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慌张掩饰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离离怎么了？我正准备回天庭去啦，你不用来送我了。”
乔修离沉息：“我祖母忽然起死回生，是你帮了忙，对吗？”
蓝蓝干笑两声，她的声音略显虚弱。
“没有呀，你祖母醒了吗？真为你高兴！”
乔修离冷眸愈发乌黑：“你把门打开，我们面对面说。”
蓝蓝沉默了。
乔修离眸中染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焦急。
“蓝蓝，开门。”
这次，他却听到了蓝蓝隐约的哭声。
“离离，我不能开门，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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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蓝蓝靠着门框，面色苍白，鼻中血流如注。
哪怕她一直在擦拭，但这鲜红的血，就好像止不住一样。
已经将她胸襟前的衣裳打湿。
她耳后，竟有淡蓝色的鳞片长出。
蓝蓝忍受着心内元神被灼烧的疼痛。
听到她这句话，乔修离豁然惊凛。
“你受伤了是不是？开门，蓝蓝，别让我担心。”
蓝蓝咽下嘴里的血沫，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
“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刚刚使用了法力，现在比较虚弱。”
她说着垂下脑袋，无力地靠着门扉。
“要是我更厉害一点就好了。”
她刚刚还想给乔老夫人延长二十年的寿命，奈何她的元神被灼伤了，实在是太疼！
乔修离手扶门框，长眸中盈满担忧：“你施法帮我祖母转危为安，会遭到什么惩罚吗？你回去以后，你的家人，会责怪你吗？”
这时，蓝蓝的嘴角也流淌出血渍，她拿手背擦了一下。
蓝蓝声音故作轻松：“当然不会啦，爷爷虽然严厉，可是很疼我的，他也知道我调皮。”
“你放心吧，我回去以后，他只会训我，不会罚我的。”
乔修离声音软了几分：“那你开门，我看着你走，或者我送你，可以么？”
蓝蓝垂下黯然的眼眸。
不知为何，从她有意识起到现在，她居然第一次感到眼眶热热的。
好像有一种名叫眼泪的东西要喷涌而出。
“不用啦，一会我自己就走了。”
蓝蓝说着，余光看向一旁的黄铜镜。
镜子中，映照出她额头上也出现了蓝色的鱼鳞。
她觉得，现在这个模样一定很丑，说不定会吓到乔修离。
她希望他记住的，都是她快乐和可爱的样子。
蓝蓝忍受着痛楚，展颜一笑，哪怕乔修离看不见。
“离离，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
“只要做的事，自己不后悔，足矣！”
“跟你相处的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我就不去跟乔夫人道别啦，请你帮我转告她一声，谢谢她的照顾。”
“现在我要走了，等我去好好看几本书，再来找你玩喔！”
蓝蓝把手放在门框上，无意中，却与一门之隔的乔修离，手掌跟手掌的位置对上了！
她笑的乖甜，嘴角血迹灿然，仿若艳红的桃李。
“离离，祝你和你的家人健康长寿。”
乔修离听得，竟觉心下酸楚。
他下意识直接问出：“你不走可以么？就留在我家，你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我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