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指?」
黄鸿隐隐有了猜测,但他不敢再打扰,缓缓退下。
与此同时。
屏风前的太监也高声道:「退朝——」
……
大庆。
皇宫。
御书房。
「阿妹?」
顾心兰日日都守在后门处,终于见到一袭黑金衣裙的女帝御剑归来。
她焦急地咬着嘴唇:「怎麽样了?咋不见石哥儿?」
「他在阴山。」
大庆女帝行走之间,清风拂面而过,那一柄飞剑也迅速缩小,直到化作袖珍之物后消失不见。
「阴山?」
顾心兰很快想起这个地方。
作为一个将军夫人,她的家中就挂着舆图,就算是不刻意去研究,也多多少少会看上几眼,自然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呀。」
顾心兰担忧道:「那不是蛮人的京城麽?石哥儿他这次不是就一万多人,怎麽都打到那里去了……」
「阿姐竟然还知道他手底下有多少人。」
大庆女帝称赞道:「看来阿姐对政务的处理是愈发熟练了。」
盛朝的战事闹得如此之大。
即便是有延迟性。
庆国这边也是会多多少少得到一些情报的。
「归荑,你有没有帮石哥儿?」
顾心兰问道:「他一个人,别再出什麽事儿。」
「朕凭什麽帮他?」
女帝来到殿内,就看见趴在鹿皮毯子上学走路的婴孩。
「姨丶姨木~」
婴孩含糊不清地喊着。
「你这凡夫俗子,整日就知道傻乐。」
女帝直接将其掠过,朝着书案走去。
「归荑?!」
顾心兰有些生气地说道:「若是阴山的危险你实在处理不了,阿姐自然也不会逼着你去冒险,毕竟那是阿姐的男人,不是你的,可我分明看到凉州方向的红光消失,说明大危已解,你要是这都见死不救,说明你真是修仙修得六亲不认了。」
「阿姐,你丶你竟然因为他责怪朕?」
女帝面颊变得更加冰冷:「你放心吧,他没死。」
「当真?」
顾心兰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着急,连忙上去拉住妹妹的手:「归荑,阿姐是真的担心你,这次见面以后,总觉得你怪怪的,害怕有一天,你连姐姐都不认了。」
「阿姐,我辈修士要封心红尘,否则将来在突破之时,是有可能会入心魔的,这些跟你说,你也不懂。」
女帝握着姐姐的纤手:「那个陈三石,你也不必担心,他立了大功,是不会死在大漠里的,就算要死,也是死在北凉。」
「立功,还要死?」
顾心兰有些没想明白:「这是哪门子道理?」
「功高震主。」
女帝不急不慢地讲道:「盛国老皇帝生性多疑度量狭隘,是容不下封疆大吏有真才实干,还拥有民心的,好不容易盼死孙象宗,又来了一个孙象宗的弟子,他能睡得着觉吗?」
「盛国的皇帝,真有这麽坏心眼?」
顾心兰对于详细事情并不知情:「那怎麽办呀?」
「简单。」
女帝平静地说道:「你写信把他喊来大庆,当我大庆的驸马,既能一家团圆,又能享荣华富贵,岂不是一举多得?」
「只怕石哥儿,是不会愿意的……」
……
大漠。
蛮族大都。
「大人!」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拔回凉州。」
「你们先出发吧。」
陈三石吩咐一句后,回过头看着面前的两人。
宇文大汗宇文景濂,和九皇子宇文信。
经过陈三石的安排后。
扶持了宇文部落,帮他们占据新的地盘。
然后,又让宇文大汗退位,让九皇子宇文信上位大汗,顺便还处理掉了几个对他不满的兄弟和叔叔。
「好好干。」
陈三石拍拍他的肩膀:「我等你回来找我报仇。」
「好,你等着!」
九皇子宇文信信誓旦旦地说道:「十丶二十年内,我就杀回北凉找你!」
陈三石没有再理睬,走出大都城之后,骑上白鹄马,几个呼吸之后就消失在漠南的尽头。
「唉……」
宇文景濂眼看着白衣走远,才长出一口气,终于敢颤颤巍巍地坐下。
这一次。
他们所有部落的损失,都太惨重了。
「父亲!」
九皇子宇文信安慰道:「你不必难过,我说到做到,二十年内,必定率领天族勇士,杀回北凉,生擒白袍!」
「不可,万万不可啊!」
宇文景濂闻言骇然失色:「我儿,如今我宇文部得到不错的利益,你又坐上大汗的位置,这辈子只需要安安静静地享乐就好,千万不要想着去打北凉,否则的话,我宇文一族只怕是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啊!」
「父亲,你这是什麽意思?我承认,我现在是还不够强。」
宇文信反问道:「但是难道,我就没有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可能性吗?」
「绝无此种可能!」
宇文景濂脱口而出。
……
离开蛮族大都之后。
洪泽营一路急行军南下,朝着北凉返回。
同袍的尸体太多。
实在是不可能全部带回去。
但他们沿途若是遇到,都会在陈将军亲自带领下,就近找个不错的地方掩埋立碑,而且每一个人,都有名有姓。
返回的途中,大漠之上纷纷扬扬地飘起雪花。
不过这雪,是自然的。
途中。
他们路过玛瑙河。
「回头,可以专门调个几千人来此地驻守。」
汪直看着辽阔的草原:「这一带牧草极其肥沃,就连蛮族都有相当一部分战马出自这里,咱们北凉以后,也不会缺马了。」
「是啊,都是弟兄们换来的。」
陈三石说道:「加快速度吧,过年是赶不上了,看看能不能赶上元宵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