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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二号目标(2/3)

言文镜越看越是惊奇:“林老师,怎么做到的?”

“鱼膘提眉,松烟和驴血敷面、削杨木补腮、含蜡丸变声…”

说着,“吧嗒”的一声,林思成的腮帮子一鼓,吐出了两只小木块,“《太白阴经》物《虎钤经》中的小把戏…”

你管这叫小把戏?

几人啧啧称奇,但更让他们惊奇的,是林思成随意一瞟,就识破特勤的手段。

“看手、看脸、看皮肤…”

林思成指了指棒球:“这位爱玩枪!”

他又摘下眼镜,“这位每天敲键盘…”

说着,他又指指牛仔夹克:“这位好武,看走路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关键的是,麦!”

“正常人的眼镜腿不会震,帽檐更不会震,衣领也不会抖…”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只是一错身的一刹那?

林思成的眼睛,得有多毒?

“那些眼线呢?”

“这个更简单:经常下坑的盗墓贼,因长期处于缺氧环境,会导致面部的微血管坏死…”林思成指点着颧骨与眼窝,“这里会泛灰,这里会泛青…”

“而大多数的墓里,都有少量的硫化氢和磷化氢气体,虽然不会使人中毒,但长期接触,会使鼻翼两侧腐蚀性溃烂,即便治好,也会留下暗斑…”

“最关键的地方,则在于手:长期被墓酸腐蚀,会使掌纹模糊…长期徒手掘土,指甲呈匙状凹陷…长期接触汞蒸气,会使手背皮肤鳞状角化…”

言文镜蠕动着嘴唇:他就是专门办文物案的,都不知道这些特征。

突然,他又想了起来:“那些车呢?”

林思成顿了一下:这个还真不是靠眼睛,而是靠鼻子。

包括那个卫衣男、格子西装、戴帽子穿棉裙的女孩。

这四个人都和任丹华一样,身上有同样的中药味。

更关键的是,那家肯德基里,也有中药味:更浓,更冲。

也是基于此,林思成才进了餐厅。然后又发现,那三辆车里都有人。

可能是为了便于空气流通,凯美瑞的后窗开着一道缝,时不时的,就会传出一两声咳嗽声。

如金属刮擦,如深水闷雷,又如漏风嘶鸣。

顽哮。

林思成甚至能推断出:任丹华这之所以迟到,并不是于季瑶和她所说的,在路上的时候车子出了事故。

而是这个女人哮喘犯了。

亲自陪着去医院开了药,又回家熬了药,任丹华才赶来的茶馆。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晚很久,且随时带着中药?

顽哮会急性发作,三虫饮是对症的急药,也是猛药。这药有个特点:需两小时一服。

也就是任丹华临走时,要走的那个袋子。

病犯的急,来的也急,突发变故,好多细节都只能重新安排。和一身药味的女人坐在一辆车里,要问明白,更要听明白,时间不会短。

所以,那些眼线的身上才会有药味。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踏破铁鞋无觅处,车到崖前突有路?

不管是运气,还是什么,至少结果是好的。

这么多的车,这么多的人,林思成就不信,挖不出点线索来?

“之前的那个号码,是从任丹华的手机短信上看到的。信息内容很短,就四个字:我们到了。

没有什么称呼,更没有什么敬语,所以既便不是那个女人,也是她的亲信。”

“还有,那女人的病根很深,估计已有好多年。普通的中医看不好,反倒会起反效果。但她刚犯病,就敢往外跑,看来药很是对症…”

稍一顿,林思成想了一下:“言队,到这几家医院查一下:中日友好医院,晁恩祥。中医药大学医院,武维屏。崇文门中医医院,陈银魁…”

“那个袋子里除了汤药,还有配合敷穴的三伏帖,关键的是,药量用的极重,这完全是以毒攻毒的方子。所以,他的主治医生逃不脱这三位…”

“不管是晁恩祥,还是武维屏,更或是陈银魁,都是名中医。同时也是各院呼吸科中医首席专家和呼吸病中医学术带头人,更是拿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学者。

这样的名医,一个专家号能炒到上万块。而她这病发的这么急,看的却这么快,所以,不管他的主治医生是其中哪位,相互之间都应该很熟悉。甚至于,已经帮她看过七八年,乃至十几年…”

“所以,她用假名字的可能性不大。既便用了,病的这么重,又这么难治,想准确的诊断下药,医生必须要看老早老早以前的病历和医嘱,更要了解发病原因,顺藤摸瓜,一查就知道。”

“还有一点:任丹华是唐山人,于季川、于季瑶也是唐山人。而他们处理的尾货,又全来自于河北一省的墓葬?

其次,长期犯罪的盗墓团伙,内部架构相对稳定,也相对信任,同伙之间沾亲带故的可能性很大,就像任丹华和于季川兄妹。所以我怀疑,这个女人也是河北人的可能性很大。”

林思成娓娓道来,言文镜和两个队长就像愣住了一样。

他们终于知道,明知道可能会暴露,为什么林思成还是进了那家肯德基店?

他不去,就不可能发现那三辆车,不可能发现坐在车里的女人,更不可能等到任丹华去拿药。

看到药和三伏贴,他才推断出女人的病根很深,从而才能推断出主治医生的范围。

但问题是,这是中药、中医,不是文物,更不是考古?

“顺便了解过一点,不用纠结这个…言队,要快,我估计最多只能拖三五天!”

林思成吐了口气,“因为先约好的时间,那女人才发的病,所以既便没好利索,她还是来了。”

“而今天没见到,又被我点了一下,她反倒不会太急,顶多让任丹华在电话里和我解释一下。但估计也就三天,最多不超过五天…”

五天,够了。

就像马山,之所以难查,就是因为掌握的信息太少。关键在于,到现在连他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只需按照林思成的推测,根据这个女人很难治的这个哮喘,很容易就能查到这个女人的跟脚。

而且,今天暴露的手下还这么多,这么大的团伙,需要经营和管理的方面这么多。跟人、跟车、跟踪电话,查到的只会更多。

言文镜感觉,突然间就云破天开?

他重重点头:林老师,你放心!

林思成笑了笑:反正也不是你负责,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今天的行动,看似是言文镜指挥,其实他只是起个上传下达的作用。

亲自指挥的,是市局总指挥中心的总队长、孙副总队、于支队。

甚至领导不是很放心,怕言文镜疏通忽,又特意派了重案支队和特勤支队的两位副支队长来坐镇。

还好,没出意外…

看了看表,林思成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为免那女人杀个回马枪,派人到店外监视,我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言文镜万分不舍,他还想着请林思成再深入的分析一下,尽快把这个女人拿下。

但确实得防着点。

没敢耽搁,他忙派了人,又安排了车。

看着监控里消失的大奔,两个队长对视了一眼,又直直的盯着言文镜。

知道他们想问什么,言文镜摇摇头:“别看我,这位不是我请来的!”

废话,当然不是你请来的,但要不是你当初大意,这位就不会挨那几刀。

不挨这几刀,林思成就不会这么卖力,更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这么多的线索,这么多的突破口。

想想刚抓到马山的时候,言文镜是什么样:一筹莫展,愁眉苦脸,没日没夜的熬,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但这位来了后,案情就像坐了火箭似的,一天一个进展,越来越明朗。

坏因,却结了好果,这到哪说理去?

“他这个是怎么练出来的?”重案队长指了眼睛,“毒的跟激光似的?”

言文镜想了想:“按他的说法:鉴定这一行,靠的就眼力…”

这不是扯淡?总队又不是没请过鉴定专家、文物专家帮忙办过案子,看个古董还行,但要说看人,或是观察找线索,这不是为难人?

“应该学过,而且系统性的学过,而且贼全面!”特勤队长端着下巴,“观察、心理、伪装、推理…”

观察就不说了,不论是特勤,还是那女人的眼线,他统统只需一两眼。

伪装更不用说:进了一趟厕所,就跟换了个脑袋似的。

不懂点心理学,他防不住那两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前赴后继的连环招。

至于推理:两个队长干了半辈子警察,都是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拼上来的,专业素养高出言文镜好几层楼。

他们有八成的把握:就林思成最后说的这三家医院、三位名中医、乃至侦察方向,很可能会直指要害。

言文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他要是有林思成这个能力,早他妈干成正队长了,哪需要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