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和米洛的对话清晰的传入了顾维耳中，他忍不住看了眼身旁正处在关机状态的频谱分析仪。
如果此刻米洛打开这台设备，应该就能瞅见上面那段愿用船长300年单身换一次黄白线激荡()的小字了。
但愿船长你还能再活三百年 祈祷.JPG。
不过好奇归好奇，顾维并没有点醒米洛的意思，而是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槿那儿：“对了，槿，这组纪轮矩阵素是全新的吗？还是被人输入过数据？”
按照槿之前的说法。
不少星海学者曾经从纪轮矩阵素里找到过大量关于周文明的记录，也就说这种物质是有可能在输入数据后再流传下来的。
既然如此。
顾维手上的这组纪轮矩阵素里会不会就储存着啥呢？
“没有哦，”槿闻言摇了摇头，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顺带打消了顾维的某些脑补：“纪轮矩阵素需要进行一定处理后才能存储数据，就像是黄花菜，生吃的时候含有秋水仙碱，必须要焯水处理后才能食用。”
“这组矩阵素的原始截面和半椭圆轨道参数都没被修正过，所以是相当干净的一手货。”
“哦哦，”顾维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继续问道：“那它是怎么跑到虹吸棱柱里边的？它之前的主人难道没发现这玩意儿吗？”
虽然不知道这组纪轮矩阵素的具体价值。
但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这玩意儿至少能值个几万联盟币吧？
而那个诗谶星灵已经落魄到了连斐济杯都要买二手货，怎么可能放任纪轮矩阵素不管呢？——一个全新的虹吸棱柱才一两千联盟币呢。
“额”
顾维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话刚说完，槿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相当相当少见的微妙之色：“你确定想知道？”
顾维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点点头：“想啊。”
槿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纪轮矩阵素的诞生条件吗？”
“诞生条件？”顾维一愣，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好像是黑洞碰撞后的特殊时空扭结区？性质是携带非定向磁单极链的拓扑绝缘体？”
“没错，”槿继续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愈发微妙了起来：“但就像伯努利原理常用于飞机，但实际口腔喷雾也与伯努利原理有关一样，时空扭结区这东西并不仅限于碰撞的黑洞周围。”
“理论上只要有喷射湍流、超高强度的轴子场振荡、高到极致的旋转动量这些条件，也是有机会人造出时空扭结区的”
顾维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你的意思是”
槿再次点了点头。
纵使变态如她，此时也有点难绷。
顾维见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右手只是在空气中舞动了几下，最后一巴掌拍到了自己额头上。
牛批！
真的牛批！！
按照当初咩咩的介绍。
诗谶星灵是星空中一类很少见的灵体生命，它们没有碳基生命那样的现实躯体和器官，主要依赖宇宙间暗物质晕中的轴子场振荡存在。
而静谧虹吸棱柱呢，则可以抽取星体喷流中的重子振荡声波，在和内部特定结构的晶簇反馈后会形成一种能与诗谶星灵发生交互的湍流。
换而言之。
诗谶星灵虹吸棱柱的组合，先天就具备了喷射湍流和超高强度的轴子场振荡这两个条件——对于绝大多数诗谶星灵来说，这是先天条件，也是自身的极限条件。
上一个使用虹吸棱柱的诗谶星灵也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啥原因，愣是在愉悦过程中产生了超高旋转动量，活生生的造出了一个小型的时空扭结区！
这个时空扭结区不算大，只能富集产生很小一簇的纪轮矩阵素。
同时纪轮矩阵素在生成后又被覆盖上了具备六角密排晶格的流体，阻隔了几乎所有探测谱频.
除了牛批还能说啥？
随后顾维用力揉了揉自己有些发木的脸颊，对槿问道：“槿，那个诗谶星灵叫啥？——没别的意思，我就纯粹想表达一下对高超手艺人的敬仰。”
“名字啊”槿噼里啪啦鼓捣了几下：“找到了，星海互联的昵称是北川南海。”
北川南海 顾维暗自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底。
这tmd是真牛皮 “嗳，顾维，”顾维刚放下揉着下巴的手，一旁的栗子便将装有纪轮矩阵素的小瓶子递回给了他：“还给你。”
顾维小心接过，放在掌心把玩片刻，对槿问道：“槿，你觉得这东西具体能卖多少实价？”
“实价？我看看，”槿又在面前的光幕上搜索了一会儿，很快给出了答案：“目前一飞克纪轮矩阵素的售价是九百七十多万贡献点，你捡到的这些差不多一点一阿克，单纯按比例换算在一万出头吧。”
“但真拿去交易的话肯定要折价不少，毕竟这东西质量够大才能卖的上价实价我估摸着六千出头吧。”
顾维掀了掀眉毛。
六千贡献点？
那折算成联盟币差不多在六十万左右，够负担大眼珠子三个月的工资了。
于是他有些意动的看了看槿：“槿，你有兴趣收不？”
“没有，”槿似乎早预料到了顾维会这样问，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
“我的研究不涉及高密度数据存储，我手上虽然没有纪轮矩阵素，但其他一些设备也足够应付现有的数据存储了——当然，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没钱。”
顾维：“.”
“另外我个人倒是建议你先留着它，”眼见顾维似乎想把纪轮矩阵素出手，槿又劝道：“这种珍稀材料最好的交易方式是卖给有需要的人，盲目挂出去很容易被其他人捡漏——反正你又不是急着用钱。”
“还有就是这种类似人造出来的纪轮矩阵素在某些方面有点特殊，条件足够的话它有机会继续富集成更大体积的成品矩阵素——虽然概率不高，但至少可以先试试嘛。”
顾维掀了掀眉毛。
好家伙.
这玩意儿居然还能养成？
尽管槿话里的所谓条件肉眼可见不会太低，但正像她说的那样，顾维现在倒也不怎么急用钱嘛 想通了这些。
顾维便也不再急着立刻把纪轮矩阵素出手了：“行，那我就先留着呗。”
槿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明智。”
几分钟后。
众人陆续离开了实验室。
结果顾维刚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了甜栗的声音：“嗳，顾维，你等一下。”
顾维闻言当即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后方。
只见甜栗抱着重新被捡起来的诺诺，小跑着来到他身边：“顾维，商量个事儿？”
顾维眨眨眼：“你说？”
甜栗笑嘻嘻的指了指顾维手上的频谱分析仪：“要是方便的话，你把黄白线激荡的那段录像授权给我呗？”
黄白线激荡的录像？
授权？
顾维脸上逐渐冒出了一串问号：“啥意思？”
“多简单的事儿，她想把谱频挂出去卖呗，”甜栗还没开口，顾维的翻译器里便传来了大眼珠子的声音：“不过这年头大家都精得很，你想要卖出高价口说无凭，必须要配上对应的战绩.也就是频谱分析仪发现好东西时的录像才行。”
甜栗闻言使劲儿点了点头，幅度之大下巴都点到诺诺的小脑瓜上了，把小家伙震的嗡嗡的。
顾维：“.”
“拜托啦，顾维，”接着甜栗做了个祈求的动作：“这可是我一雪前耻的机会，能不能摆脱大冤种的绰号就全靠你了.”
顾维继续：“.”
不是姐们，你不是号称武圣！么，怎么混成大冤种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个绰号似乎还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喊的那种.这姑娘过去在频谱上到底花了多少钱？
随后看着一脸可怜巴巴的甜栗，顾维想了想：“额，栗子，那啥授权会给我带来啥影响不？”
“绝对不会！”眼见有门，甜栗立马做出了发誓状：“你和咩咩的容貌音调我都会模糊化处理，只要那段双线激荡的录像就行——有关矩阵素检测的报告槿已经给我了。”
“只要这段谱频能卖出去，我保准分你一半的钱！”
一半的钱？
顾维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虽然他现在是不急着用钱，但也仅仅是不着急用而已：“大概能有多少？”
甜栗想了想：“几万联盟币应该有吧，当初的原谱我好歹花了一百万一百忘了具体多少贡献点买的呢，至少得赚个几倍吧？”
顾维第三次无语：“.”
你想说的是一百万联盟币吧大姐？？？？
难怪会叫大冤种呢.
话说回来。
你个法律从业者被人忽悠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你的专业？
随后顾维轻咳两声，说道：“既然槿也把报告给你了，那录像你就拿去呗，别把大眼珠子的存在透露出去就行。”
之前捡垃圾的那段内容基本上没啥特殊之处，期间只有大眼珠子插了几句话，只要别把他还活着的事儿暴露出去就行——要不然米洛就等着冲裔星人堵门吧.
况且槿能把检测报告交给甜栗，那也基本上代表着她认为这么做没啥问题——在栗子画风有点崩塌之后，槿已经算是为数不多还算靠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