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熠寒笑了一下。
“所以朕现在同意了，但真到他们成婚之前，想着好好养大的女儿，就要成为别家的媳妇，心里总是闷闷地。”
他垂下头，有些沮丧。
乔贵妃静静听着。
她抬手，轻轻搂住顾熠寒的肩膀。
声音温柔地安抚：“皇上，诺儿就算出嫁，也还在京城里，就生活在我们眼前。”
顾熠寒不知何时眼眶又红了。
他捏紧拳头。
“如果夜司明敢辜负诺儿，朕说什么也要弄死他！”
说罢，顾熠寒侧身，整个人都靠在了乔贵妃怀中。
身为君王，他脆弱的一面通常不展示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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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贵妃搂着他，也不好意思推开。
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顾熠寒干脆躺在她的腿上，闭上眼，似乎舒坦得很。
他还像当年那个跟乔贵妃斗嘴的少年一样。
时不时卷起她的长发，惹得乔贵妃瞪他一眼，才罢手。
这时，门口传来顾诺儿软软的声音——
“爹爹，娘亲。”
顾熠寒就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坐起身。
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绝不能给乖女儿看见！
否则，高大的父亲形象，还怎么维持。
乔贵妃微微整理衣襟，前去开门。
顾诺儿穿着单衣，长发披散，抱着自己的长条枕头站在门口。
她已十六岁，倒还像小时候一样。
顾诺儿眨着明亮的大眼睛，朝里面看了一眼。
顾熠寒惊喜万分：“诺儿，爹爹刚刚来看你，你娘亲非说你睡了。”
顾诺儿迈着小脚进来。
“七哥哥的经文太长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可是我还记得，饮香姐姐出嫁的时候，喜娘说过出嫁前一晚，都要跟父母说话。”
“刚刚睡醒，我去前殿找娘亲，婉音姐姐说娘亲跟爹爹在后殿。”
顾诺儿好奇地眨了一下长睫：“你们做什么呢？”
乔贵妃张唇，正要说话。
顾熠寒却抢先回答。
“你娘亲，拉着爹爹看你以前练的字画。”
乔贵妃：……
刚刚靠在她怀里哽咽的人，到底是谁啊！
顾熠寒一手拉着顾诺儿，一手牵住乔贵妃。
让她们娘俩都依偎在自己身边，坐在了靠椅上。
“诺儿，爹爹跟你说的话要记得，成婚后，夜司明如果对你不好，你立刻跟他和离！”
乔贵妃轻轻拍了一下顾熠寒。
“皇上，明天是诺儿大喜的日子，哪有现在谈和离的！”
“好好好，那朕不说了，朕换个话说。”顾熠寒摆摆手。
他又问：“诺儿，你最喜欢爹爹还是娘亲？”
顾诺儿一怔，随后无奈地撒娇：“爹爹！”
这个问题从她两岁问到现在！
顾熠寒哈哈朗笑，心情开怀不少。
这一夜，顾熠寒与乔贵妃，陪着女儿说话到很晚。
最后顾诺儿睡着了，顾熠寒背着她送回了偏殿。
原本乔贵妃说，要让婉音和婉萱她们过来帮忙。
但顾熠寒却一定要亲自把顾诺儿背回去。
“就让朕再背诺儿一次吧，今夜过后，她可以倚仗依靠的肩膀，就不止是朕这个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