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戏剧转折
第二天清晨。
夏佐梳洗干净，找上在城堡后院里照料草药的马尔斯，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后，变作气云形态往城外飘去。
今天要去的蛇窟在远离人烟的地方。要是没有地图指引，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能找到那。
夏佐出城后飘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座矮山上停下。他在山腰转了一会儿，找准方向，钻入树影遮蔽的树丛深处。
这里有一片明显有人为痕迹的林间空地。
夏佐先是围着空地搜索数圈，再沿着徒步踩出来的山路走了一段路。
确认这里确实没有人、没有埋伏，也没有元素光芒后，他回到空地显出身形。
夏佐伸手摸进斗篷下方，调整一下皮囊气嘴的位置，掏出一支黑色药剂倒入嘴中。
三秒过后，眼前原本颜色丰富的画面，变成黑白灰三色交织的单调景象。
脑海中传来金手指的信息：
“成功服用夜视药剂（熟练级），获得1层夜视效果，持续时间为1小时。每拥有1层夜视效果，无光环境下的视野范围提升2米，微光环境下的视野提升10米。夜视效果结束时结算经验。”
蛇的饲料用肉类制作，鸡、鸭、青蛙、老鼠都可以。
如果真的是地下金属墙体出了问题..那这里的毒蛇早该跑光了。
明明是马尔斯为了到北边接学弟，这才耽搁了一天多的时间，怎么变成驻城法师助理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了…
长剑、短斧、短弓还有一把长刀，这些兵器在狭窄地下室里是个累赘，正安静地靠在进门右侧的墙壁上，佣兵身上只有短匕首傍身。
蛇喜欢吃公鸡、公鸭的肉。如果用了母鸡和母鸭的肉，会严重抑住蛇的食欲。
临近傍晚时分。
夜视药剂是此趟任务必备的。因为毒蛇畏惧光线，使用火光术照明会惊吓到它们。
“好，等我的消息吧。”夏佐变成气云，朝着城外飘去。
刚进洞口的左手边，泥土墙面上有一块金属牌子。
夏佐围着地洞的墙面飘了一圈，确认除了来时的地道以外，没有其余暗道存在。
夏佐在树影中变回人形，无奈地按住额头。
战士公会和星夜学府合作多年。夏佐蓦然发现自己怀疑到战士公会上时，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这帮人里负责制作饲料的人，不小心打翻了蛇窟饲料的防水布袋，将两种不同品质的饲料混在了一起。
夏佐对着饲料施放出探知术。
短发佣兵一咬牙，说道：“我有个办法。”
有毒性的蛇一般不喜欢吃蛋。
夏佐能完整地了解事件经过，得益于负责制作饲料的人，管理着这支佣兵小队的账簿。
在这场意外出现之前，蛇窟里的毒蛇数量缓慢降低，但一直高于学府划定的警戒线以上。
气云以正常人行走的速度，沿着弯弯曲曲的地道向斜下方飘去。
贾仕看看圆桶里的毒腺，又看看脚下仅剩的几条毒蛇，沉吟一下说道：
“我们把毒腺和毒蛇交给战士公会，再花点钱弥补学府的损失。最后把那个买家抓住…就这么办！”
要么是潜逃了。
他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发丝，然后才意识到皮手套上正沾着毒蛇的粘液，一股酸臭味从自己的头顶散发出来。
夏佐拨开密讯指环上的【定位】开关，辨认出马尔斯所在的位置，全速向韦斯特城飘去。
肉类原材料没问题。
洞口同样有一个用树叶和草皮编织的伪装。
要么，便是在那处私养毒蛇的地洞里照料毒蛇。
屠宰过程中，也会单独安排人手只负责公鸡、公鸭。
由于气云形态下，绝大部分炼金道具会暂时失效，再加上天色已晚，视野不好。
今天晚上，这四个佣兵统一不在家。
这处地下湖很浅，湖底被韦斯特城的驻城法师改造过。
这个佣兵看向黑漆漆的门洞，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门旁向斜上方的洞口张望，那里也是一片黑暗。
反馈的信息显示，这些饲料的完成度只有61%，刚好及格。
湖底与地下暗河相连的地方，被一堵两米后的金属墙体挡住，只有特殊的小口让墙体两侧的水体相连。毒蛇是绝不会从那里游走的。
整条饲料供应链，可以一直追溯到源头的肉类品产出地。
夏佐飘到地下湖泊中央的水面上，先是凝视了一会儿黑漆漆的湖面，接着环视一圈，搜寻可疑的迹象。
这个车厢没有夹层，也就没有兵器藏着。
“好吧。我承认，我不能确定那个买家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毒腺，是他自己找上门的。如果你们不放心，我们就把这个洞穴给毁了，让这些毒蛇埋在地底里。
“嘘，小声点。”一个身形较矮瘦的佣兵回过头，比划出噤声的手势。
这处蛇窟的主体，是一潭水面乌黑的地下湖泊。
负责投喂和采集毒腺的人员是固定的，而且都是本地人。
他将目光放到岸边的铁笼上。
夏佐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夏佐适应了一下夜视画面，再度变成气云形态，朝着不远处的地洞飘去。
湖岸边的光滑地面上，几十条细长的黑影蜷曲着，对头上飘过的气云毫无察觉。
记账者有把账簿当日记的习惯。
他从第三座农庄飘出来。
被称为贾仕的矮瘦佣兵沉默了一下，说道：
一则信函从城堡五层飘下来，落入到马尔斯手中。
后来他绕过弯来了。
但构成的成分，肯定是不及要求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贾仕陷入犹豫，他扫视一圈地下室内的昏暗场景，内心的不安愈发浓厚。
夏佐飘到笼子外，悄然变成人形态，取了些饲料样品后，再度变成气云离开了这里。
那个把毒蛇粘液涂到头上的佣兵，猛地一拍双手，“我也同意！”
“我同意！我不想蹲牢房！”旁边的一个佣兵大声说道。
私养毒蛇的地洞口，就在马车正前方的树丛里。
夏佐回到城堡，和马尔斯汇报了今天的搜查成果。
“伙计们，难道你们想让这些毒蛇浪费吗？
牌子表面有明显的锈痕，但不妨碍夏佐辨认出上面的文字，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
…
三个佣兵看向矮瘦佣兵，四人手里的活儿一起停了下来。
夏佐找到仍就在打理药草的马尔斯。
他站起来看了下炼金提灯里的萤石大小，“动作再快一些。现在起码是晚上了。我们得在天亮之前启程，不然来不及赶到西边的村子。”
这里堆放着杂物。包裹饲料的粗布袋、两把挖坑用的铁锹、两把伐木斧，零零碎碎的衣物和口粮，还有一桶清水。
笼子里是毒蛇的饲料——一大堆肉块，还剩了不少没动。
迷途知返+黑吃黑+戴罪立功？
说话的佣兵有一头精干的短发。
但眼前的饲料里也没有蛋沫存在。说明制作者没有粗心到把鸡蛋加进去。
夏佐对照着档案袋里的信息，在当天入夜之前，将所有有关人员的住处全部逛了遍。
他停顿一下，语气低沉，“我真正担心的不是买家，贾仕。你应该知道，咱们照料的蛇窟出了问题，但到现在都没有学府的人来盘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话说回来，夏佐现在确实有这个想法。
眼前出现一个漆黑的洞穴，泥土的腥味混杂着潮湿阴暗的气息，在狭窄的地洞里弥漫。
哎不是，这特么什么情况？！
不得不说，缇瓦纳斯风行术在侦查方面太强了。
屠宰鸡鸭前，会有专人来给鸡鸭做分类。
这四个负责照料蛇窟的佣兵，私下里饲养毒蛇。
大约半小时后。
“咱们把这里的毒蛇和毒腺全部带走，今晚就去战士公会坦白自己的过错。明天和公会里的其他佣兵，一起把那个买家抓住！”