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邪跟在小艺后面，一脸疑惑的进入药室之中。
刚才姑苏跟白幽灵之间的谈话，柳无邪听得一清二楚。
从白幽灵语气中不难听出，通幽之城出现的不知名生物，乃姑苏放进来的。
柳无邪隐约听到通灵兽三个字，没想到消失已久的通灵兽在虚冥界出现了。
通灵兽并非仙兽，也不是妖怪，它长着一个长长的鼻子，听说它相隔两座世界，都能闻到另外一座世界的味道。
通灵兽极其罕见，仙罗域早已绝迹。
姑苏为何要放通灵兽进入通幽之城？
“见过姑苏姑娘！”
进入药室后，柳无邪朝姑苏抱了抱拳，感谢她调制的药水，龙渊雄跟龙渊庆的伤口已经愈合。
“把这个喝下去！”
姑苏一向冷漠，不论是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拿出一个瓷瓶，放到柳无邪面前，让他喝下去。
柳无邪犹豫了一下，接过瓶子，将瓶子的药水一饮而尽。
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稍微有点甜，并非仙药提纯出来。
虚冥界里面是不可能生长出来仙药的，所以姑苏每一种药水调制，大多都是收集那些妖怪身体中的血液，或者他们的毛发。
“你就不怕里面有毒。”
姑苏接过柳无邪递过来的瓶子，语气要比刚才缓和多了。
“如果姑苏姑娘真要杀我，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取我小命便是。”
柳无邪微微一笑，脸上丝毫没有担心之色。
但是很快……
柳无邪感觉脑袋发沉，身体朝后倒去，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就直接晕了过去。
小艺快步上前，扶住了柳无邪。
“把他搬上来！”
姑苏说了一句，小艺拦腰抱住柳无邪，将他放到之前疗伤的案子上。
平时的时候，这个案子上摆放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妖怪，但是今天，柳无邪像是待宰的羔羊，任由姑苏摆布。
“主人，你这样做值得吗，他早已忘记了你们之间的约定，白幽灵使者说的没错，通幽大帝要是知道了，定会怪罪下来的。”
小艺一脸担忧之色，她不想管主人的事情。
但又不忍看着主人一点点深陷进去，身为仆人，她要阻止主人继续犯错。
“你在教我怎么做事。”
姑苏刺骨的目光瞪了一眼小艺，后者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柳无邪意识沉沉浮浮，虽然昏迷过去，天道神书锁定他一缕灵魂，让他意识还保持以清明。
“我怎么了？”
柳无邪想要挣脱出来，让意识回归。
不论他如何挣扎，意识一直被困在牢笼之中。
“刺啦！”
柳无邪清晰的听到自己衣服被划开的声音，胸口一凉，像是有把刀子放在他的胸口上。
“姑苏要干什么，难道要给我开膛破肚。”
柳无邪想要阻止，却发出任何声音。
胸前传来一阵阵疼痛，跟柳无邪猜测的一样，姑苏真的在给他开膛破肚。
鲜血从柳无邪胸前溢出，染红了案子。
“把鲜血擦干净！”
姑苏双手如风，柳无邪胸前出现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小艺迅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擦拭物品，将案子两侧的鲜血全部擦掉。
柳无邪欲哭无泪，他尝试过冲破囚笼，也大声呼喊过，效果微乎其微：“姑苏，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到底在对我做什么。”
鲜血溢出的速度减慢了，柳无邪胸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姑苏身边出现一头拳头大小的怪物，长着长长的鼻子。
如果白幽灵在这里，一定认识这头怪物，正是她一直寻找的通灵兽。
“能不能离开虚冥界，靠你的造化了。”
姑苏说完，将通灵兽放入胸前的洞口里面。
通灵兽拼命的挣扎，却无法逃脱姑苏的手掌心。
将通灵兽封印在洞口之后，又拿出针和线，将柳无邪胸前的伤口缝合上。
前后也就一炷香左右时间，柳无邪胸前伤口基本缝合完，除了留下一道伤疤外，通灵兽已经消失了。
天地一体境自己运转，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
柳无邪仿佛睡了一觉，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假的。
当他醒来的那一刻，迅速坐起来，摸了摸胸口。
胸口很光滑，没有留下伤口，被划开的衣服，重新缝合上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柳无邪大声咆哮，他很确定，刚才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
“送他回去。”
姑苏没有理会柳无邪的咆哮，让小艺送他回到暮歌的院子。
不论柳无邪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血藤的束缚，小艺强行将柳无邪带出药室。
回到街上，小艺情绪有些低落。
“小艺，姑苏姑娘对我做了什么。”
柳无邪只好朝小艺问道，希望她能告诉自己。
“主人为你牺牲了太多太多，你不要辜负主人的一番好意，从今以后，不要再来阁楼了。”
小艺说完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将柳无邪送回街道后，转身回到了阁楼。
柳无邪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顺着原路回到暮歌的院子，柳无邪发现空中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味道朝他袭来。
有臭味，香味，还有虚冥界独有的阴灵之气的味道。
换做之前，阴灵之气的味道，人类是无法闻到的。
“怎么回事，为何我的嗅觉变得如此灵敏？”
柳无邪一脸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嗅觉，达到如此程度，整个通幽之城的味道，都能传入他的鼻子之中。
一头臭兽放了一个屁，浓烈的臭味，相隔几万米，都能传到柳无邪的鼻腔。
还有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释放出淡淡的清灵之香，钻入柳无邪的口鼻中，将臭兽的气味掩盖掉了。
“难道……”
柳无邪突然大惊失色，难道刚才不会做梦，而是真实存在，姑苏将通灵兽跟自己合二为一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人类跟妖怪，无法合体，姑苏是如何做到的。
“我明白了，姑苏让我借助通灵兽的力量，找到仙罗域的位置，从而能离开虚冥界。”
柳无邪狠狠拍了拍大腿，终于明白姑苏的意图。
迅速转身，朝阁楼赶去，打算亲自答谢姑苏。
等到柳无邪赶往阁楼的时候，不论他如何求见，阁楼都寂静无声，正如小艺刚才所说，主人不会在见他了。
喊了半天，无奈之下，柳无邪只好回到暮歌的院子。
第二天的时候，柳无邪再次来到阁楼，他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姑苏，依旧吃了闭门羹。
第三天的时候……
第四天的时候……
“主人不会再见你了，走吧，去走你自己该走的路。”
小艺出现了，让柳无邪以后不要再来了。
来多少次，主人都不会见他。
“小艺，替我谢谢你的主人，我身无长物，只剩下这枚黑玉，希望姑苏姑娘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