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避不开的硬仗（二合一）
周启明是敦煌少有的签下多部片约的演员。
这自然是因为敦煌极度看好他的喜剧才华。
喜剧，是从不愁卖的。这几年来，敦煌更是在喜剧制作上打响了招牌。
接下来，周启明显然是这块招牌最重要的代言人之一。
而这样一来，与他搭档的导演就要好好考虑了。
王维首先是不可能长期和他搭档的，第一部可以说是为了帮他奠定无厘头的独特喜剧风格，现在风格已成，继续执导他的电影对于王维来说已经毫无挑战性了。
偏偏，以周启明的性格，不是所有的导演都适合与他搭档。
他的喜剧天赋毋庸置疑，但通过首部作品，王维等人都发现了，他的天赋需要通过很多的想法才能把它显现出来，这个过程对于一般的导演来说是很有压力的——
因为他的要求很高，对己对人都如此，却不会说一些好话，俨然戏霸一枚。
“噗……”
“那要不要我们退一步，换一下档期……”
于是，他让经纪人终止了和敦煌谈下一部片约，低调地接受了明珠影业的导演邀约。
等他离开后，老王收敛笑意，脸色一冷：“五大的动作很快啊！”
倒不是因为什么交情啊感恩啊之类的——这些原因可能都有，交情肯定是有的，感恩也肯定有的，甚至他更看好敦煌未来的发展，也是有的。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总之，得到了王维的承诺，金在库喜不自胜地离开了。
五大此前卡住敦煌的宣传渠道，已经让敦煌的片子无法爆出全部的票房潜力了，现在看来还嫌不够，这次换成了硬碰硬！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带着他们创造一次又一次奇迹的王维身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天天都可以当首映日的。五十多个周末，也不是每一个都适合成为电影档期的。
这不是故意的还能是什么。
“五大是不是疯了，为了围剿我们，都不惜两败俱伤了！？”周霖难以置信道。
“十年内不担心票房”一点也不夸张——单单是将彼时空的周式喜剧搬过来改编，就够老金滋润十年了。
他毫不讳言有很多公司想拉拢他，而且纷纷开出了很高的条件，但他一脸不屑的样子，
当然，圈内并不缺少导演，即使是五大也不可能垄断导演资源。
这不是一部、两部片子，而是所有的片子都被针对了，怎么换档期？
而且，不是万不得已的话，没有片方会考虑更换档期。
然而，于振峰导演的“跳槽”似乎让挖角者看到了破绽，哪怕是手上还有片子未完成的敦煌系导演，都受到了挖角。
而千万片酬，以他的票房成绩来说，分成比例不管怎么谈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数目。
一般来说，片厂大多会在半年乃至一年前就确定重头大片的具体档期，这样各大片厂就能分析自家的片子和竞争对手抢同一批观众的胜算有多少，进而协调彼此打对台的片子错开首映档期。
王维是相信老庄不会跳槽。
“我接着和天空院线的人聊了聊，他们没有终止和我们的战略合作，但也实话实话，这种情况下，很难把资源向我们倾斜，毕竟五大的施压也不可忽视。”
他们的挖角大招甚至起到了反作用——业内都说，在敦煌证明过自己再跳槽，逼格咖位待遇，立马升一档，这让敦煌在导演群体中的人缘更加好了。
要说五大拉拢人的条件还是很丰厚的，而且挖角这一招也挺毒的。
五大的条件和待遇且不说，五大的联合打压，他是实实在在感受过的。
“前面的打压还真的是小意思而已，以一敌五真不是盖的，人家不玩花的，一招硬碰硬，就几乎让我们束手无策了。”
虽然《心迷宫》最后的票房成绩不算差，但那种让你无处宣传，无处发声的憋屈，他是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在票房大盘几乎恒定的前提下，敦煌的做大也就意味着五大中起码一家的没落……
“问题是，有多少人能像老金这样，抵抗得住五大的诱惑？”老王眉头紧锁道。
但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都喜欢和熟悉的导演合作，不是没有道理的——单单是一个磨合问题，就能让一家公司的制片效率大降。
敦煌这艘船将驶向何方，他不关心，反正他不会将自己捆绑在上面。
“五大的挖人只怕也有故意转移视线的意图，这不，现在有个坏消息，今年我们每一部片子的档期，都与五大的同类型大制作撞上了！”
稳定的财源、持续的影响力，这是一个电影公司扩张的显著征兆——“钱是人之胆”这句话永远是成立的，你没有相应的资金流，伱就不会想着挑战五大。
但是，每年上映的电影可远远不止五十多部，所以，每一个档期都有影片撞车，这是必然的。
敦煌系导演中被认为导演才华仅次于王维的庄耕，就在年后回到公司，坐在王维的办公室里，跟自家老板说：“那帮龟孙子想拉我跳槽，我没去！”
话没说完，老徐自己也摇头否定了这个建议。
反过来说，你有相应的资金流，再有发行能力和野心，只要继续发展下去，你也就真的彻底做大了。
“不对，说起来我还是第一个被瞄上的，这样的话一点都不意外了。”
于是，战争升级了！
五大为什么忌惮敦煌？
原因可能有很多，但排首位的肯定是敦煌太能赚钱，崛起的势头太迅猛。
——如果一个导演“随便”用千万甚至几百万的成本，拿回几亿的票房，没有哪个电影公司会介意逼格的问题，即使是想拍最没有格调的恐怖片，大家也只会笑呵呵地奉上投资。
只是，很少有两家片厂将两部同类型的片子排在同一档期上映，抢同一批观众——去年明珠影业安排一部惊悚片和《沉默的羔羊》同期上映，结果一部质量还不错的电影连水花都没溅起，就成了一个有名的反例。
唯一的问题，就是老金的归属感——王维可不想辛辛苦苦培养出一个喜剧好苗子，结果被跟他搭档的导演给拐跑了。
“是啊，步步紧逼呐。”王维耸了耸肩，“除了我，怕是敦煌出了成绩的导演，都会进入五大的视野。”
至于其他的想捡便宜的电影公司开出的“天价”分成，他连听都不想听——拍不出好电影，分成比例再高又有什么意义呢？
热门档期人人都想要，譬如国庆节周末发行的电影，票房一般都有十月其他周末至少三倍。
不管王维有多少好剧本，最终还是要导演拍出来，才有价值；
而导演被挖角了，产量就会上不去，片库扩张太慢，无法做到细水长流，每年都有新的影片加入片库，带来版权收入，那么公司的现金流就不会太稳定，更别说挑战五大什么的了；
还有，以敦煌的发行能力，每年如果没有制作出五六部电影，人力资源就处于一个冗余浪费的状态，公司始终给人以不够稳定的感觉——没有人才希望在一个不稳定的环境中发展。
毕竟，所谓的提升逼格，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赚钱？
现在嘛，金在库很识趣的展现了他的“忠诚”，王维自然也不吝投桃报李。
五大笼络敦煌系导演的步伐并未因金在库的拒绝而停止。
最关键是利益啊！
而现实中，除了一个于振峰导演，五大的挖角再无突破。
这种情况在他成名后只会更加严重——没有人认为他参演了王维的作品后，还成不了名。
不得不说，金在库是聪明人，庄耕也是聪明人。
“嘶！真TM狠！”老周倒吸一口冷气。
“不好说，人心太复杂了，而且，个人有个人的追求，这个强求不来。”王维感慨着道。
“我可没忘了当初是谁给了我出头的机会，现在他们倒是想摘桃子？呵，我是那么好忽悠的人吗？去他娘的，我在敦煌待得好好的，脑子有病才听他们哄……”
很简单，人家的同类型大片从体量、宣传优势全方位碾压你，而且还能凭借着大片的影响力威慑院线，获得更多的排片支持，从而挤压你在同档期的空间。
其他人都默默点头。
“每一部都撞上了？”王维诧异地挑眉。
哪怕是直接打对台作竞争的电影，一般也绝少真的撞期、硬要在同一周末进行首映，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斗气。
是啊，这一招才是真的狠！
老王深有感触道。
老王的话证实了这一点——
再说了，敦煌哪怕又培养出了一批导演，五大也可以跟在后面割韭菜，这样也相当于敦煌用自己睿智的挑人眼光为五大赚钱了。
“故意的？”徐道行话音刚落，就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不过，倒不妨碍他们用“大投资，高逼格”的许诺来诱惑敦煌系导演。
“咳咳……”
这是第二个让他拒绝拉拢的原因——在整个圈子里，好故事都是具有稀缺性的，但对于自家老板来说，好故事从来是不缺的。
——庄耕作为最早一批和敦煌签下多部片约的导演，在新的加薪方案出来后，已经有资格享受后期票房分成了。
虽然那样做的话，吃相就太难看了，但现在谁还敢赌五大会注意吃相？
只是，在挖墙脚上的“小胜一场”，并没有让敦煌方有多高兴，因为——
哪怕是五大，能给他一千万的导演片酬，也绝对不会轻易给出票房分成的承诺——即使给出了，最终能不能在会计账单下拿到钱，也是个问题。
“是的，每一部！”
“但是，他们都不肯让步，一个个表示自家不惧任何竞争。”老王哼声道。
果不其然，他一语成谶。
别看敦煌系导演中，除了王维，其他人拍的都是小成本商业片，看上去逼格有限，但五大丝毫不介意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