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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隔空斗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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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

旁边矮壮将军连忙询问。

见御龙子模样,他心中一突。

虽说他是从外地调来,并非鄂州之人,但眼前道人的身份,却是清楚。

武当山五龙宫,可是真武宫嫡系力量,自来到保康县,这御龙子从来就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带领手下弟子,将天圣教妖军压的抬不起头。

还是第一次见其如此失态。

“雷雨时间变了!”

御龙子顾不上多解释,连忙快步冲了出去,同时高呼道:“谷鳞子,快,放‘相风乌’、称土,重新推演雨落时间!”

“是,师尊!”

谷鳞子正色拱手,带着师弟们忙碌。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已将前世五炁龙君记忆吸收,宛如前尘旧梦,还是以今世身份为主。

而借助两世记忆,他们也都在飞速成长。

很快,谷鳞子便带着师弟们取出一台小机关,下方是铜底座,上方铁杆连着一只金乌鸟。

此物名叫“相风铜乌”,自汉承袭而来,就是建筑顶部随风摇摆的鸟型雕塑,皇室用金乌和凤凰,民间用公鸡。

此物可测量风向以及风速。

正是所谓“闻风旗舞,鸟唱君归”。

真武宫的又有些特殊,他们是将“相风铜乌”挂在特制的巨大风筝之上,使劲一扯,便瞬间飞入夜空。

这种距离,普通人自然看不到,但“谷鳞子”望着天空,金黄色的瞳孔收缩,立刻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夜风之中,“相风铜乌”朝着西北方,下面碟片飞速旋转,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风向变了…”

谷鳞子同样面色难看,连忙取来纸笔,一边观察,一边进行记录。

而另一旁,五龙子中的谷须子,也带着一帮弟子,从帐篷中取出一架仪器,纯铜打造,类似天平秤,下方底座上分别刻着太阴太阳。

他们在天平一侧放上砝码,另一侧则堆放特制木炭,在双方平衡后,放上沙漏进行计时。

这些都是测量天气的仪器。

“相风铜乌”测风速和风向,而阴阳称土之法,则是用来测试湿度。

玄门可不只是修行。

自上古部落时代开始,便要负责观测和占卜天象天气,制定历法,尤其掌握国家祭祀者,这东西更是重中之重。

《尚书》提到,夏有“羲和”掌天地四时。商有巫祭甲骨占卜天气,周有“大宗伯”,汉有“太常”,随后便是太史局、钦天监等机构。

真武宫受大宣皇室器重,对这东西自然有深厚研究,五龙宫同样善于此道。

因为这次要应对“走蛟”,所以家伙都带着。

天平十分灵敏,没一会儿,随着特制木炭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天平开始失去平衡。

一侧垂下的刻度之上,还有鲁班尺,谷须子带着师弟们连忙记录时间,以及相应时间内对应的吉凶。

两个时辰后,所有数据全交到御龙子手上。

他同样取出一个圆形铜盒,上面太极图居中,周列六壬十二支神,暗合后天八卦顺序,每一支神对应一小洞。

御龙子抛出天灵地玉石珠,在盒内滚动。

随后,又取出刻画着北斗七星,天干地支的六壬式盘,结合测量的数据,进行占卜。

这两件器物,分别叫活时器、六壬式盘,乃进行六壬占卜的用具。

忙碌一番后,御龙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看向西南方向,“有人在做法祈雨,干扰天机。”

“来人,设坛,待我与他斗上一斗!”

神农架,无名山顶之上。

“果然有问题!”

王道玄举着一张布条,看着抖动的方向,皱眉道:“天象有变,雷雨或许会提前。”

李衍看着布条,皱眉道:“风从西南来,道长,我方才分明感觉到西北方有问题啊。”

之前感受到心惊肉跳,李衍不敢大意。

玄门修士,大多存神修炼,精神内敛,不会莫名出现悸动,加上灵觉深厚,肯定有事发生。

若是术数高手,肯定会立刻卜一卦。

可惜,李衍武功术法,都还算有些天赋,唯独这玄之又玄的占卜术数,根本一窍不通,只能将王道玄请上来查看。

“或许是你感觉错了。”

王道玄摇头道:“风从西南来,变数也来自那里,看模样是巫山方向,这次怕是有麻烦。”

李衍沉声道:“什么麻烦?”

王道玄看了看阴沉漆黑的夜空,眉头紧皱,“之前贫道便算过,今年有白露雨,为年凶之兆,但这时间却有讲究。”

“白露前为雨,算是小凶,白露后为鬼雨,乃大凶之兆,这次便是白露鬼雨,因此天圣教妖人,选择在白露鬼雨日‘走蛟’。”

“而如今,却要提前降雨。”

李衍有些疑惑,“提前为小凶,不好么?”

王道玄微微摇头,“占卜之法,只管眼前之地,往往错落百出,天地人皆有影响。”

“朝廷和真武宫早已算出,肯定有了相应计划,祸福之道,天时、地利、人和,皆会影响。”

“天机不可测,福祸无常。天圣教与困蛟联合,占了地利,朝廷和真武宫平定祸乱,占了大义人和。”

“原本是必胜之局,但如今天象突变,怕是会有波折…待贫道卜上一卦。”

说着连忙取出龟甲,还有几枚花钱。

这几枚花钱,前方雕刻漫天星斗,后方刻阴阳八卦,那是前朝大兴钦天监“祭天钱”,原本放置在金陵鸡鸣山观象台下。

后大宣起事,金陵被破,乱军之中,此物也被人大肆盗掘,流入民间。

因暗合天象,最适合占卜。

从东湖老祖的胃囊中,得到这几枚,王道玄异常珍重,平日里都妥善保存,定期温养。

只见他一边将“祭天钱”塞入龟甲中,一边解释道:“凡占雨,须看地、阴、元、白之神,与八门之休、惊、开、伤,九星之蓬、柱、心、冲,并起元于金水局…”

李衍无奈道:“道长,这东西你不用教了,我脑子笨,是真学不会。”

王道玄哑然,也不再强求,而是掐动法决,看着西南方天空,哗啦哗啦摇动龟甲。

花钱掉落,正面为阳爻,背面为阴爻。

王道玄一连重复六次,每次记下结果,随后又取出罗盘,一边察觉计算,一边看着西南方。

“果然有人作祟!” 没一会儿,他面色变得严肃,“巫山有变,按卦象上来看,是有人开坛祈雨,将时间提前。”

李衍吃了一惊,“谁会这么干?”

“不清楚。”

王道玄叹了口气,“祈雨之法,正教法脉都有,但能使用此法者,无不是玄门高人,至少道行五重楼,远非我等能匹敌。”

“巫山那地方特殊,不少高人隐士修行,阻断蜀中与鄂州,就连太玄正教,这么多年也没掌控。”

“到底是谁在捣乱,也不得而知…”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有雷声轰鸣,一股狂风呼啸而来,带着一丝清爽湿润。

李衍察觉不到什么,但王道玄觉醒了神通望炁眼,却猛然瞪大了眼睛,“蛇!”

“道长看到了什么?”

李衍连忙询问。

王道玄上前几步,死死盯着西南方,沉声道:“我看到一道阴气盘旋,如蛇腾空…”

说着,脸色忽然一僵,“贫道知道了,这是谶纬术,有儒门高手在捣鬼!”

“谶纬术?”

李衍知道这种奇术,甚至见过。

之前从蛮河绕道宜昌时,他们遇到一个朱家堡,被人用谶纬术引来灾劫。

后来才知道,是秭归县丹阳书院掌祭刘夫子,因家人惨死,误入歧途,加入了鬼教,后来在河边发现其尸体。

这种术法,论玄妙更甚占卜法,甚至能推动人间浩劫,王朝兴衰,历来都是禁术。

他疑惑道:“谶纬术也能求雨?”

“当然能!”

王道玄点头道:“汉时,董仲舒申《春秋》之雩,设土龙以招雨,其意以云龙相致。按《易》之‘云从龙,风从虎’,以类求之。”

“在武当山时,贫道曾看过一本纬书《春秋汉含孳》,上面就有记载,说董仲舒用的是同气相求的术法,用蜥蜴和蛇类象龙,黄绢包裹,升龙气而搅风云。”

“甚至如今太玄正教,和一些地方的巫术,也借助这个原理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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