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春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他走进病房,罗薇的妈妈正坐在床边,一脸憔悴。看到柳望春进来,她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柳望春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罗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看到柳望春,她微微睁开了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柳望春走到床边,俯下身,轻声问:“你想说什么?”
罗薇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哥…是谁害死的?”
柳望春怔了一下,随即低声说:“警方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是意外。”
罗薇的眼神却变得执着:“不…不是意外…我哥不是那种人,他不会酒后驾车。”
柳望春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罗薇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回忆什么:“那天…我哥出门前,接到一个电话。他很生气,说‘你等着,我去找你’…然后他就开车走了。”
柳望春的心猛地一沉。
罗薇继续说:“后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电话是罗强打的。”
柳望春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执着于找罗强了。
罗薇的声音越来越弱:“我哥…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柳望春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罗薇的妈妈在一旁已经泪流满面,她哽咽着说:“别说了,你别说了…你先好好养病,这些事以后再说。”
罗薇却固执地看着柳望春:“你告诉我…是不是?”
柳望春看着她,眼神复杂。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告诉她真相,她未必能承受得住。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说,她会一直执着下去,甚至可能会毁了自己。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的。”
罗薇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一些,她微微点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柳望春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出病房。余菲若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出来,立刻问:“她说了什么?”
柳望春摇摇头:“她怀疑她哥的死不是意外,她觉得是罗强害死的。”
余菲若的脸色变了:“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她哥出事前,接到过罗强的电话。”柳望春低声说,“而且…她哥当时很生气。”
余菲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罗薇就真的太可怜了。”
柳望春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医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照在走廊上,显得有些冷清。
他忽然想起白清夏的话“她太执着了。”
也许,从一开始,罗薇就注定走不出那个阴影。
他叹了口气,转身对余菲若说:“我要去找罗强谈谈。”
余菲若愣了一下:“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去找他干嘛?”
柳望春笑了笑:“我得替罗薇问清楚,不然她会一直执着下去。”
余菲若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柳望春点头,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一趟,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