就算不收其为徒，给他一份修行法门难道不行吗？宁可一直吊着六耳猕猴的命，也不肯给六耳猕猴一份希望，到猴儿快要崩溃时，再把这份希望抛出来，不就是为了让猴儿对灵山或者说对师父感恩戴德吗？
“是啊，我早已晋升玄仙，如今正在寻勘破金性的时机。”姜妄心情好了不少，也愿意给六耳猕猴解释。
洪荒的金仙与任何一个世界的高等级修行者都不同。
像是遮天宇宙，到了大帝境界，才去有意识的寻找“长生物质”，通过长生物质来延续寿命。
大帝寿命终有尽时，哪怕是那些自斩一刀的禁区至尊，通过各种手段延续寿命，也有寿命用尽的那一刻。
唯有到了红尘仙，才会寿命长些。
儒道世界同样这般，半圣哪怕是圣人，寿命也就那样。
因为他们似乎都不注重勘破“金性”，金仙的“金”，意指永恒，不过这个永恒只是世界内的永恒。
比如洪荒的金仙，就能在洪荒世界永恒存在，除非洪荒破裂不复存在，那么洪荒的金仙便会随着洪荒的覆灭而陷入生死存亡的境地。
洪荒的金仙去了异域，只要金性不毁，哪怕只剩下一丝元神，回了洪荒依旧能满血重生，再享永恒。
不过“金性”玄之又玄，是玄仙踏过门槛却也难以捉摸的东西，很多金仙晋升以后甚至都摸不清楚到底是如何寻到那一丝祝摸不透的金性的，十分特殊。
因此姜妄现在卡在这个地方，也很难受。
当然现在的他其实远远还没有到寻找金性的时候，因为他连玄仙和金仙之间的那道门槛都还没看到呢！
之所以如此告诉六耳猕猴，也不过是激激这猴儿，让这猴儿吐露更多心神罢了。
如果运用得当，这只六耳猕猴或许能让姜妄在西行大劫当中的话语权大大增加。
“你为何修行的如此之快？”六耳猕猴瞪着姜妄，怀疑道：“你师长难道日夜辅佐你，让你一路畅通无阻吗？难道你人教就这般宠溺弟子？”
姜妄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是在讲述你自己吗？为何要扯到我身上来？”
六耳猕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盯着姜妄看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他们等了你很久，我曾经以为等你出现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仙神抢着要把你收进各自麾下，没想到最后你会成为人教弟子，实在是.让我惊讶不已，现在看来，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人教弟子稀少，对弟子这般关照也实属正常，我本以为你会入大天尊门下，现在看来入人教才是适合你的路子。”
“什么意思？”姜妄好奇。
六耳猕猴垂着脑袋：“我曾经听几个佛陀谈论过你，如来佛祖本来准备在你第一次显露机缘的时候将你度化来灵山，只是他们还没有做，就被警告了。”
“被谁警告了？”姜妄这会儿也顾不得听六耳猕猴讲述他自己的故事了。
“还能是谁？当然是娲皇啊。”
六耳猕猴无奈：“娲皇为圣，祂对人族的贡献在人道气运的澎湃增长中，已经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如来佛祖当初准备度你去灵山的时候，娲皇下来了一道圣人法旨，骇的灵山上下再也不敢提度你之事，只有弥勒佛近水楼台先得月，去找你聊了几句，我说的可对？”
“原来还发生过这种事，那为什么后来燃灯古佛为何要在东海上堵我？”
“你说我师父？我师父堵你不是很正常吗？和如来佛祖不同，他应该是灵山极少数不会被娲皇吓到的佛吧？毕竟我师父诞生的时间点和娲皇相近，两位互称道友，娲皇的法旨是给灵山，却不是给我师父。”
“你师父是燃灯佛祖？”姜妄瞪着眼，好家伙，绕来绕去，又绕到了燃灯古佛身上，怎么哪里都有这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