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死主头顶上三尊小佛……”
谢灵心本以为是过去、现在、未来，竖三世佛。
可仔细一看，中间一尊头戴佛冠，不像通常所见的现在佛世尊如来，而是大日如来！
倒是轮盘中间那尊，才像世尊。
这么看来，头顶三尊小佛，当是世尊三身。
将心中猜想道出：“我猜，是佛祖应、法、报三身，”
“中间那尊佛，便是佛祖世尊，象征三身合一，超脱过去、现在、未来，不入轮回，”
“座下刻猪、鸽、蛇，代表痴、贪、嗔三毒，”
“佛教修行，以贪嗔痴三毒为诸恶业因之最，是诸恶业根本，是根本烦恼之首。”
谢灵心目光上移。
文一夫、冷家父女，已经听得入迷，连震惊都忘记了。
谢灵心也顾不上几人心思，径自说道：
“世尊之上，应该是代表六道之一——天道，”
“这里刻日月绕须弥山顶，顶上有安宫殿，象征此道清洁光明，富丽堂皇，非人间可比，因为‘天’是六道中最高，”
“有古经记述：天者天然清净光洁，于诸趣中，最胜最乐，最善最妙，最尊最高，故名为天。”
“一句话，天人长寿，无病无灾，富足喜乐，长得也最好看，享尽福报，只有在福报耗尽之后，才会面临死亡、轮回之苦。”
“天道右边，刻有人戴冠著袍，持物站立，”
“人道在六道之中，为聪明、智慧，能辨别虚实，是圣道正器，聪慧业所生。”
“简而言之，人道苦乐参半，最适合修行，佛教认为成佛也只能在人道，讲究人身难得。”
“人道众生若造恶业会堕入恶道，修持善行就能轮回至天道或阿修罗道。”
“天道左边，刻三头六臂，手持诸般兵器的阿修罗像，是阿修罗道，”
“阿修罗意为‘非天’，因为其似天而非天，具天福而缺天德。”
“男性极为丑陋且容易嗔怒，女性容貌美丽但心存嫉妒。他们心性暴躁、好斗，常与天道争斗不止。”
“世尊正下方，刻漆黑石门，马面狱卒欲把一罪人扔进油锅中，这是地狱道，其中众生，瞋恚最重。”
“是罪孽深重者死后的去处，要日复一日偿还前世罪孽，遭受酷刑、刀割、火烧、冰冻等极端的折磨，是众苦所聚之所。”
“地狱道右边，刻一饿鬼手擎一人，口咬人头，这是饿鬼道，道中众生，因贪欲而生，饥饿贫乏，贪婪多欲，永远无法满足。”
“地狱道左边，刻一狮一牛一马任人驰驱，互相蚕食，这是畜生道，此道是一切动物群聚之处，以愚痴为最重。”
“六道众生，以天、人、阿修罗为三善道，地狱、饿鬼、畜生为三恶道，”
“造善业则生善道，造恶业则生恶道。”
谢灵心一口气说完六道众生，看着巨轮叹道：
“这个轮盘，道尽了三界众生，从生到死，从死到生，从沉沦到超脱，善恶之报，往复循环，。”
“如果不是有成品参考，能雕出这轮盘的人，一定是位身具大智慧的。”
几人现在已经傻了。
谢灵心说的这些东西，他们并非一点没有听说过。
但也只是一星半点。
而且大多都零零碎碎，且模糊不清。
哪里像谢灵心这样，前后关联、种种寓意典故，张口就来，清清楚楚。
仿佛他心中早就有一个已经成形的庞大体系。
才能如此信手拈来。
文一夫知道他有个大儒父亲，心里还能有个解释。
冷家父女就无法理解了。
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
如果是编，那也编得太精密、太完善，而且与他们所知的部分也能印证。
根本不可能。
“六道众生，六道轮回……”
半晌，文一夫才最先回过神来，叹道：“原来佛门一脉源流，竟有这样的渊源、教义……”
他看向谢灵心：“小谢啊，这些话，你不该说啊。”
冷炎午也看过来，目光很复杂。
他知道文一夫说的话什么意思。
这些话，听在一般人耳中，只是一些传说、故事。
可在一些修行佛门源流法，修为道行已经足够高深的人耳中，那就是“灵光一点”，是“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
谢灵心说的，不是什么具体的法、术，却是一种核心教义。
而且是联邦之中还没有存在的。
这种一教源流的核心教义，不成体系也就罢，若成了体系，那影响是很可怕的。
联邦很有可能因此，而出现新的一道法脉。
这些话，不该说，他们也不该听。
谢灵心暗道：不是你们让我说的？
不过，他也不是想不到自己说的这些东西有可能会产生什么巨大的影响。
毕竟，上次自己对陈锦心吹了一通牛，她就破关了。
他已经很收着说了。
这些东西就算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六道轮回、善恶之报，其教义根源是导人向善。
若能传播出去，在联邦如今的环境中，倒未必是坏事。
说也就说了，谢灵心笑道：“没事的，传就传了，”
“佛教有句话：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这才是佛法中的万法之根。”
“我这话传出去，若造了恶业，也是活该。”
“若造了善业，自然会有善报。”
“如果因果都错乱了，那这佛法岂不是错的？那我说的这些，也全是废话，说便说了。”
“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冷青瓷看着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的谢灵心，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这时的谢灵心，在她眼里，就像是这六道轮盘上的世尊，绽放着光明，照亮了六道众生。
“咳！咳咳！”
冷炎午连着咳了几声，也没能叫醒她。
索性也不管了。
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学识已经无庸置疑，更重要的是，这心胸气魄，也远非他人能及。
文一夫摇头叹道：“小谢，我还是小看了你，你说得对，倒是我太过狭隘了。”
其实他的狭隘，并不是想珍而秘之。
而是不想让谢灵心吃亏，这样的教义传出去，是有偌大的好处的。
可谢灵心现在的身份不够，如果就这样随便传出去，就算有好处，也会被分润掉大部分。
这是他自视为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关爱。
要不然，以他的性子，巴不得公布出去。
因为这算是能让联邦进步的“成果”。
沉吟片刻，他朝冷炎午道：“冷先生，我有一事想请托……”
冷炎午摆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些教义，按道理，暂时不宜外传，”
“不过这通天浮屠和六道轮回盘，已经不是我和你的能力能操控得了，恐怕得请联邦支援了，”
“就先以你我二人请教高人所得的名义，等以后他能承担得起这份……像他说的，这份因果之后，再公布真相也不迟。”
说完看向谢灵心。
文一夫道：“这样最好不过了，小谢，你觉得怎么样？”
谢灵心其实真没这么在意，他之前说的话，也不是全为了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