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面色果然不好看,头微微低着,应当是在想说法。
小桃在一旁看向一直叠高高的凌老爷,心里不禁地犯嘀咕。
“喂,随随便便就给别人进门的东西……这是合离过多少次的轻薄男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在石桌坐下来,陪着杜安鹿玩说书人游戏。
那还有谁,自然是邹太守。
“安鹿也知道宁归师兄的事,真难得。不过也难怪,妙笔丹青,有名才子,如今……”他想起邹金玉对宁归的颐指气使,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两人正说着,外边有人嗓门极大地喊了声“公子,我回来了。”
这样的邀请,断是合离过十次的女人也会羞于做出来吧。
刚才自己那样刁难凌润云,现在果盘点心食物茶水在他面前摆了整整一桌子。
杜安鹿看着上面的一个凌字,道“这又是哪个传给你的玉佩了?”
杜安鹿奶呼呼的小脸蛋鼓起来,说出的话一点都不奶呼呼萌哒哒。
当然是凌润云被差点压扁了。
杜安鹿翻过手腕,把挂牌塞在衣服里,嘴上还是不讨人喜欢。
杜安鹿站定,一块曜石挂牌就到了杜安鹿手上。
她忽地想起医馆门口的金字招牌,“妙手回瞎”。
“好。”
说罢,头转向身边的宁归。
“放在石桌上吧,我在换衣服。”
“我杜安鹿啊,可是要来给你讲故事的!”
杜安鹿笑得极其狡诈,“当然是,有趣到让安鹿想要讲给你听的的好故事啦!”
凌润云示意杜安鹿不要出声。
“以后凌小弟当了那邹太守家的上门女婿,可别忘你姑奶奶我。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我这宁归师兄,是真的惨啊。
凌润云觉得牌子烫手,并不想拿着,更不想去找她。
她将扇子一合,“上回书说到……这宁归年少潇洒,一身风情。但自从父亲死后,宁家落败,从此封心锁爱。从未见得心仪谁家的姑娘……”
宁归在当年学塾里,算不上是好性情。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腰牌发呆。
今天的乱子太多了,至少现在,他和身边的人都得安安稳稳的。
他有点想离开凌府。
但这一下,还是吓得凌润云胆战心惊。
说是没相中呢,又……
“是我家的腰牌,以后你来,拿着这个给人看,就能放你进来。你来了,进门从右边进来,有一条小道,能到我这书房来。我大多时间都在这里。”
但这凌家老爷的殷切劲儿简直比逢年过节来送礼的小官吏还要可怕。
都出现幻觉了。
不过尚好,那邹太守在门口已经听黑衣侍卫将故事讲了个七七八八,对自家儿子的胡作非为心中有数。
她将一个小牌子递给了凌润云。
又一侍女小梨见她神色不对,也到了她身边。
凌润云一边思考着邹金玉莫名其妙的性格,和如何让她更讨厌自己的方法;一边躲过自家夫老父亲欲言又止的脸,脚下步子稍快,向着院子里走。
嗯……顺便也了解下宁归师兄的趣闻?总觉得今日所见的他有些怪异。
而杜安鹿大概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心仪”,话说出来都不带脸红的,更添趣味。
没走到书房门口,便听见杜安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杜安鹿一副又笑又恶心的样子。
凌润云气急,“你都想什么呢?!你才多大,这么多花花心思!”
陈小玉到了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公子,你在里面吗?祈福回来了,求的签给你送来。”
“苟富贵,勿相忘。”
“想追我的话,要凭本事了。这是我暂住地的出入牌子,想找我的话,午时之后。”
眼下的巴掌大小碟子里,不知道被凌家老爷使了什么法术,一块点心叠一块,都快一人高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己今天来,本有两个目的。
只是这邹金玉小姐的态度真是古怪、
凌润云虽与宁归有些交情,但人家是主仆,还是师生,宁归总归是邹府上的人,自己是管不着的。
小桃:“那邹少爷脸都要黑成碳了,老爷还在那投喂……有空要劝劝老爷去医馆看看眼睛了。”
凌润云揉揉耳朵,又晃晃头,声音还是在耳中不肯散去。
不过圆形的木桌,能给杜安鹿当个大玩具也很好。
他扬手,一副茶馆看客的样子。
“杜先生请开场吧。”
杜安鹿笑笑,“宁归先生与邹金玉的欲拒还迎追妻一百招!好戏要开场了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