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以北坡散人的诗词,说不定这诗集就流传后世,成为经典呢!”
李纨和黛玉两个,自然也不好再为刚刚那点小事纠结。
这时,她不紧不慢的走到台前,扫视众人一圈,忽地板着脸道:
起别号的时候,探春曾言黛玉可称“潇湘妃子”。
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确实,这一阕词将远嫁他乡之人的孤寂和哀愁,刻画的生动无比,确实不逊《一重山》了。”
不要再吵了,有时间不如作诗吧!
言外之意,就是我说湘妃与你何干?
他实在等不到作诗了,干脆选择装完就跑。
所以李纨才说,黛玉“樵”的竹影,她又不是湘妃竹。
最后宝钗的总结,更是说到了她们的心坎里,
黛玉有了台阶,也不再吭声。
“我今日才算明白,北坡散人你为何最善写词了!”
到底是李纨年长些,当先平复了心情,也跟着玩笑道:
“这诗中的豪气冲天,可见是得了北坡散人《十六字令》的真谛!”
上次黛玉去荣府讲起东海郡王,说的这诗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而小周后被人记住,很大程度上。
其实,黛玉说完也有些后悔。
师姐这是在怪他?
听冯一博这么一说,众女才都松了口气。
好在李纨也不用他回应,就笑着道:
“娥皇、女英都齐了,你不就是李后主转世?”
这话一出,冯一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甚至还谦虚道:
“岂敢和李后主比肩,只这一阕就比不上,更何况其他?”
这两人吵架,最为头疼的就是冯一博。
虽然是在夸人,可湘云这话却也不是无的放矢。
他无奈之下,只能赶快出言打断黛玉的施法,接口道:
“你是竹影樵君,也是林妹妹,她是稻香老农,也是我师姐,你们都是姐姐妹妹的,还是不要因为我这一阙词伤了和气,不然我专门写一阕来记录一下你们两个的姐妹情吧?”
气氛顿时就是微微一缓。
虽然两人暂时放下芥蒂,可黛玉一听她话里有话,还是又接了口,又笑着道:
“北坡散人是亲,黑龙王也是亲,你们说,是也不是?”
“真如此,我也是经典之中凑数的那个!”
黛玉差点又喊冯大哥,却见李纨正似笑非笑的看她,忙改口道:
“……北坡散人这一阕,写的却是乡愁。”
“嘻嘻嘻!”“咯咯咯!”
好在李纨只是随口一句,说过就完了。
一时自都难免心生感慨。
“我先回前面陪他们了,等你们都作完了,回头我再一起鉴赏。”
探春自也听出冯一博这阙词和李煜那阙词的关联,毫不避讳的附和道:
他对诗词其实都太不擅长,所写也多是来自前世。
而这首纳兰词就有李煜所作《长相思·一重山》的影子。
随后,她先看看黛玉,又看看宝钗。
刚刚李纨强压黛玉,此时又打趣她和宝钗是大小周后。
宝钗见状,也忙笑着道:
“稻香老农只是玩笑,竹影樵君也是有口无心。”
对方低头,她自然也要表示一下,便道:
黛玉一听却眼睛一亮,还连连赞道:
“到底是稻香老农,果然公道的很!”
实是有些刻薄了。
“也对!”
柴绍死后就是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桥段。
打油诗一出,在场众女都是掩口而笑。
著名的“菊花开,菊花残”就是出自这阙词。
唯有史湘云见探春无事,便松了口气。
李纨这时已经板不住脸,在那掩口轻笑起来。
有多愁善感的,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儿。
众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李纨又再玩笑。
李纨今日似乎玩笑上瘾,越发来劲儿了。
这期间李纨和黛玉就吵了两架,他的头都大了。
娥皇被尊为湘君,女英则被封作湘妃。
还隐隐影射荣府二房的“江山”要被人篡取。
还要印刷千册那么多,真要卖钱不成?
今日是诗社开社,不是吵架社。
这样轻松的语气,也化解了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
当然,李后主的菊花,代指的还是秋天。
湘云闻言,先是诧异了一下。
而且两边还开始戳对方的心窝子!
她斜睨了黛玉一眼,冷声道:
“我说的是象山娥皇和象山女英,竹影樵君急什么?莫非伐的是湘妃竹?”
黛玉这时脸上有些挂不住,竟口不择言的道:
“这么说来,二人都是当世英杰,也算是各有所长。”
可话到嘴边又叫错了,忙改口道:
最后却转向冯一博,还忍笑道:
这番话,既点名了两人的身份都与自己亲近。
“我和姐姐若是南唐大小周后,那稻香老农岂非后周符氏?”
而黛玉和宝钗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尴尬。
李纨见此,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人都是有来有往。
但话已出口,却如覆水难收。
众女见此,或是掩口轻笑,或是抿嘴微笑。
这话听着是在维护探春,矛头却还是指向冯一博。
随后她就明白了探春的意思,也笑着附和道:
“我知道!我知道!‘数英雄兮黑龙王,安得巨鲸兮吞扶桑!’”
冯一博见众女面露为难,就笑着道:
“到时候一人都拿些,不管送人也好,自己留作纪念也罢,或者传给子孙后代,也好和他们说,咱都是诗礼传家!”
史湘云一听,看着探春,故意道:
此时见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她们说笑起来没完没了。
可再听黛玉和探春的分析,顿时又明白二者的不同。
虽然是在解围,却也算是责备了李纨和黛玉。
以她们的水平出版诗集,还不让外人笑话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