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凌润云我呀,卷入了感情漩涡
邹江夏一口气憋在心里,“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几乎出口。
他狠狠往下咽了一口气,用两根手指捏着手边的纸扇丢给了青衫先生。
道,“不战而败,倒是像你许家的作风。小玩意儿,拿去给你玩。”
这一丢也不是瞄准着青衫先生怀里的,纸扇落在了凌润云脚下。
凌云润捡了起来,吹掉了上面的灰。
他将纸扇双手送回到青衫先生手中,恭敬道。
“是许青坡先生?您一手宋体为人称道,如不嫌弃,还请留下墨宝。”
许青坡已经惹了邹江夏不高兴,当然不能再和凌润云研讨书法。只是小声说了句“改日”,便从一旁退下去了。
至此,这一局,是凌润云胜了。
小桃从担忧变成欣喜,脸上的绯色都重了些。她瞄一眼凌家老爷,发现对方的脸色奇妙变幻,并不好看。
这句话说得露骨,让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邹江夏自知失言,坐回到太师椅上喝茶水去了。
凌润云一头雾水,这都哪来的事儿,哪跟哪儿都不挨着。
“真是豁达。”
他停顿了一会儿,侧过脸,打开了国彩的盖子。
谁知凌润云没找麻烦,麻烦就找上自己了。
果不其然,邹江夏一副当然所以,对女孩子说了句。
“不怎么样!”
小桃眼力见好得很,小步挪到少爷身边,悄声为凌润云传道解惑。
她急急问凌润云,“你与那三岁小娃娃的风流故事,可都是真的?”
有十五六岁了吧,比我大吧……我爹怎么想的。
运笔收锋,一气呵成。
他端详着邹金玉,面上有一点僵硬。
一道白光从脑中闪过,不知为何,杜安鹿的声音直入脑海。
“怎么着?小凌子,不认识我了?”
“不过是托关系进学塾的,师兄师弟,你也配。”
茶凉了又续,邹江夏拿起茶碗盖子抚了抚水面,眼睛也没抬。
身后坐着的大男孩,不是把墨水“不小心”泼到自己身上,就是笔杆子“不小心”飞了砸到凌润云的头。
纸上菊花璀璨,方才觉得是炫技多些,而今却像是在凭吊故人了。
“呀,墨水醍醐灌顶!”
人称文者笔下风花雪月,皆是情韵。到了宁归师兄手下,便是情韵与技术都融合在了一起,画速极快,勾摸复挑。
“师兄好笔墨,师弟认输。”
小厮们看看邹江夏又看看凌老爷,还是退了回去。
“吼!笔杆子开窍儿!”
还带着口号的……
“金玉,怎么走得这样慢?已经是第二场了……算了,前面不看也罢。”
几人见场面缓和,老爷又发了话,便上前去。
斟酌了一下,凌润云上前,撩起袖子,从书童手中拿过烟墨,力度不深不浅地在砚台里打着圈。
他喉咙都哆嗦了。
给我送花,该有多好。
哪知那邹江夏一回身,手便按住了放着画卷的桌角。
门口传来极快而轻巧的脚步声。
另一边,“啪”!
邹江夏将茶碗拍在矮几上,茶碗碎成两半,水流了一地。
并不似对手一般咄咄逼视,反而在宁先生挥毫泼墨之时,眉眼轻觑,目光时时刻刻追随着笔墨运动的轨迹,一如当年在学塾中乖巧观看师兄演示一般。
邹金玉还在问,“策马同游,夜不归宿,送九十九朵月季花,在夜里给人家放烟花?这真都是你做的?”
“比什么比!”邹金玉扫眼宁归,随即又看众人,“天天琢磨这些个花花草草,哪有大活人好看。”
但一手丹青松竹梅兰,各有风姿。
宁先生本备了国彩,应当按照邹江夏的要求,画一幅秋菊争艳。
……是,那个“大哥”邹金玉啊!
当年为了上学塾,父亲花了重金买通关系,才能和一众官家嫡子坐在一个书堂内,听当时的探花先生讲书。临去之前,凌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谦和礼让,不能和旁的官家弟子起摩擦。
凌润云:“?”
邹金玉道,“原来时候,我觉得你年龄太小,身份……,也木讷,没什么意思,要是你真想茶楼里说得那样,好像还挺有趣的。”
素用烟墨,便只能画竹兰。
“谁敢动?”
话没说完,就被女孩子身后跟着的黑衣侍卫反剪双手,拉到门外去了。
邹金玉道,“用你管。”
凌润云脑海中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一句小凌子勾起了他千番苦痛回忆。
重用国彩,便是折了这往日师弟的面子。
宁归的笔顿了下,深黄在纸上滴下一点,但很快被添笔成了另一朵小花,将那一点瑕疵盖住了。
那凌老爷听出好端倪,跑过来掺和。
“邹小姐说得是,都是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好。”
宁归若不是在国论考试中语言稍有偏颇,光这一手丹青,也可以做个皇家伴读。
不光是邹江夏心中高兴,旁人站得远些的,也都跟着探头探脑。
凌润云沉吟。
凌润云停下手中的活计,将蘸水盘帮宁先生放好。
但一见到本人这颐指气使咄咄逼人的态度,这一点可能性……凌润云打定主意必须要抹杀掉。
“少爷,你不知……”
索性从桌边退开一步,向着宁归师兄做了个揖。
“挺好个日子,画这么个东西,晦气。”
凌润云脑中的回忆和眼前人对上了……原来当初欺负自己的不是大哥,是……
凌老爷刚含了一口茶水,噗地一下喷了对面小厮满头满脸。盖上茶碗的时候还止不住地咳嗽,小桃急忙去拍背。
“下一场。”
见凌润云亲自研墨,一时怔在那里。
邹金玉眉毛一挑,在润凌云身前站定。
其间,凌润云想起宁归的父亲来,与宁归浅浅问了句。
若不是不敢近邹江夏的身,肯定要围过来好好看看。
目光又流连到凌润云脸上,这十二岁的少年年纪虽小,但细看之下,风姿飒爽,剑眉星目。邹金玉在茶馆里听书,一开始是好奇,有趣,然后是羡慕,到了最后带入了自己。
邹江夏见凌润云一脸欣赏之意,自己颇有成就感。
“原本还不知凌公子还是个登徒浪子,这一讲出来,真是骇人听闻。家妹……”
……合着这两兄妹也没那么齐心。
宁归脸色最差。
“你的好‘朋友’润云可是已经要认输了,妹妹还要让人献丑不成?”
凌润云哭笑不得,这是什么?
来自大龄剩女的邀请吗?……可外边说的东西真真假假。若是没见过本人,凌润云还有那么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和这邹金玉稀里糊涂的定亲。
“令尊可还好?”
凌老爷见兄妹两个都在了,邹江夏自己在这里还能应付一下,邹金玉都来了,那真是乱了套了。
给我放烟花,我会哭吧。
这比试说什么也不能再弄下去了,不管是折了谁的面子,婚事都得完蛋。
“风流……啊……您喜欢啊,对对对,我儿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