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衫先生走上前来,凌润云向其做了个揖。
宁归手下顺畅,道。
“我妹妹在这了,你便不好意思认输了?还是?要献丑到底?”
她看了一眼邹江夏,“反正我哥那帮子人,是做不出来这些事儿。”
“宁先生请。”
他心里得意,调子自然就放得高。
一声傲慢、乖张、冷。
“凌师弟,到你了?……宁师兄这秋菊争艳,在偏京便是头筹。与凌师弟相比,可有难为你?要不,认输怎么样?”
更不齐心的在后边,邹金玉上到桌前,看了看菊花图。
这句话不说还好,说了邹江夏一股火便升了上来。
凌润云不知父亲为什么一到了这桩亲事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感觉牙齿发木,抿了抿嘴。
朗朗秋日,百菊斗艳。
灰衫先生凌润云是认识的,宁归。
“临终那几日,还念着想再见见凌……”师弟两个字被咽了回去,“想见见凌公子,当初在学塾里,父亲是欣赏你的。”
说着竟一把将画撕了,刷拉拉纸裂声音响起,满座皆惊。
邹江夏拉过邹金玉,对着凌润云嗤笑。
当年一同在探花老师处求学之时,这面前的灰衫先生不过长他六岁,满打满算也不过18岁而已。
凌老爷跟着打哈哈,“哎呀邹家兄妹真是好风范,不愧是太守子女,自带贵气。快把桌椅板凳儿的都撤了,让孩子们好好叙叙旧,拉拉家常。”
“前年冬天,过世了。”
凌润云:……那女三岁呢?啊呸呸呸,想什么呢?
凌润云不愿与宁归比试,也不介意让邹金玉看扁。
若不是现在身份是邹太守家里的先生,凌润云也应当称他一声“师兄”才对。
“输了就是输了,套什么近乎。”
邹江夏自然是高兴的,书画这东西不光看天赋,也关于岁月的打磨。
听闻宁归父亲过世的消息,凌润云低了低头。
邹金玉不给凌润云说话的机会,“管他是真的假的,我要在这里呆几天。住处借了外亲吴府的房子。你要是有心,就来找我。”
邹金玉看着凌润云吃瘪有趣,但茶楼里的故事更有趣。
人们应声看去,门外走进的是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的女孩,与稚气的脸比起来,个子稍微高挑些。她一边走,身后自己的门童一边在追。
大姐!
小桃:“女大三……抱金砖……”
凌润云皱眉,这嚣张跋扈的态度……真是和邹江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是哪家的?怎么硬闯凌府……哎哟……”
“哟,姑奶奶一天不在,你这家里还挺热闹。”
凌润云:……?
他看看身周众人,似乎只有他自己听见了声音。
仍是杜安鹿的声音。
“小小少年的感情问题啊,姑奶奶帮你追女孩子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